我沒有時間再去感動,也沒有時間再去糾結。
鄧翔的好意我知道,在這種時候,雪中送炭的,比起任何時候錦上添花都要更有意義。這份情我會深深記在心裡。
鄧翔此舉,給我了一個繼續存在的理由,給了我一個繼續存在的身份。
這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這意味著我將從一個「黑戶」,變成一個真真實實存在的人。即使我輸掉了天泉集團,我依然可以留在國內。
以趙文昭給我安排的「外籍」身份存留。
但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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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不成功便成仁,這次的事情,本身就沒有任何折中的可能性。
但不管如何,這都是鄧翔「自我救贖」的最後途徑。
我只能暫時答應了下來。
而且根據我們的計劃,愛秀網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如果愛秀網在我的手裡,一切也就方便了很多。
告別鄧翔,馬波已經在醫院門口等我。
這次我沒有帶楚可兒,馬波是國安的人,有他在我身邊,還是不用怕的。
「誰?」
坐上車,我直接問了一句。
馬波嘿嘿一笑,看了我一眼:「你猜。」
我白眼一翻,罵道:「別廢話,趕緊說。別人都在忙,你倒閒得很。」
馬波發動車子,目視前方,淡淡說道:「李恆星!」
「什麼?」
我一臉愕然。
李恆星找我?
這貨不是一直保持中立的嗎?甚至在國內風風雨雨的時候,這貨甚至直接躲到了國外玩「狗」去了。這一連串的事情當中,他都沒有參與一手。
這個我倒可以理解。
李家畢竟要下台了,李恆星手裡的那些東西,遲早也是要交出去的。
但現在還在他的手中掌控著,以後是交給我,還是交給穆青?這還是他說了算的,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看政局的走向。
穆家和董蘭這邊,隨著穆存義下馬,鬥爭已經開始白熱化。
李恆星避險也是最聰明的選擇。
可是為什麼,他現在找我?
我心裡一直犯著嘀咕。
但當我跟著馬波來到這個充滿著京城特色,充滿著古都風情的四合院的時候,我和馬波剛走進來,就看到了院裡站著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女。
「董姝?」
我一愣,叫了出來。
今天的董姝,是那樣的美。很長時間不見的她,愈發變得傾國傾城。顏值上竟然直逼蘇娜蘇嬋!董姝是那種天生富貴的女孩子。 我想林若年輕的時候,肯定也和董姝一樣,身上自然而然會散發出一種類似皇室的氣質。
第一次見董姝的時候,她還是個孩子。
那時候剛十八歲的她,渾身上下充滿著叛逆,腹黑,傲嬌,讓人很想厭惡,卻當你看到她那可愛的一面的時候,就真的很難厭惡起來了。
三年了。
不知不覺,已經三年過去。
董姝成熟了很多,不僅在樣貌上更上一層樓,身高竟然還長了一些,大概有168的樣子,站在那裡亭亭玉立,精緻的臉龐晶瑩剔透,即使在乾燥的冬天裡,依然都能感覺一捏就能捏出水來。大大的眼睛,清澈無比,看一眼就會讓你忘記了這個俗世上那些骯髒的東西。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皮草,毛茸茸的感覺,雍容華貴之中,不乏她身上那種獨特的可愛。
她看見我之後,眼中閃爍著開心的光芒。
我看得竟然一時間痴了。
「殺馬特,啊啊啊啊啊!」
果然,女神只有一瞬間,馬上變身女神經。
董姝絲毫不顧及馬波就在我的身後,整個人朝著我沖了過來。
一股清香撲鼻,美人入懷,軟玉溫香,讓我不知身在何處。
「你怎麼在這裡?」
我笑著問道。
現在董姝長高了,都不能和以前那樣掛在我身上了,她喜滋滋拉著我的手,嘿嘿笑道:「我爺爺在啊。」
「滕老?」
我深吸一口氣,嚇得我趕緊把董姝的小手兒給放開。
董姝幽怨地白了我一眼,但很快又嬌憨地笑了起來,追著我一定要拉著我的手。
果然。
剛剛走進遠門,正對著的正廳中,傳來兩聲乾咳的聲音。
我一臉尷尬,趕緊和馬波走了進去。
兩個老人,正坐在房中的兩張太師椅上,看來正在喝茶聊天。一個是滕老,一個更是我看著就心驚膽戰。因為在電視上,經常看到他。
天朝的二號大佬!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感覺兩條腿都抖了起來。
雖然此時這個正在打量著我的老人,看起來一臉和藹,一臉親切,臉上戴著一副金邊的眼鏡,很是斯文。
可我知道人家掌管著的,可是這個國家的生殺大權!
滕老似乎老了一些,頭髮都已經完全白了,除了精神依然很好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變化。
我一走進來,兩個老人都笑呵呵地看著我。
「滕老,李老……」
我趕緊站直身子,謙恭問好。
並且回頭瞪了馬波一眼,娘希匹,你不是說的是李恆星嗎?怎麼來個李恆星的老爸?你特麼早說啊,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這還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面對面看這麼權高位重的人物,一時間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坐吧,哈哈,不要拘束。」
李老哈哈笑了起來。
我苦笑一聲,怎麼可能不拘束。
我和馬波戰戰兢兢坐在一邊。
董姝自從走進來之後,就乖巧地站在兩個老人身邊,嘴很甜地給兩個老人倒起茶來。
「哎喲,我的大小姐,你不來折騰李爺爺就好了,哪敢讓你伺候。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哈哈哈!」李老笑得很是開心。
說得董姝臉都紅了一下,跺腳瞪著他。
李老這才擺手求饒。
我和馬波竟然一時間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正襟危坐,看著這三個人。
「劉小子,別來無恙。」
滕老呵呵笑著,看著我道。
我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調整了一下情緒,才苦笑道:「都快被人趕出國了,無恙無恙!」
兩個老人一愣,然後對視哈哈大笑。
我撇撇嘴,這件事恐怕沒人不知道吧。
「你這麼年輕的人,能有這種成就的,國內沒有幾個。現在又是公眾人物,應該以身作則,隨時倡導正能量才對啊。」李老張口就是國家經濟,大道理。
我忙不迭點頭。
滕老看了李老一眼,笑道:「今天只是隨便聊天,收起你那一套啊。別嚇到孩子了。」
李老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幾個人隨便聊了幾句。
此時我的心裡還沒有從震驚和驚訝之中緩過來。
滕老為什麼會出現在京城?
而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被這個國內二號大佬坐在一起。
突然我一下子想明白了,為什麼前幾天董蘭突然對穆家發難,把穆家的二號種子選手拉下馬。讓不少人大跌眼鏡,誰都沒想到董蘭如此強勢。可他們是不知道,滕老在這裡發揮著的作用!李老雖然還有幾個月就要退了,但他現在卻是實打實的二號大佬。
他想動一個人,很是簡單。
他想支持一個人,也不難。
我頓時倒吸一口氣。
有了如此強援,怪不得穆家會那麼容易支持穆青的「大刀闊斧」了!
因為穆家的人已經意識到了真正的危機!如果說之前穆家看不起董蘭,看不起董蘭背後的滕老。但現在卻不同了。李老想要動現在的穆家,穆家也得乖乖被扒層皮!
所以董蘭的突然發難,造成了穆家的「痛改前非」!
世事就是如此奇妙,一環扣一環,很難說誰贏誰輸,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董蘭雖然強勢了,卻也引起了穆家的警惕,更是加速了穆家內部的改革。
如果讓穆家這次「割肉」成功,董蘭想要擊敗蛻變之後的穆家,那是難上加難啊!
李老才再次看著我:「聽恆星說起過你,對你評價不低。說起來咱也是一家人。人這一生,總要有幾次波折,才能成熟。我很看好你。」
我心想我哪裡特麼是幾次波折,說好的三起三落,這都快十起十落了好吧!但我面上還是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來,連說李老誇獎,小子還太過稚嫩,希望能得到李老的教導。
「不錯不錯!」
李老看著我呵呵一笑,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得我是頭皮發麻。
怎麼會有一種老丈人看女婿的感覺呢?
又聊了一會兒,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滕老還和馬波說了幾句話,馬波也是戰戰兢兢組織著語言。滕老偶爾看著他的眼神那樣意味深長,我能察覺到馬波的手心都特麼出汗了。
我心裡也明白,李老這種級別的人物,能見你一次已經不易,那些對人家來說是雞毛蒜皮的事情,還是不要拿出來說。
那樣反而顯得你不穩重。
一會兒工夫,一旁的董姝,已經煮好了茶,李老吩咐她給我和馬波一人一杯。
品過這特工的龍井之後,我和馬波也知道應該告辭了。
主人家端茶送客,我們再不走,那就真的沒有眼力勁了。
從院子中出來,我感覺自己的脊背都開始冒汗了,狠狠瞥了馬波一眼:「我艹,這就是你說的李恆星?」
馬波也深深吸了口氣,反瞪我一眼:「我特麼也不知道啊。老子比你更怕,那可是滕老,滕老啊!」
我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
可不是嗎。
馬波又和人家的兒媳婦「舊情復燃」,做著那見不得人的事情。這件事從兩個人到哈市之後,就幾乎是公開的秘密了。只不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滕老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不過滕老估計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畢竟董蘭是一個狼虎之年的女人,自己的傻兒子滿足不了,總不能讓人家一直守活寡吧?
這些事情,面子上過去就行了。
所以馬波在面對滕老的時候,比我還發憷。
「那今天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看了一眼馬波,開玩笑道:「我怎麼感覺今天這氣氛,我們倆要是提點水果禮品啥的,就成了來拜見老丈人的女婿了?」
馬波渾身一震:「你也有這感覺?」
我本來只是玩笑一句,沒想到卻一語成讖,馬波也有同樣的感覺……
馬波狠狠踩了一腳剎車,車子戛然而止。
我和馬波對視一眼,同時開始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