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琪剛剛洗完澡躺下,住在松柏坊的總統套房裡,連她都覺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太豪華了吧……
這就是那個傢伙弄出來的會所?
京城都沒有見過這麼奢侈的地方呢!
季雪琪發現自己慢慢走進了一個怪圈子裡面。本來自己很討厭,很鄙夷的一個人,自己卻越來越接近他。
不管是因為工作的原因,還是自己想去證明他是一個混蛋的原因。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越接近,越失去了當初的初衷。
剛開始惡作劇地爆料他,是她心裡不忿。而後去京城拿兩千萬的懸賞,她決定就此離開。兩千萬啊,多少錢啊,夠她花一輩子了。
可沒想到,蘇娜用一堆資料給她講了一個故事之後,她發現,她已經走不掉了。
不僅僅是對這個男人身上這些經歷的好奇,還是覺得這將會是她最完美的畢業論文的案子。她都決定要繼續下去。
而且,蘇娜給她的工作,年薪百萬。
這還只是實習的待遇。
法律顧問。
在其位謀其職,她怎能不盡心盡力?
只是沒想到那個傢伙還真是一個花心大蘿蔔,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今天那個小鬼,都不和自己說實話,哼!
一個破司機而已,真當自己是回事兒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門。
「季大律師,睡覺了麼?」
那個小鬼的聲音響起。
季雪琪用被子捂著腦袋,不說話。
「季大律師,有急事兒!」
小貴的聲音大了起來。
季雪琪還是不理。
「再不說話我闖進去了啊,真的有事兒,很急!你可把衣服穿好了!」
小貴怒了,一腳就踹開了門。
季雪琪尖叫了起來:「啊啊啊啊,你幹什麼,滾蛋,給我滾出去!」
小貴白眼一翻,冷冷道:「起來,來活兒了!」
「什麼?什麼活兒?我要告你,我要告你私闖民宅!」
季雪琪怒斥起來。
小貴盯著季雪琪那張素顏依然那麼漂亮的臉蛋,冷冷道:「謀殺案!」
「啊?」
季雪琪一下子冷靜了下來,看著小貴:「真的?」
「廢話!」
小貴白眼一翻:「沒心情和你開玩笑。」
「那,那明天再說?」
季雪琪看了一下自己的睡衣,遲疑道。
小貴道:「沒有時間了,我的人已經去找嫌疑人了。你馬上換衣服,我在門口等你。」
季雪琪的職業精神,的確值得讚揚,一聽有案子,馬上就精神了起來,簌簌穿起衣服,隨便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門。
「到底是什麼事兒?」
她看著小貴。
小貴走得很急,邊走邊道:「路上和你說,快點。」
「什麼?就憑一枚戒指,你們就懷疑有謀殺案?」
車上,季雪琪聽了小貴把這件事娓娓道來,一下子就怒了起來:「你們這是做什麼?就因為一枚戒指,就把人要囚禁起來?你們這是犯罪,懂不懂?你們這是黑社會行徑!我們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才能去找別人,甚至是去打擾別人,懂嗎?」
小貴沒好氣道:「兇手可不會等你。」
季雪琪冷眼相對:「你們這是黑社會,你們這是犯罪!」
小貴冷冷看了季雪琪一眼,道:「季大律師,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我叫你來,是因為想讓你用你的專業知識,去從梁夢吟身上找到證據!我這是在最大限度地尊重你,你信不信,沒有你,我採取一些必要手段的話,可能會更加容易!」
「你……」
季雪琪臉色一變,明顯給突然變得凶神惡煞的這個「司機」給嚇了一跳。
一路上,季雪琪臉色 很是慘白。
她很想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去反駁啊,去怒斥小貴。但她發現,這些東西在今天白天還樂呵呵的這個「司機」這裡,一點用都沒有。
但她也很快,能在小貴身上,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緊迫性。
「劉哥在英國很危險,我們這邊必須要儘快結束!」
因為小貴的一句話。
讓季雪琪一下子拋掉了腦中那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是自己的僱主。
嗯,對,是這樣,我才不是放棄原則……
車子終於來到了一個別墅跟前,一般別墅區都離市區有點遠,所以梁夢吟住的別墅,離松柏坊反而很近,這讓小貴心裡鬆了口氣。
兩個人下了車。
已經有兩個兄弟,在黑暗中潛伏在別墅跟前。
「人呢?」
小貴走下來,直接問道。
小弟答道:「老大,在裡面,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還有一個小白臉。」
小貴這個時候,才真正放心下來。
只要人沒跑就行。
他最擔心的是,還是自己的行動不夠快,被別人搶了先。
……
裡面的人是誰?
我一下子不敢走過去了。
我怕看到我不想看到的人。
比如穆青……
比如林希兒……
可惜。
事與願違,病房中傳來一道很小的聲音,正是我十分耳熟的林希兒的聲音!
我的心好像被猛然痛擊了一下!
果然是唐劍麼?
果然唐劍和穆青有勾結麼?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樣?
我想不通。
他那麼愛甄桃。
「劉總?」
文婷在一旁,發現了我的異狀,小聲叫了我一下。
我該怎麼辦?
我該走進去麼?
走進去揭開唐劍和穆青集團之間的苟且關係?這樣激烈的碰撞,會將事情帶向一個怎樣的方向?可是,聽著兩個人在甄桃所在的病房裡面說說笑笑,我心裡的火就忍不住飈了起來。
去特娘的!
去尼瑪的!
大不了和你們撕破臉!你們能怎麼著?
甄桃已經夠苦了,你們還想怎麼樣?我就不信,你們敢在英國殺了我!
我的眼睛已經慢慢變紅,大步朝著病房走去。
文婷看了我一眼,趕緊跟上。
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我推開了病房的門。
卻沒想到我走進去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不是我想像中,林希兒和唐劍在一旁說說笑笑,密謀的樣子。
而是林希兒,坐在床邊,一臉親熱地拉著甄桃的手,在小聲地和甄桃說話。而唐劍,則在一邊坐著,笑眯眯看著兩個人,並沒有說話。
這是什麼情況?
我愣了一下。
「劉毅?」
唐劍看到我來了,開心地站了起來。
林希兒也是笑了一下:「沒想到劉總也在?你也是來看甄桃的嗎?甄桃今天恢復得真不錯。」
我一直看著林希兒的眼神,那雙清澈迷人的眼睛裡,秋水波動,似乎在和我使著眼色。
我現在看見這張臉,就覺得一股深深的仇恨油然而生。
「呵呵,沒想到林總也在。」
我淡淡笑道。
唐劍正要說話。
林希兒拉著甄桃的手,深深看著我笑道:「甄桃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怎麼也得過來看看。以前我和甄桃關係還很不錯呢。剛才還和甄桃聊起了你,」
我懶得聽她廢話。
這個虛偽的女人,害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來英國壞我的事情來了?還是真的來唐劍勾結來了?我有些看不懂了。
「希兒和甄桃一直是好朋友,她下午就過來了。」
唐劍笑了一下。
我看著唐劍的神情。更看不懂他的態度。唐劍啊唐劍,如果你是好人,你難道不知道林希兒是穆青的女朋友麼?可如果你是壞人的話,此時應該和我撕破臉皮才對?
「你這麼晚過來,是俱樂部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唐劍很關心我的事情,給我倒了一杯水。
我呵呵一下,正想說話。
林希兒卻是突然打斷我,握著甄桃的手,笑眯眯道:「我是真的很羨慕甄桃。有唐劍這樣完美的男人這樣愛著她。連在病床上躺著,還戴著結婚時候的鑽戒。我相信每天唐劍給甄桃收拾身體的時候,一定會很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這枚戒指,甄桃會感覺到你的愛,也會儘早恢復過來不是嗎?」
她說著,看了看唐劍,然後又看了看我。
我一時間毛骨悚然,緊接著,我順著她的手看去。
赫然看到她此時,正在很羨慕地撫摸著甄桃右手上的一枚鑽戒!
而那一枚鑽戒,竟然和楚可兒交給我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不僅我看呆了。
旁邊的文婷,也看得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是怎麼一回事?
馬蛋!
戒指不是在我這裡麼?
為什麼又會出現一枚?
我看著林希兒漂亮眼睛裡的深深的笑意,我突然心中一動。
難道是林希兒?
是林希兒把這枚戒指拿過來的?
她為什麼會這麼做?而且她為什麼會這麼合適地,在這個時間出現?在我很緊急的時候,這邊需要補救的時候,她就出現了。
而且在剛才的話語之中。
她還在提醒著我……
唐劍每天都會給甄桃擦拭身子,所以他會很輕易發現甄桃的戒指不見的。
我給你送來了,幫了你一把,你懂嗎?
我看不懂了。
我真的看不懂了。
甄桃側臉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著笑意。好像在和我表達著林希兒這次來的善意。
「我每天都在盼著,甄桃能真正醒過來,和我說一句話,那樣我減壽二十年,我也願意!」
唐劍此時一臉深情地看著甄桃。
那種痴迷,那種痴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到底是什麼情況?
到底是穆青?還是唐劍?
可是,我知道。林希兒突然的到來,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這款一模一樣的鑽戒,悄悄戴在甄桃的手上。其實正是間接證明了,唐劍的身上有貓膩,不是嗎?
可是……
我艹,這真是一個燒腦的遊戲!
我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林希兒本來都想告辭了。所以幾個人在病房裡說了一會兒話,等甄桃沉沉睡去之後,我們也終於告辭離開。
回頭看了一眼,將被子小心翼翼搭在甄桃身上的唐劍,那樣視若珍寶的樣子。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劉總不送送我嗎?」
出了醫院,亭亭玉立的林希兒,手拿著包,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我。
「不方便吧。」
我淡淡一笑。
林希兒在南安普頓的海風吹拂之下,秀髮飄揚,她靜靜看著我,最後才走到我的跟前,輕輕踮起腳尖,薄薄的嘴唇接觸著我的耳朵,小聲道:「這次欠我一個人情。我是偷偷過來的,今晚就得回去。」
說完這話,她咯咯一笑,轉身離去。
留下我一臉茫然地站在那裡,久久回不過神來。
……
今天完事兒,明天繼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