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天泉開業大典,算得上是皆大歡喜。
只不過,崔鳳英沒有來。
儘管邀請了很多次,但到最後終歸還是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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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她在高速公路口,對董蘭的冷淡的回應,這樣的話她真的很是小肚雞腸。或者是她覺得,吳國太在晉中晉東地區,已經到了隻手遮天的地步,所以才會如此囂張。
董蘭在路上遇襲的事情,很快就展開了調查。
結果也絲毫不出我意料。
死去的王強,扛下了所有事情。因為他已經死了。
連環殺人犯,罪大惡極的黑勢力老大,國際通緝犯,等等等各種名頭,不要錢地扣在了死者的頭上。而且我再次猜中的就是,高世松趁著這次事情,也開始發威了。
當天夜裡,就組織了破案突擊隊。
與此同時,展開了全省範圍內的打黑順便反腐工作,也就是傳說中的嚴打。憋屈了一年多的高世松,終於有出頭之日了。
那些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高世松借題發揮。
沒辦法。
董蘭一個部委主任,在你的地盤上差點死了,你們不負責任,誰負責任?
這些事情,都是在同時發生的。
我知道,董蘭和高世松這兩個極具政治智慧的京城代表,即將會在晉省掀起一場風暴。只不過我現在也沒心思去想這些。
我沒想到,林若竟然對我酒後的要求,沒有一點牴觸。
這真的讓我心裡很暖,暖得我很是愧疚。
林若詩在名義上,畢竟是林若和高世松的孩子,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不應該和我有太多的接觸。這是一種默契,也是一種悲哀。
但林若卻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
林若詩又長高了很多,今年她已經兩歲半了。
當阿姨和司機,把林若詩帶下車的時候,她看見媽媽就開心地撲了過來。
那雙如同星辰一般閃亮的眼睛,已經再不能觸摸到我心裡的痛,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也承認了她就是小呶呶生命的延續。
小呶呶,肯定也會很開心吧。
「叔叔好!」
有點嬰兒肥的小若詩,看見我之後就眉開眼笑,一副乖巧的樣子。
我心裡,又怎忍心去苛責她?
「小若詩真乖,來叔叔抱!」
我的心兒已經化了的感覺。
「不對,你認識叔叔嗎?」
把小傢伙抱在懷裡,我才突然反應過來,問她。
小若詩眼中閃過一道亮色:「認識,叔叔,媽媽,小若詩……湖,小魚!」
我忍不住心中一震。
林若也是看向了我。
一股奇異的感覺在三個人之間流淌。
這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這就是所謂親情的奇妙?那個時候我和林若相見的時候,我可是戴著面具的啊。但小若詩這次見到我,竟然能知道我就是那個叔叔!
這真的是我的女兒。
是我的女兒……
我緊緊抱著她,心中感慨萬千。
「小若詩真乖,叔叔這幾天帶你去玩。」
我哈哈笑道。
林若跟著我上了車,小鳴趕緊再次當起了司機。狐狸也是輕車熟路,幾個人一起回到了家。
在路過一家藥店的時候,林若堅持要下去買點保健品,我也拗不過,只是看著她那緊張兮兮的樣子,笑而不語。
「再看,再看我……」
林若買了一些腦白金上來,被我看得有點臉紅。
這 個比我大著七歲的女人,身上已經有了一種歲月沉澱的穩重和端莊,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卻緊張得手足無措。
「小鳴給爸媽打電話了吧?」
我沒有再調笑林若,問袁鳳鳴。
小鳴點頭道:「老人家正準備飯菜呢。」
「不用這麼麻煩的……」
林若一聽,更緊張了,偷偷握著我的手。
這一個堂堂的省長夫人,外面無數人心裡的天使,觀世音,林媽媽,無數光環集於一身的完美女人,這個時候在我身邊卻如同第一次要見公婆的小姑娘一樣,這種感覺,會讓你一時間覺得豪情萬丈,成就感十足。
「人家是招待狐狸了,關你什麼事兒。」
我白眼一翻。
狐狸又裝睡了。
這個時候,其實天泉的流水席還沒有完。因為今天實在是太熱鬧了,一件幾乎讓天泉公司崩潰的事情,發生了完美的翻轉。
很多人都喝高了。
就像我想的,這些村民其實沒有多少的壞心眼。
只不過經不起別人的蠱惑。
所以中午吃過一次的人們,晚上又過來了,而且這次還是拖家帶口的。
「黃總,要不要你休息一下?」
竇斌看著忙來忙去的黃嫣,關心問道。
黃嫣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回頭笑道:「竇總您別這樣,我還是習慣你叫我小黃。」
竇斌哈哈笑道:「這怎麼可以,現在你可是咱們公司的第一副總。」
黃嫣總算得到了一會兒休息的時間,坐下來喝了口果汁,笑道:「其實我知道經理你一直很照顧我。不然我都不一定有地方住,而且我的業績其實一般,您都沒有趕我走。」
竇斌擺了擺手,笑道:「說這些幹什麼。一個女孩子,在異地生活,很不容易。黃總啊,你一個晉陽人,條件這麼好,卻在古州縣這麼久,呵呵,你是不是衝著劉總來的?」
「啊?」
黃嫣嚇了一跳,臉上閃過一道紅暈,趕緊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我都不知道劉總活著呢。」
「活著?什麼意思?」
竇斌一愣。
黃嫣笑了一下:「劉總身上的故事很多呢。一天一夜都講不完。」
竇斌一直盯著黃嫣看,看到黃嫣說話的時候,那一臉的花痴樣,忍不住哈哈大笑:「還說不是。行行,你先別瞪眼。不過這個劉總,確實不簡單啊。」
黃嫣白眼一翻:「誰都能看出不簡單了。你當時還不願意過來。」
竇斌汗顏道:「這不是一聽天泉的名字就屁顛屁顛來了麼。只是沒想到,今天會來這麼多人,縣長,市長,還有省長夫人……」
他倒吸一口氣,忍不住小聲問道:「劉總到底是什麼來歷。」
黃嫣玩味地看了竇斌一眼:「你只看到這些人,沒有看見其他的?」
竇斌一臉不解:「省長夫人還不是最大?」
黃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道黯然之色,嘆了口氣:「你就別管那麼多了。我們都是給劉總打工的,好好干工作就好了。」
竇斌笑道:「我是,你可不一定……」
黃嫣輕輕搖頭:「我也是,我也只能是……」
竇斌一下子無語了。
這個人精,已經猜出了一些什麼。
黃嫣又去忙了。
她很珍惜這次得到的機會,所以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公司里忙著。這樣她就不會去想其他的,這樣就不會因為自己的原因,去影響兩個老人的判斷。
……
「來來來請進,吃點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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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們到家的時候,爸媽已經準備好了,老媽還戴著圍腰,看來還有菜要炒。
再緊張,還是來了。
林若看到我爸媽之後,深深吸了口氣:「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劉毅的朋友。」
「快來快來,來都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哎呀這小姑娘,太可愛了。」
老媽和老爸,一看林若的氣質,兩個人就對視一眼。
林若的氣場真的是太強大了,雖然在兩個老人之前已經收斂了很多。但她從小都是接收著貴族教育,舉手投足之間,都隱隱透露出那種大家族的風範。爸媽很容易能看出來,這個女人很不一般啊。
「奶奶,小若詩要吃櫻桃!」
沒想到的是,小若詩一來到家裡,就開心得不得了。可能是因為長期跟著高世松和林若,我不知道兩個人在家裡,是不是相敬如賓,但肯定沒有這種濃烈的家庭的氛圍。而且肯定沒有爺爺奶奶跟在身邊,老媽一看見小若詩,就開心得不行。
小若詩也是,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和個小蝴蝶一樣飛來飛去。
「好好,我給你洗去!」
老媽開心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爸媽,林若是高省長的夫人。」
我一看這情況,趕緊說道。
「啊?」
老爸老媽都嚇了一跳,豁然一下站了起來。
「這,這……哎呀,真不知道,是貴客到了。高夫人坐,高夫人請坐……」
老媽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手都不敢拉著小若詩了。小若詩一看奶奶不喜歡自己了,一臉委屈得都快哭了。這一下搞得老媽有些為難了。
哄又不是,不哄吧,又心疼。
林若看到兩個老人站起來了,趕緊也跟著站起來:「叔叔阿姨,別管我是誰的夫人,我就是劉毅的朋友。我們都認識好幾年了。這來晉省一年多了,也沒過來看看你們。哎當時我以為劉毅……」
老爸老媽趕緊笑道:「別說是你,我們也以為小毅不在了呢。」
林若燦然一笑:「那以後我就多過來玩了。小若詩很喜歡阿姨呢。從小若詩就沒有跟過爺爺奶奶。」
「那行那行,一定要來!走乖寶貝,奶奶給你洗櫻桃去。」
林若果然是一個冰雪聰明的人,從我身上下手,一下子就解決了尷尬的氣氛。
「爸媽,林若這些天打算在古州搞慈善。就住咱們家了。」
吃飯的時候,我笑著說道。
老媽開心得不行,給小若詩餵了一塊雞肉:「沒問題啊,屋子多得很。小狐狸就住劉毅旁邊的,讓高夫人和小若詩住二樓靠北那邊,風景很好的。」
林若趕緊道:「那謝謝阿姨了。」
「不謝不謝。」
老爸狠狠瞪了我一眼,似乎在怪這麼一個身份的人,你不給我們提前打個招呼,搞得兩人都很狼狽。他咳了一聲,看著林若笑道:「高夫人的善名,我們是經常聽的,好人啊。」
「叔叔誇獎了。我就是沒有事兒干。」
林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爸搖了搖頭,道:「人最難得的,就是一輩子做善事。高夫人能把善事當成一份事業去做,是讓人欽佩的地方。如果能一直堅持,就是最大的功德。」
林若看了一眼旁邊的我,然後看著老爸笑道:「叔叔的話林若一定記著,我肯定會堅持,而且也不會迷失自己。因為一個老人曾經和我說過,十善才能補一惡。」
我聽到這話,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林若。
老爸哈哈笑道:「那好那好,沒事兒帶著點小毅,他就不知道什麼善惡有報。」
林若已經若無其事地低頭吃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