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起董姝，就往酒吧里走去。
洛菁晨看到我們倆想說話，但我的速度沒有給她機會。穿過嘈雜的人群，留下背後一臉懵逼的洛菁晨。
這個時候我只想喝酒。
在我拉著董姝路過一群穿著法國隊隊服的球迷的時候，那群球迷都忍不住衝著鶴立雞群的董姝吹著口哨。
董姝有點害怕，但也有點興奮。
富家千金第一次置身於這種酒味，男人味，女人味，荷爾蒙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的環境，讓她又害怕，又感到新奇。
比賽已經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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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菁晨準備的投注，已經開始宣傳。
這個事情是隱蔽的，只能由那些大花錢雇來的模特秀著大腿，端著盤子，把那些投注的單子發下來。一群球迷看到之後，也會將這個美女留下，聊一聊這投注的事項。
有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的是真的很感興趣。
這是今天晚上最後的一環。
這個酒吧能不能活，已經能看出來了。球迷酒吧是很有市場的。至於醉迷俱樂部能不能賺錢，就要看著一環了。
剛開始，五十塊，一百塊。
隨著市場慢慢成熟起來，這一塊恐怕會成為醉迷俱樂部最為賺錢的項目。
當然。
敢做這個，必須要有後台。
我在洛菁晨說這個的時候，洛菁晨表示沒有問題。這也讓我心裡對於洛菁晨是趙文昭的情人那個傳言又信了幾分。
不過這個時候，我的心情很差，完全沒有心思考慮這個酒吧的事情。
眾叛親離，為什麼一定要是這樣的結果。一直以來我做事都想盡善盡美。不管是對誰，對蘇娜，對林若，對溫楠，對我那些兄弟，以及對我的家人，對狐狸，對小貴。
可好像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不被自己所支配。
我一直是在被動地，被別人掌控著，被別人支配的。
一步一步，走向他們設計好的路。
成為他們想要我成為的人。
一個人的力量，難道真的那麼微不足道麼？
哪怕我已經死了，哪怕我再活過來，我依然是別人的棋子。誰是善？誰是惡？難道掌控我的人就是善？劉三卦就是善？
他們有沒有問過我。
我想不想要這樣的生活。
我想不想和他們合作？
一個螻蟻，是不是真的就沒有掙扎的空間和力道。
我發現我有些抑鬱了。
我想不通。
我想不通這一切。
我該怎麼走？
我該怎麼繼續？
我是該用著這個身份，苟延殘喘下去，過著這簡單快樂的生活，還是想方設法，把心裡的仇恨全部抹除，而抹除的辦法，就是一步一步，再把他們踩回來。
這是一個泥沼。
從我被那個地下的代孕機構看上，我就註定陷入了這個泥沼。
再也無法走出來。
是的。
我可以苟延殘喘下去。
但我的爸媽呢？
我可以不去在乎蘇娜是不是已經愛上了別人，我可以不去在乎那個我原本就不放在心上的房地產公司，但我的父母，是我一直記掛著的。
我該怎麼辦？
我該何去何從？
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由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
這晚上，我喝多了。
我拉著董姝，在那些球迷之中跑來跑去。
和這些人聊聊天，和那群人喝喝酒。
其實我心裡明白，即使我再不甘，我再不願意，生活依然要繼續下去。除非我真正死了。但既然老天讓我繼續活下來，說明我的罪過還沒有贖完。
我有過罪過。
那不堪的罪過，是我一生中忘不掉的痛。
為了贖罪，我依然還得繼續苟活著。
「殺馬特，殺馬特……」
一晚上，董姝看著我的樣子，很是心疼。
但她又想繼續陪著我。
陪著我瘋，陪著我喝，陪著我吐。
「我的事，不要和你媽媽說，也別和馬波說。」
董姝認真地點了點頭，扶著我，道：「你別玩了你早點睡，明天我再來找你。」
洛菁晨在一旁看著爛醉如泥的我，冷冷一笑：「董小姐你去吧，我幫你看著他。」
董姝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保鏢已經開始催了，估計是董蘭回來了。董姝最後親了我一下，就走了。
洛菁晨對著我嗤笑了一聲，又去忙了。
……
凌晨五點半，京城的天色已經開始亮了。
醉迷俱樂部喧囂過後，是留下的一地垃圾，酒瓶，水果皮，以及還有那廁所紙簍里，用過的安全套。
俱樂部剛開張的時候，沒有招聘多少服務員。洛菁晨沒有想到會這麼火爆，只是以前的老人過來幫忙，還有內保，才把這一晚上給熬了下來。
雖然累，但洛菁晨很開心。
她這一晚上雖然喝了不少酒，但也很興奮。
「你知道不？昨天晚上客流量多少？你快起來，你個豬！」
洛菁晨興奮地來到我的身邊，踹了我一腳。
我眼睛睜開一道縫。
「三千人次！三千人次！」
洛菁晨笑得嘴都歪了，但依然那麼好看。
「來來回回，三千人次啊！我的天。這特麼一個人轉化100塊錢的消費，我們一晚上毛收入是多少？是多少？」
洛菁晨漂亮的大眼睛瞪著：「三十萬，是三十萬！」
我頭痛欲裂，白眼一翻，又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我說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三十萬哎，純利潤就是二十多萬！」
洛菁晨這輩子都沒賺過這麼多錢。
昨天一晚上的免費策略不假，但那也只是沒有最低消費，酒水免費，其他消費還是要花錢的。
「昨天晚上投注怎麼樣？」
我有氣無力問了一句。
「不賠不賺。」
洛菁晨撇撇嘴，明顯不看好這一塊。
「嗯，正常。」
我點了點頭。
揭幕戰雖然有冷門，但明顯不會出現在這次的賽事中。法國隊對羅馬尼亞，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懸念的。沒有懸念，不賠錢就算好的了。
「這個真能賺錢啊？」
洛菁晨有些懷疑地看了看我。
我忍著頭疼，從沙發上起來，洛菁晨在一旁嗑著瓜子，都不知道過來搭把手。
我沒好氣看她一眼：「你要不願意玩，把這一塊給我玩，我不拿你工資。」
洛菁晨聽了，呆了一下，眼珠一轉：「不，我才不。」
「可是開賭，畢竟上下打點的地方還是不少的。」
洛菁晨還是有些心疼，總感覺入不敷出。
「難道你不開賭，就不需要打點了？」我看了她一眼，道：「夜場哪個不得打點？你要是相信我，就把這一塊搞起來，不然你會後悔。」
「真的假的……」
洛菁晨還是有些懷疑。
「那給我玩？」
「不，就不！」
「我去睡一會兒，你白天去招幾個服務員，上面的包房，也需要一個領班。還有那些媽咪，按照我給你的計劃管理。」
我囑咐了幾句。
洛菁晨跟在我身後，八卦地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董姝到底什麼關 ？」
我眉頭一皺：「什麼關係都沒有。」
「切，我才不信。你就跟我說說嘛。」
洛菁晨不依不饒。
我回了自己的房間，洛菁晨也跟了進來，就是不打算放過我。
我不耐煩道：「你知不知道你很煩？」
洛菁晨看著我，突然一本正經問：「我感覺你最近有心事。」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大大咧咧的美女心還能這麼細膩。
「你說呢，你不是說我是被仇家追殺到這裡的麼？一直在這裡，看不到自己的老婆孩子，我沒心事才怪。」
我懶得理她。
「跟我說說唄，跟我說說唄，你這種長相的人，還能有雪月風花的故事，我感覺特別驚奇，說出來讓我樂一樂。還有，董姝為什麼會喜歡你，你是怎麼騙到人家的豪門大小姐的？」
洛菁晨直接坐到了我的床上。
我直接無視了她的嘲諷，抱著被子，拿起自己的手機鼓搗了起來。
「劉棟，我睡不著……」
洛菁晨這下有點撒嬌的感覺了。
「你睡不著關我吊事？」
我白她一眼。
「就你這樣，肯定和你的吊沒半毛錢關係！」
洛菁晨撒嬌變冷笑。
這是我認識過的女人之中，變臉最快的一個了。
我的確有很多心事，但不是和所有人都能說的。
我的確很想傾訴，但對象肯定不是洛菁晨。
洛菁晨坐著不走，我也沒辦法。
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發現有一條加我好友的信息。這種信息太多了我一般懶得看。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看了一眼，我就愣了，是前天晚上在漂流瓶里聊天的那個女人……
那個瓶子聊完之後我就刪了。
沒想到竟然追上來了。
我有些奇怪，同意了申請。
「哼，小氣的男人，你這種屌絲活該單身，被人拋棄！真沒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洛菁晨也看了一下手機，馬上站了起來，狠狠嘲諷了我幾句，就離開了。
馬蛋。
這女人嘴巴太毒了。
而且直接就戳中了老子的心事，我真想給她一巴掌，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就答應給她來當經理的。真特麼是一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
「？」
微信上，我給那個裸露背影的女人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帥哥，昨天晚上為什麼沒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這股騷勁，我笑了一下。
真不知道哪裡來的奇葩，那麼漂亮，又那麼饑渴。和我認識的甄桃感覺都差不多了。
「嗯，昨天晚上忙，早早就睡了。」
我翻了一下身，回復過去。
「是麼……」
「那有沒有想我啊？」
「沒有，我把瓶子刪了。」
我實話實說。
「……」
「帥哥你為什麼總是不按套路出牌。」
「聊過就算了。」
「哇，這麼高冷的帥哥，我喜歡。」
「……」
「帥哥你想看哪裡？」
開門見山？
我被這美女的大膽搞得心猿意馬起來。
「我正在洗澡噢……」
大白天洗什麼澡？而且你洗澡帶手機？這特麼有點騷過頭了吧。
我摸了摸有晨勃意向的劉二哥……
「那就，把身上抹滿沐浴液吧……」
發出這句話，我心裡有些期待起來。
心情一直很失落的我在想，這算不算是苟延殘喘中為數不多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