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闆娘你聽我解釋……」
我嚇了一跳，趕緊穿好自己的褲子。
洛菁晨已經怒了，狠狠等著我：「我早就應該知道是你，早就應該知道是你！你這個混蛋你這個騙子！」
她的嘴邊明顯還掛著兩個人那地方分泌的液體，但已經河東獅吼的模樣。
我……
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為什麼為什麼是你！」
洛菁晨哭了出來，拳頭在我身上打著。
我嘆了口氣：「如果我說，我就是那麼帥你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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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個屁你個照騙，照騙，你就是純粹的照騙，還騙我五萬塊錢！嗚嗚嗚嗚，你玩弄我感情，我，我……」
我噗嗤一聲，差點噴出來。
這真特麼是蛋疼了。其實我身上的那顆痣是很不明顯的，連芝麻那麼大都沒有。可是當時在和洛菁晨在微信上聊天的時候，你總不能在這種遊戲之中，只讓人家女人發照片吧？對吧，嗯大家都懂得。互相分享才能一起快樂嘛……
網上這東西，最好的就是不用發露臉的照片，我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在兩個人騷情正濃的時候，隨手發幾張嗯，那樣的照片，還是有過的。
但我沒想到，洛菁晨竟然印象這麼深刻。
汗……
我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但肯定是在懷疑我之後，才故意借著「練習」的機會，來我的身上尋找證據。
滿滿的都是套路啊……
我不由苦笑一聲，沒想到玩套路玩多了，這下被一個女人給玩了。
「你什麼是發現的？」
我一臉尷尬的笑容。
不應該啊。
微信上沒有距離顯示啊。
洛菁晨冷冷看著我：「是董姝又一次和我聊天的時候，不小心說出了劉毅這個名字，她很快就改口了，但我對劉毅這個兩個字多麼敏感啊。哼哼，本來我還不信，現在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你去死吧！」
說著又要打我。
我趕緊抱住她，喊道：「別別，老闆娘，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就是故意玩我，故意玩我！」洛菁晨淚如雨下。
我不由心裡一嘆：「其實我真的是長那個樣子的啊，只是現在是這樣，哎你這是什麼眼神，不帶這麼嘲諷人到底。這麼跟你說吧，其實我和趙文昭早就認識。不然他怎麼會那麼看得起我。」
洛菁晨被我說得黛眉微蹙：「真的?」
我苦笑道：「真的。因為我身份比較特殊，所以不能透露自己的姓名和本來的模樣。」
洛菁晨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把老闆娘給睡了？被人追殺了？」
話一出口，便覺不妥，臉一紅，風情萬種地瞪了我一眼：「哼，別多想，說脫口了。」
我呵呵一笑：「我的確是很危險。」
「我不管，你要補償我，你要補償我，嗚嗚嗚，為什麼會這樣？我的男神，我的男神，說好的男神呢？」
洛菁晨又哭了起來。
艾瑪。
真是讓人頭疼。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我抓耳撓腮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你喜歡我嗎？」
洛菁晨突然看著我問道。
我一愣，苦笑道：「我已經有家室了。」
洛菁晨的眼中，明顯閃過濃濃的失望，如果說剛才淚水是因為氣急敗壞，感覺自己一直被我戲耍的委屈的淚水，那這個時候平靜的她，晶瑩的淚珠開始狂涌，這一定不是假的。
我不由看得心裡一痛，但偏偏又不能說什麼。
洛菁晨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我，沒有說話。
我猶豫了一下，也反抱著她那柔弱無骨，嬌媚萬千的身體。
我感覺著她的心跳，感覺著她的淚水，感覺著她的委屈，也感覺著她的不舍。
但感情的事情，就是這麼無情和無奈。
我一直知道她很難接受這件事 情的真相，所以我一直想逃避。但終於被她識破之後，我的心裡也是有了一種輕鬆的感覺。
我不怕面對。
要殺要剮隨你，也讓我有一些心安。
「你和趙文昭到底是什麼關係？」
等洛菁晨情緒穩定了一些，她才看著我問道。
兩個人又繼續喝酒，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那場旖旎。
「合作關係。」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
「他，他怎麼樣……」
洛菁晨猶豫了一下，咬唇問道。
我笑道：「你是問什麼？他為人怎麼樣？還是生活怎麼樣？你可是他的女兒你來問我？」
洛菁晨悽然一笑：「我的母親是因為他死的。」
「什麼？」
我渾身一震。
可能是因為兩個人終於捅破窗紗，又加上之前在微信上的交流，一直都很有默契。經過這短時間的不習慣，和洛菁晨之間交流，竟然比以前要更熟悉得多。
她繼續坐在地上，一手拿著酒瓶，可愛又悲涼地聳了聳肩：「我出生在烏克蘭，從小國內的形勢就不太好，母親就想把我送來中國。但趙文昭一直不肯去接我，我母親為了我的安全，找了一個人蛇，安排我們偷渡過來。」
我聽得心裡惻然。
「然後，我活下來了，我母親死了，那是我五歲時候的事情。」
洛菁晨絕美的臉蛋上，閃過一道悲色。
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一直不肯認趙文昭了。
這件事情，趙文昭的確有對不起她們的地方。
但是……
說實話，趙文昭這樣的人，更不可能因為在烏克蘭可能只是一場風流，就捨棄大家族的妻子，像他這種梟雄，也有可能這是故意的呢？
看慣了人間冷暖的我，對這一切早已見怪不怪。
只是可憐了洛菁晨。
「後來，趙文昭對我很好，特別好……」
洛菁晨搶過我剛剛點著的煙，抽了一口。
我點了點頭。
趙文昭肯定是想彌補她，她的母親可以死，但女兒留下來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我恨他，我一直恨他！」
洛菁晨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我和她那漂亮的眼睛對視著，深深一嘆：「你即使恨他，能怎麼樣？」
洛菁晨深深看了我一眼，這才自嘲一笑：「是啊，我能怎麼樣……其實我也想知道他的情況，畢竟我在這裡，聽得最多的名字就是他。」
我笑道：「那以後他有什麼事情，我就轉告給你。」
這可能也是這爺倆冰釋前嫌的開始吧，我很希望能幫上忙。
「我才不要……」
洛菁晨白了我一眼，但聲音很小。
我不由一笑。
天底下哪有真正仇恨的父女，我知道洛菁晨心裡其實已經幾乎沒有了防線。
「能不能給我說說你的故事？」
洛菁晨水汪汪的眼睛滿是期待地看著我。
我猶豫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我艹，大半夜的這是誰？
狐狸的？
我心裡一緊，是出了什麼事了麼？
「不好意思，我得出去一下。」
我馬上站起身來。
洛菁晨看著我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臉上閃過的不知名的糾結的神情，緊接著，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流淌在她嫩白的臉上。
她的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
「怎麼回事？」
下了樓，我在電話里問著狐狸。
狐狸道：「不好意思老闆，真的有點事情，你那邊安靜吧，我給你聽個聲音。」
我嗯了一聲。
狐狸似乎把手機給拿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氣氛變得怪異起來。
手機那邊，只 狐狸躡手躡腳走路的聲音。
靜謐的夜裡，似乎有著一個人的呢喃之聲。
我有些聽不清，只能把精神充分集中起來。
「對不起……」
「劉毅，對不起……」
「劉毅，我是愛你的……」
「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害你，我不是……」
我渾身一震。
狐狸已經拿起電話：「老闆……」
我冷聲問道：「你確定她睡著了？」
狐狸道：「不可能是裝的。」
「你是什麼意思？」
我心裡一時間百感交集。
「老闆您能不能過來說？」
我馬上掛了電話，發動車子。
陸妍……
這是陸妍的聲音。
看來陸妍還沒有真正被完全洗腦！她竟然在睡夢中叫著我的名字，這讓我心裡有一種感慨的同時，也給了我希望！
無論是從當年兩個人那一段交往來說，還是說她變成這樣，是因為我和林希兒的關係，我在心裡其實並不希望陸妍一直是這個樣子。
這樣像一條狗活著。
我一直讓狐狸想方設法去喚醒她。
這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我沒想到，喚醒她的唯一機會，竟然出現在了我的這裡。
等我來到狐狸和卓偉的住處的時候，狐狸看著我笑道：「老闆你是怎麼想的？」
我眼睛精光一閃：「不知道能不能利用一下？」
狐狸哈哈笑道：「我一直以為你還是以前那種感情至上的性格。」
我看了一眼陸妍的臥室，一臉平靜道：「我對她已經沒有感情了。」
狐狸一震：「那可就無法喚醒她了。」
「什麼意思？」
我一愣。
狐狸道：「這是她唯一的缺口，不得不說，穆青那邊的洗腦功夫真的不是一般的強。陸妍只有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會偶爾說出你的名字，白天的她，還是那個樣子。」
我深深吸了口氣：「這很危險。」
狐狸點頭：「如果你輕易暴露身份，我怕陸妍現在的情況，肯定會想辦法匯報給林希兒。」
「那你說怎麼辦？」
我眉頭一皺。
狐狸道：「一舉拿下，必須要下猛藥！夜長夢多。要不我們就乾脆繼續故意混淆她，讓她給林希兒傳遞假消息。」
我不由揉了揉腦殼：「不管怎麼說，我都得犧牲色相對不對？」
狐狸哈哈道：「這是不可避免的。」
我白眼一翻：「那還有什麼說的。」
狐狸笑看著我：「那老闆的選擇是。」
我猶豫了一下，嘆道：「她變成這樣，我心裡還是有一點愧疚。」
「我明白了。」
狐狸點了點頭。
我苦笑：「給我多準備點套子。」
狐狸一臉猥瑣的笑容：「原來老闆的猛藥，就是這個。」
「過幾天再說吧，這幾天你繼續把她看緊。」
我搖了搖頭。
馬蛋。
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
第二天早上。
我剛起床，趙文昭的電話就打來了。
「啊哈哈哈，劉老弟手筆不小，什麼時候開業？我去給你送個花籃。」
趙文昭的聲音依然豪爽。
「趙總有空麼？我去找您。」
我笑著道。
林希兒那邊的事情，一直也沒有機會和趙文昭通個氣，他平時還是很忙的。
「哈哈哈，今天正好有空。這樣，我對唐會比較熟悉，曾經我剛開夜店的時候，還去考察過。你上午等著吧。」
掛了電話，驅車到工體西路。
昨天我已經告訴單嫣然，今天上午會開會。
但我沒想到，等我來到會議室的時候，桌上已經放了十幾份辭呈。
我臉色微微一變。
一群人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