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
我坐在李恆星的狗場裡的魚塘旁邊,正在繪聲繪色地向他描述著我腦子中,對海天盛筵的新概念。
我們兩個人的膝蓋跟前,都放著一根魚竿。
也許是我太激動了,魚竿都跟著微微顫悠。
李恆星本來還不以為意地聽著,但隨著我越說越深入,他的眼睛也隨之亮了起來。
以為我所描述的,簡直太過完美。
李恆星正了正自己的身體,笑呵呵看著我:「這要多少錢,你想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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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莞爾一笑:「多少錢我並不在意,我只是想促成這件事。而且我覺得,我們前期的投資,後期全部都能收回來!」
李恆星手機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淡淡道:「搞定了。」
我對這件事情,沒有過多的擔憂。
我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讓我這麼激動,這麼熱情的事情,我自然不會放過。繼續說著我的想法:「最近我會把整件事情的計劃書全部寫出來。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要在哪裡舉辦。世界上美麗的地方太多了。夏威夷,杜拜,普羅旺斯,各種的地方,但我總感覺還是欠缺了一些。」
李恆星呵呵笑道:「是你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我不好意思一笑:「不瞞你說,我今天突然就像魔怔了一般,覺得窮極一生,都想把這件事情搞到我想要的高度。」
李恆星道:「那我就給你充分的時間,半年的準備時間,如何?你儘快把你的計劃做出來,如果你的錢不夠,我也會給你投資。」
我臉上一喜:「半年時間應該夠了。」
李恆星突然看著我:「你有沒有怪我?」
我渾身一震。
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問題,讓我心裡湧起太多的念頭。
首先,這代表著我已經和李恆星真正站在了同一個戰線上!李恆星已經開始信任我,把我當成了自己人,這才能說出這樣類似於推心置腹的話。
其次,他問的是哪個方面?
唐劍方面有可能。當然我不會怪他把唐劍和甄桃安排到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其實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不然怎麼辦?還能把唐劍給槍斃了?這明顯不太現實。
那麼,他說的應該就是穆青了。
這次穆青輕描淡寫,就讓唐劍發瘋一樣地報復我。
李恆星明明知道這件事情就是穆青做的,他卻不做任何表態。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你放心,這個名額是你的。」
李恆星淡淡一笑。
我眼睛一亮。
李恆星魚竿微微動了一下,他慢條斯理地把魚給釣了上來,這才笑道:「穆家現在勢大,雖然已經競爭不過趙家了,但也在為趙家之後的一屆做著準備。而我們,等趙家一上,就再也沒有機會保持如今的風光了。所以現在,我們在為以後做打算。」
我這才想到其中的關鍵。
的確。
全國最高的那個位置,李家一下來,幾百年都再也上不去。
這就是所謂的皇帝輪流做,但虎視眈眈的勢力太多了。李恆星代表的海派,下次海派又是新銳家族上來,李家算是將徹底退出舞台。
這個時候,李恆星是無奈的。
李家也是無奈的。
換屆的交接工作,應該已經開始了。
作為身份十分敏感的李恆星,確實不適合去得罪穆青。
「當然,五十年之內,我家的根基還在。他們也不敢妄動。」
李恆星淡淡一笑:「只是我不能太多參與你和穆家之間的鬥爭。因為到了這個級別,這些狡猾的傢伙,很難再露出讓你一舉擊潰的破綻。」
我心有不甘道:「難道就這麼放過穆青?」
李恆星道:「穆家動不了,你只能想辦法動穆青。」
我呵呵一笑:「我對穆家沒有興趣,我只想把穆青弄死!」
李恆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這麼大的仇恨啊?哈哈。」
我苦笑一聲。
這仇恨,好像是與生俱來的。而且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李恆星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一旦你進入盤口的核心。你所有的投資,一年之內,全部都能收回來。包括你買俱樂部的,也包括你搞你理想中的海天盛筵的。但你也知道,核心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你必須要拿出漂亮的成績來。所以這次的海天盛筵,全看你了。」
我倒吸一口氣。
賭博博彩這玩意兒,的確是最賺錢的買賣了。
「以後沒事兒就過來轉轉,你放心,你的丈母娘,我一根指頭都沒有動。」
「什麼?」
我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站了起來。
……
京城醉迷酒吧門口的噴糞事件。
雖然記者手裡已經沒有什麼資料了。
但你不能阻止當時在場的那些粉絲的動作。
很快,微博上,網站上,出現了這類型的新聞。網上那「討伐」楚可兒的網民們,一下子就打了雞血一樣,瘋了一樣的轉載。
可是,就在網上支持和抵制兩派,依然在互相噴糞的時候。
突然。
某網,某某日報發表了一篇社論。
《不要用淺薄的道德綁架走出國門的公眾人物。》
這篇社論,言簡意賅。雖然沒有明說,但明顯已經指向了現在網上沸沸揚揚的事件。社論深入淺出,從公眾人物,被國際社會認可,代表著我國發展的成績,以及世界對我國最大的尊重。歐洲所謂皇室,對中國發展速度的嚮往和迎合。
再從她演繹著的角色出發開始闡述,她所塑造的形象,將給東西方合作,起到很好的橋樑作用。
最後,特別強調了,公民應該在這種國際問題上,具有大國公民的氣度和風範。理解並且支持這其中代表的深刻意義。
從黨性出發,從思想,政治,理論的高度看待這件事情。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這篇社論一出。
整個網絡偃旗息鼓。
嚇傻了。
這可是社論啊!
社論是什麼?最具權威的評論文章!這不僅代表著整個編輯部的意志,而且在我們國內,這就代表著同級黨委和政府的思想觀點和政治立場!具有鮮明的政策性,指導性,和導向性。
呵呵。
所以,黨都給你指明方向了。
你還想對著幹麼?
死不死啊你?
似乎是一剎那間。
網絡上所有針對楚可兒的負面新聞,全部下架!
速度極快啊。
微博上開始大量的刪帖行動。
社論把楚可兒捧得太高了。
真的太高了。
好像她此時在國外接GG,參加各種活動,參加各種貴族,上流社會的活動,各種會議,都是在為我國進行著外交活動。
而且,楚可兒的確有著這樣的氣質。
她很乾淨,很清爽,身上自帶一種和平鴿的氣質。
你說你們不支持也就罷了,還一個勁的黑。
想幹什麼?
全國就出了這麼一個寶貝疙瘩,不僅要成為速10的女主角了。而且還被英國冊封為第一個外國公民的從男爵。
最關鍵的,看清楚社論!
她是中國國籍,只有中國國籍!
這一點,沒有發生過改變,而且也將一直不會改變!
那些被我砸掉設備的記者們,下巴都驚掉了。
「我們去拿錢吧……」
「這,就這麼算了?」
「廢話,社論都出了,你們網站想被封殺?」
「 ……」
「我覺得我們不能要兩倍價格……」
「啊,我那個鏡片也用了一年了,按原價給我,我也不虧……」
「我的相機快門數都一萬五了,正想換呢,賺了賺了。」
一群人互相呵呵,自我安慰。
同時心裡也牢牢謹記了一條。
這個人,千萬別去惹。
……
李恆星笑呵呵看著我:「你以為我真是一個風流到不行的公子哥?」
他哈哈大笑:「我對女人的興趣,只在調教上。我不會和她們真正發生關係。蘇嬋的確讓我很驚艷,但還不至於讓我迷失自己。」
我心中狂喜不已。
聽到李恆星沒有動蘇嬋,我心裡的一塊石頭放下了。
李恆星調整了一下魚竿,繼續笑道:「國內的事情,我還是比較了解的。蘇嬋是你的准丈母娘,我怎麼能不給你面子。」
「那她……」
我激動了一下。
李恆星道:「暫且放在我這裡,是最安全的。」
我深深吸了口氣:「真的謝謝李總。」
李恆星哈哈大笑,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前段時間趙文昭和我喝酒的時候,一直在嘆氣,說他想帶著你,你卻不願意跟他。」
我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李恆星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所以我即使對你有興趣,我也不會像趙文昭那樣,明擺著想把你收為小弟。我們是朋友,是合作夥伴,這才是最長久的。」
「這就是團派和海派的區別麼?」
我苦笑一聲。
李恆星哈哈大笑:「事實證明,我給你證明自己的機會,比趙文昭太多了。」
這個我不得不承認。
相比趙文昭,李恆星是那種精明的聰明。
他懂得如何把你這個人的胃口吊起來。欲擒故縱,被他玩得爐火純青。想讓我給他做事,卻偏偏做出一副對我不感興趣的樣子。讓我一步一步靠著自己的努力,來接近他。
而他的做法,也的確符合我的口味。
我不喜歡跟著某個人,讓他一直提攜我,幫助我。
我喜歡靠著自己的能力,一點一點往上爬。
我想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是我本身的價值,而不是你賜予我的價值。
這就是李恆星和趙文昭的不同。
接下來的日子。
我是真正地魔怔了。
團隊已經派出去了。
每天都會有大量的郵件發來,都是他們「公費旅遊」在每個地方,拍下的最美的照片。
但很遺憾的是。
不管是澳大利亞的大堡礁海洋公園,還是開普敦那鬼斧神工的小鎮,還是玻利維亞的天空之鏡,普羅旺斯,峇里島,馬爾地夫,北海道。都各有各的特點,但我總感覺還是欠缺一些東西。
「這還不行啊?」
「老闆,這裡夠美了……」
「老三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地方?月球適合你!」
「老闆,這個小島很適合。」
「你看看這個……」
一個一個,被我否決。
最後搞得我都有些抓耳撓腮了。
感覺還是不到位。
怎麼辦?
難道真的是我要求太高了嗎?
我到底想要的,是一個怎樣的環境?
就在我累得癱倒在辦公室沙發上的時候,想要出去尋找一下藝術的靈感。
突然很奇怪的,洛菁晨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回來都半個月了,都沒有見過她一次。
我有些猶豫地接了起來。
「劉毅,救我,救我,嗚嗚嗚嗚……」
我心裡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