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不眠之夜

    誰都沒有想到,發生得如此突然。

    那些交警嚇傻了。

    似乎已經是身經百戰的司機,已經在瞬間關上了車門。

    溫楠的臉色很不好看。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對犯罪分子開過槍,但對自己的行內同胞,這應該是第一次。但她為了我,沒有絲毫的怨言。

    那些交警呆若木雞,有些人腿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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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楠緩過神來,冷冷喝道:「我說過,這次是我們哈市刑警隊的公務!但凡有人阻撓,後果自負!誰還想過來檢查?」

    隨著溫楠這句話,她手下的刑警們,也是精神大振,對著那群交警怒視洶洶。

    那些養尊處優的交警們,哪裡經歷過如此陣仗,一個個早就嚇傻了,作鳥獸散。

    「等等,把他帶走!」

    溫楠強忍著心裡的雜亂,繼續喝道。

    那群交警有些人已經哭了出來,看到自己的上司,剛才還在這裡頤氣指使,這個時候腦袋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洞,誰看見不害怕?

    而再次回到車上的時候,我整個人的腦袋都是蒙的。

    我看著李猛,喝道:「你知道不知道這次運的是軍火?」

    「什麼?」

    除了我和溫楠,眾人登時色變。

    李猛深深吸了口氣,瞪著恐懼的眼神:「你別嚇我……」

    我有些焦躁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道:「你是不是真傻?你真不知道趙文昭是做什麼生意的?」

    李猛抿抿嘴:「倒是聽說過一些,但是他說這次是日用品啊。而且你是跟著趙總的,連你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我被李猛說得一愣。

    是啊。

    按道理,這種事情,我應該知道才是啊。

    哎呦喂。

    趙文昭啊,趙大哥啊,趙總啊。您這到底是想幹嗎?你是要嚇死我嗎?行,這次要是真是軍火的話,也沒問題,至少你跟我提前通個氣啊。

    這下好了。

    直接乾死一個交警!

    這事情大了。

    而且直接連累了溫楠。

    這事兒該如何解決?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在瞬間,傳遍整個黑省!

    一個刑警隊副隊長,槍殺了一個交警。

    溫楠回到車上的時候,臉色一直很不好看。

    李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情,只是暫時的危機過去了,真正的危機實際上是車上的這些軍火……

    這才行駛了半個小時,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還有一個半小時呢?

    「前面服務區停一下。」

    我和小貴說道。

    小貴在前面第一輛的警車裡面。聽到我的吩咐,二十輛貨車,都駛入了服務區中。

    「我們挨個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有多少。  希望不是全部。」

    我深深吸了口氣,和眾人說道。

    我,小貴,李猛,蔣思琪,楚可兒,和溫楠,就在警察和保安們的護衛之下,開始檢查了起來。

    還好……

    二十輛車,有五輛軍火,其他都是生活用品。

    我看了一眼,這些軍火,雖然都是我國退役的八一槓,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種槍是我國解放以來,研製比較成功的一種自動步槍。號稱AK47的山寨版,就現在也沒有完全在所有部隊退役,還是有很多非戰鬥部隊,配備的就是這種槍,還沒有完全換成95.

    這五輛的八一槓,足足可以裝備一個加強營了!

    而且我也知道,這也是趙文昭第一次試水。大批量的,恐怕還在以後。

    馬蛋。

    這個趙文昭,也不知道和我通個氣。我倒沒有怪他的意思,畢竟這種事情,總是要擔風險。這就是想要趟條路出來的意思。

    的確。</p    >

    如果連這點苦難都克服不了,那就乾脆洗白白睡覺。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調整一下這幾輛車的位置,穿插在生活用品之間。我擔心這一路不好走啊。」

    我深深嘆了口氣。

    「對不起了溫警官。」

    我回頭看了一眼溫楠。

    溫楠渾身一震,剛剛還失魂落魄的她,眼中閃過一道反而來寬慰我的神色,道:「沒事兒,這是我願意的。」

    我心中不由一暖。

    幸虧這次帶了溫楠過來,不然事情可就大條了。

    至於那個被槍殺的交警,怎麼處理。

    我現在真的是沒有心情去管,無論如何,都要先把手裡的這個燙手山芋給送到慶市!

    「出發吧。這次我去前面看著點。」

    我吩咐道。

    溫楠猶豫了一下,道:「我也去吧。」

    本來是小貴跟著開頭的警車的,這下又加了我和溫楠。

    等我們兩個人鑽進后座的時候,溫楠已經忍不住一下子就撲進了我的懷裡。

    簡直是把那個開車的刑警給嚇了一跳。

    我的天,這是什麼節奏?這還是我們的女神副隊長麼?溫楠在市裡的名聲可是很大的,溫海洋的女兒,溫瀟的妹妹,更是一個美人。每天有無數人追求啊,無數的公子哥,曾經都捧著玫瑰,開著豪車在刑警隊門口等著溫楠。

    當然。

    迎接他們的是溫楠的怒斥,皮鞋,還有用過的姨媽巾。

    幾次之後,就沒人敢來追求這個霸王花了。

    她竟然投懷送抱,而且直接在後面舌吻了起來。

    哎我去,這是什麼節奏!

    「看什麼看,繼續開你的車!」

    

    溫楠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手下,臉上都沒有一點害羞的味道。她看見我就瘋了,柔軟的身體撲進了我的懷裡,直接張開嘴巴,迫不及待地和我濕吻起來。

    因為現在危機重重的我,也感覺自己的身份不算什麼事兒了。而且這是溫楠的手下,應該也不會出現什麼差錯。再加上溫楠剛從因為我的原因,更是將自己的前途都沒放在心上,一槍擊殺那個交警。這樣的溫楠,我又怎忍心拒絕?

    我怎忍心推開她……

    「爺,爺,我想你,我想你……」

    溫楠一邊狂野地吻著我,一邊嘴裡喃喃地叫著。

    小貴早已經見怪不怪,但前面的司機大哥,真的是有些不淡定,兩條腿都抖了起來。

    估計他心裡都在想。

    這算什麼事兒?

    我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啊?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吧……

    片刻的溫存,直接的溫存,肆無忌憚的溫存,當兩個人唇分的時候,溫楠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臉色潮紅,眼睛深深地看著我,儘是濃情蜜意。

    「謝謝你。」

    兩人此時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卻不是時候。

    溫楠嬌憨一笑:「我說了,我願意。大不了我不幹了唄,大不了我也去坐牢唄!」

    她說得很是輕鬆。

    我苦笑道:「這倒不至於,趙文昭那個老狐狸,肯定會幫你想辦法。」

    「噢?」

    溫楠眼睛一亮十分意外。

    我淡淡道:「剛才我還擔心你的前途,後來我一想,實在是沒有必要。我也想好了,這一路上,再遇到這種情況,就放開干!我們是給趙文昭趟路,他如果不管的話,就說不過去了。我們在路上走著的同時,他也在忙活著。」

    說完,我微微一笑。

    溫楠有些想不通,但還是甜甜一笑,鑽進我的懷裡:「我不管這些,我就知道為了你,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心裡一時間感動無比。

    願意為了我這樣付出的女人,除了蘇娜,也就溫楠了吧。

    ……

    在某人的猜測之中,今夜對很多人來說。

    都是不眠之夜。

    這個時候,關注著這一個車隊的人,不知凡幾。

    哈市,肇東,慶市,幾乎是半個黑省,都在通過自己的方式,探聽著這個車隊的動向。

    這短短的兩個半小時,可能即將決定一些事情的走向。

    其中的風雲詭譎,讓身在此山中的我們,沒有那種設身處地的觸感。

    而此時。

    趙文昭坐在一個古樸的閣樓之中,正在和一個老者對弈。

    兩個人氣定神閒,在棋盤上殺來殺去,手邊是一杯香茗,時不時會有幾個典雅的美女過來給兩人添茶。

    趙文昭對面的,赫然是已經年過古稀,杖朝之年的滕老!

    滕老的精神依然不錯,微笑盈盈,面色健康。

    趙文昭看了一邊放著的手機,那濃重的眉毛微微一挑,手中的黑子飛上一角,淡淡笑道:「槍響了。」

    滕老被趙文昭這一步棋搞得眼睛一亮。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下,卻暗藏殺機,天馬行空的一下,卻把剛才都要全部死掉的左上角的黑棋全部盤活了過來!

    「是那小子?」

    滕老看了半天,無奈只能繼續在中路廝殺。

    趙文昭哈哈大笑:「除了他還能有誰。」

    隨手又是右上角的逼迫,步步殺機,似乎正代表著今天晚上,那二十輛貨櫃車在路上遭遇的一切。

    滕老苦笑一聲:「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啊。」

    他根本沒有去問,到底是誰動的槍,也不用去問,是什麼去下動的槍。

    這根本不需要問。

    滕老面對這年輕人不講理的步步殺招,犀利的進攻,終於棄子投降。但他臉上沒有絲毫輸掉這場棋局的沮喪,反而笑呵呵地拿起茶杯,繼續道:「那小子別的本事沒有,把事情給你捅大,當一個攪屎棍沒有再比他更合適的了。」

    趙文昭深深看著滕老:「滕老的賭注可別忘了。」

    滕老哈哈大笑:「願賭服輸。放心吧,今天晚上的事情,沒有人敢去追究。」

    趙文昭這才送了口氣。

    滕老故意笑著看著趙文昭:「還有事麼?沒事兒我可就睡了。」

    趙文昭苦笑:「滕老明知道我有什麼事兒的。」

    滕老開心地笑得拍著大腿:「我還以為你能憋得住。」

    笑了片刻,滕老才微微搖頭:「你知道的,到了我這個年齡,已經什麼都不求了。你們玩你們的。」

    趙文昭似乎早有打算,淡淡道:「聽說董蘭想從國企回到商會?」

    滕老眉頭微微一挑,饒有興趣地看著趙文昭。

    趙文昭嘿然道:「滕老一直不甘心啊,東北商會沒有您,還會有董蘭。在這個社會,沒有什麼比有著很多錢更美好的事情了。也什麼比只有錢更舒服的事情了,不是嗎?」

    趙文昭這話說得很有水平。

    有錢,而且只有錢。

    不在國企里待著,而是轉戰私人戰線。不去涉及那亂七八糟的政壇,才是一個聰明人應該做的。

    滕老看著趙文昭,突然嘆了一聲:「我是真的老了。」

    趙文昭笑而不語。

    「要是我年輕的時候,我會拿著棒槌把你給砸出去。可是人老了,想法就不一樣了。我這輩子,就虧欠董蘭那個妮子。好了好了,罷了。我給你把他們約出來,可是他們一向是中立的,你應該明白。」

    滕老笑著搖頭,悠然道。

    趙文昭眼睛精光一閃:「沒有絕對中立的家族,只有牆頭草!」

    滕老那看似渾濁的眼睛中,冒出一道精光:「你們已經爭取到了?」

    趙文昭淡淡一笑:「黑省是關鍵。」

    滕老深深吸了口氣,擺了擺手:「不要和我說這些,聽得煩。你就當我是幫董蘭和那個小子的吧。去吧,我想睡了。」

    趙文昭站起來,衝著滕老深深鞠了一躬,這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