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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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喜地問道。
黃嫣真是很久沒見了。
久到我差點忘記了她，我們上一次見面，好像還是在飛機上。她當時在京城已經玩了很多年了。說想辭掉空姐的工作，也算是洗儘自己那一身的鉛華，然後找個小地方，重新開始，過著自己平平淡淡的小生活。
昨天聽爸媽說黃嫣經常來看他們，我以為他們說的經常，只是「偶爾」的經常。我沒想到，她竟然在古州縣住！
而且看這個樣子……
她在這裡定居？
「我……」
黃嫣看我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東西，臉色有些尷尬，笑道：「我，嘿，我在這裡住的。」
「你住這裡？」
我有點愣。
「怎麼了，不可以啊？」
黃嫣白了我一眼。
我哈了一聲，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黃嫣還是那麼漂亮只是比以前憔悴了很多。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很是清純的剛剛畢業的女大學生，一身白裙和林希兒的氣質差不多，漂亮清純集於一身。我在她身上見證了一個女孩子，到一個女人的蛻變。
女學生，到空姐，到被人包養的情人，到她慢慢成熟。
這個時候，生活在她身上似乎是留下了一些痕跡，她穿著一身劣質的售樓小姐的工作服，但看起來依然很是漂亮，小西服，白襯衫，短裙，黑絲襪，被她成熟起來的身體穿著，是另外一種味道。她的確是一個很完美的衣服架子，穿什麼像什麼，空姐裝的時候，就經常自拍給我，現在又是LO裝，我看得更是眼睛一亮。
「你在這裡賣房子？」
我突然反應了過來。
黃嫣笑呵呵地看著我：「怎麼了，你是來租這裡的？」
她一邊說話，一邊帶著我們走了進去，裡面只是鋪了地板，颳了牆，還沒怎麼樣具體收拾。但空間很大，走到一個小房子跟前，黃嫣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下，掏出一把鑰匙來，打開門。一股剛剛裝修過的味道，撲鼻而來，只是參雜了一些女人的香味，生活的氣息。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一個晾衣架，很簡單，但看起來不是很亂。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如此簡陋的環境，我不由鼻子一酸：「你是不是瘋了？這味道你也住得下去？」
黃嫣白了我一眼：「挺好的，免費的地方，不住我傻啊？對了，你剛才說你們要租這裡？」
我點了點頭。
黃嫣笑道：「要是你的話，我就考慮租給你。」
我哈哈笑了一下：「你還有這麼大的權力？」
黃嫣不好意思一笑，嘿嘿道：「逗你的。我只是想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而已。其實根本沒有人什麼來談這裡啊。有錢的公司，人家自己都建起來了，沒錢的公司，又租不起。 所以這麼長時間了，你們還是第一個來問的呢。」
我點頭，深以為然。
黃嫣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登時臉色一變，看著我們：「你們給經理打電話了？」
我一臉懵逼地點了點頭。
「完了！」
黃嫣苦笑一聲。
我正想問為什麼，這個時候，一陣咆哮的聲音已經傳來。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嗯？你去哪裡了？你還想不想幹了！給我滾出來！」
河東獅吼的聲音，在這空曠的空間裡回音陣陣。
我眉頭不由一皺，看起來黃嫣在這裡過得並不怎麼樣啊。
馬上，就有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還沒和我們說話，就瞪著黃嫣，唾沫橫飛，手舞足蹈：「是不是不想幹了？一個月賣不出去一套房，是不是不想幹了！有人來租寫字樓，你人在哪裡？嗯，買菜去了？知不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 知不知道？公司現在是有點不景氣，不就拖了一個月工資麼？一個個這樣，還有沒有夢想？還有沒有人生價值？」
「主管，我……」
黃嫣撇了撇嘴。
「別跟我廢話，別跟我廢話！明天就捲鋪蓋走人！你在這裡多久了，嗯？業績呢？嗯？不陪客戶喝酒？嗯？不陪唱歌……」
中年主管大腹便便，還有一點禿頂，吼起人來喋喋不休，簡直比大媽還要煩，聽得我眉頭大皺。
黃嫣卻是一臉逆來順受的樣子，站在那裡不說話，任由主管的唾沫和雨水一樣噴在她的頭上。
「行了吧？」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主管這才狠狠瞪了黃嫣一眼：「想在公司住，就好好干！一天天吊兒郎當的。懶得說你！」
然後馬上轉過身來，就是一臉獻媚地看著我，哎呦喂，這個變臉速度，簡直比得上川劇，看得我一愣一愣：「這個老闆，您是要租這裡麼？哎呦喂，您真是太有眼光了。我帶您去轉轉，我們這個寫字樓啊，就是專門給有實力的公司準備的……」
我啞然失笑。
黃嫣在我身後，偷偷笑著。
好嘛。看這個主管沒有解僱黃嫣，我便知道黃嫣已經摸順了這個主管的性格。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很不錯，不過我不租。」
我笑著說道。
「啊？」
這大叔主管明顯有些懵逼，奇怪地看著我，嘴巴囁嚅了兩下，沒有說出來。
我知道他現在肯定想罵人，你特麼不租把我一個經理叫過來幹什麼？你在遛狗玩呢？
我看著這個逗比主管，呵呵笑道：「我想直接買下來。業績算在黃嫣的頭上。」
「啊？」
逗比主管震了一下。
黃嫣也是微微一愣。
我笑著道：「可以麼？不按揭，全部現金。」
逗比主管回頭看了一眼黃嫣，然後半天才緩過神來，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那個啥，你讓我緩緩。這個，那個啥……我先打個電話。」
「你真要買啊？」
主管出去之後，黃嫣偷偷拉了一下我的手。
「怎麼了，不願意？呵呵，回頭再和你說。」
我捏了捏她的小手，笑道。
黃嫣展顏一笑：「我是說沒必要嘛……他肯定會跟你要高價哎。這裡一直就沒想過會有人直接買下來。一點升值空間都沒有的。」
我笑而不語。
「有錢燒的！」
黃嫣白了我一眼，其實心情卻是大好。
一會兒主管回來了，看著我拉著黃嫣的手，愣了一下，哈哈笑道：「原來和黃嫣認識嘛，哈哈哈哈，這就好說了，這就好說了。那個啥，我們這裡本來是不賣的。可是呢，考慮到老闆您很有誠意。」
這些都是廢話。
「如果老闆能一次付清全款的話，我們會給您打個八折。」
主管繼續笑道：「按照總共平米來算，因為是寫字樓的原因，配套設施算下來，這裡的價格應該是六千萬……」
「好！」
我笑著點了點頭。
黃嫣緊緊拉了一下我的手。
主管一愣：「我還沒說完呢。給您打八折的話，就是四千八百萬，一些稅收我們就不算了……您看您還有什麼要求。」
「好！」
我繼續點頭。
「不是老闆……」
主管明顯被我搞懵逼了。
估計他這輩子，都沒見過談生意這麼痛快的。
老大，這可是五千萬啊！
我的天。
現在的人都把錢不當錢了麼？
還是說，你根本沒錢，是過來涮我玩的？
他有些看不懂了。
「現在交易嗎？」
我呵呵笑道。
主管興奮道：「馬上就可以，馬上就可以，只要您一句話，合同五分鐘就送過來！」
我點了點頭：「但我有一個要求。」
「啊什麼？」
主管一愣。
我看了一眼黃嫣，笑道：「黃嫣可能要跟你們公司辭職了。」
「啊？」
黃嫣也愣住了。
主管片刻才反應過來，馬上一臉遺憾地道：「這個啊，哎真是可惜啊，黃嫣可是我們的銷售精英，真是捨不得啊……」
我……
袁鳳鳴被這個主管的不要臉搞得一愣一愣的，心裡估計在想，娘希匹，看來自己得多學著點，才有肉吃啊。
果然，主管說得不錯，合同在五分鐘之內，就已經送了過來。
有黃嫣在，我倒也不怕他們在合同里搞什麼貓膩，讓黃嫣把合同看了一遍，我就點頭了。主管興奮地開著車子，把我們帶到了銀行，這種大額轉帳，是需要去銀行的。
將近五千萬啊。
這主管雖然絮絮叨叨，但也是一個爽快人，當場就給了黃嫣五十萬的提成！
如此一來，這個寫字樓就被我拿了下來。主管樂得不行，主動給我們贈送一套簡裝。
「七天能搞定麼？」
我問著他。
「這麼急？」
主管皺眉。
我笑著道：「七天最起碼把開荒，和簡單的裝修要搞到位，七天之後，我的公司開業。」
主管好奇問道：「老闆您是什麼公司？」
我玩味一笑：「房地產。」
逗比主管一愣，緊跟著脊背一涼，只感覺自己的東家這次估計來了一個很大的勁敵。
主管苦笑一聲。
一天時間，就搞定了公司的地址，心情還是很好的。這次我準備跟著董蘭大幹一場，蘇娜直接給我拿了五個億，這估計也是我們的全部家當了。她雖然不放心董蘭的「如狼似虎」，但對她的人品還是很信任的。連亞光那邊給我拿了五個億。
這其實已經足夠了。
棚戶區，為什麼那麼多人盯著……
因為大部分款項都是國家出的，而承包商，只是承包土建工程而已，呵呵……
到我們上了車，黃嫣都沒有放開我的手，車子發動，她在一側深深看了我很久，這才笑道：「你讓我辭職幹什麼？你養我啊？」
我點了點頭，笑道：「你給我來當副總。」
「啊？還真讓我給你當副總啊？我不會哎。當年也就說說而已。」
黃嫣一下子有些退縮了。
我轉頭看著她那張漂亮卻有些疲憊的臉蛋，笑道：「晚上要不要去我家？」
正在開車的袁鳳鳴聽到我這話，差點一腳剎車把我們給甩了出去。
黃嫣更是臉色緋紅：「討厭，說什麼呢。在你眼裡我就那麼隨便啊……」
我……
我沒說什麼啊。
我就說要不要到我家，我父母你又很熟。不是，你想哪裡去了。
「要不，還是去酒店吧……」
下一刻黃嫣低著頭，紅著臉，扭捏說道。
袁鳳鳴一口血差點吐出來。
我也是一臉懵逼。
喂，你那一臉老闆你私生活好亂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