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泥煤，說了別浪別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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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
中國某處。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惡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電腦鍵盤上，吹鼻子瞪眼的，眼看著那個鍵盤，就這麼被一巴掌拍了個粉碎……
旁邊站著的一個年輕人，頓時冷汗涔涔。
這是這個月第七個鍵盤了……
「又被人五殺了，真特麼一群小學生！」
老頭很生氣，看著旁邊的男人吼道：「讓你們練得怎麼樣了！趕緊來和我五黑！」
男人苦著臉：「師父，正在練，大家都在練。」
「這還差不多。」
老頭子臉色緩和了一些。
「師父，劉毅醒了，真的不做點什麼？」
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老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他：「你是真把他當老闆了？這麼著急他？」
這男人，正是狐狸。
「不是……」
狐狸訕訕笑道：「只不過看他最近有點可憐。」
劉三卦哼了一聲：「早就提醒過他了，大起就有大落。這小子就是一個愣頭青，難登大雅之堂，別管他了。」
狐狸閉嘴了，乖乖站在一旁。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氣氛有些尷尬。
劉三卦看了狐狸一眼。
狐狸馬上正襟危坐，閉嘴不言。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卻誰都不說話。
劉三卦喝了一會兒茶，終於憋不住了，看著狐狸道：「不對，你應該給他求情的啊。怎麼不說話了？應該是這樣的，你苦苦哀求我，再給劉毅一次機會，幫幫他，他很有能力，很有潛質……」
狐狸嘿嘿一笑：「其實師父想要的，不就是這樣的劉毅麼。」
「如果劉毅看到困難駐步不前的話，師父你肯定也不會救他。」
劉三卦嗤笑一聲：「我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上。」
「好好，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上。」
狐狸趕緊低頭哈腰，阿諛奉承著。
他知道自己師父的脾氣。
老頭子越老越妖，卻是小孩子的脾氣。
你得順著他。
其實狐狸知道，師父是很緊著那個小子的。
不然的話，也不會冒著那麼大的風險，把他救出來，然後給他更頭換面。而且在他昏迷的時候，師父給他用藥簡直和不要錢似的，而且一直在他耳邊念著一些什麼。
狐狸對自己的老闆，是很看好的。
劉三卦收起那為老不尊的樣子，深深一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劉三卦一聲長褂都已經洗得泛白，這是京城的一個四合院，他慢慢往內堂走去。狐狸一看，趕緊跟在身後。
內堂青煙裊裊，這裡竟然像是個靈堂。
有著一張香桌，香桌上供著三種水果，各有五個，供奉的，是一張畫像，畫像上一個古代的老人，坐在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拉著的車上下山……
氣氛一下子變得虔誠起來。
劉三卦點燃三根香，才幽幽嘆道：「你說，是不是因為我破壞了組訓？」
「師父……」
狐狸一下子眼睛都紅了。
這個時候師父的背影，看起來無比的蕭索。
狐狸知道其中的緣由。
這個，一直是師父的痛。
「師父，您當時也是沒有辦法，如果不是您那樣做的話，我們一干師兄弟都會餓死……」
狐狸紅著眼睛道。
劉三卦苦笑搖了搖頭：「我劉三卦一生教人無數，卻沒想到最後教出來一個全國數一數二的惡魔。你說，這是為師的本事過頭了，還是為師的孽障？」
狐狸一時無語。
「下去吧，一個月後，你去找那個小子。這一個月，也好磨磨他的心性。」
劉三卦頗為疲憊地揮了揮手。
「師父，您早點休息……回頭我讓小師妹多回來看看您……」
狐狸忍不住流了一滴淚出來。
「她忙著拍戲呢，再說回來就是跟我要切磋，我這個老不死的，現在都快打不過她了，叫她回來幹什麼。」
劉三卦沒好氣擺了擺手，等狐狸慢慢 退出這間房之後，劉三卦才一臉正容，重重跪在自己的祖師爺的畫像之前。
「祖師爺，我又來懺悔了……弟子不該收豪門子弟為徒，不該為即將沒落的穆家逆天改命，使得他們為虎作倀，我曾經最得意的弟子，變成了萬人屠，違背組訓，我願每天跪夠一個時辰，以示悔意。」
「弟子愚鈍，不敢再輕易出手干涉他人的命運。」
「今日起，關門弟子穆劍霖，逐出師門。」
「劉毅此人命運多舛，但有貴人之相我看不透，我不收他，不改他命，但以他為外門弟子看待，望請祖師爺恩肯……」
劉三卦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
猥瑣發育，別浪？
我這個時候，一臉懵逼。
這到底是什麼鬼！
是馬波？
估計也就馬波那個傢伙的性格，才能發出這樣的簡訊來。
我很想給那邊打個電話過去，但小靜已經睡著了。
這個小姑娘看來有些累，明天一大早還得去上班。
猥瑣發育，別浪……
好吧。明天去找工作去。
如果是馬波的話，一定會想辦法來找我。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已經上午九點了，小靜已經離開了，桌上放了一張紙條。娟秀的字體寫著：「大叔，早餐熱熱再吃，我先去上班了。我給你留了一把鑰匙，如果沒找到工作，那就回來……」
我心裡不由一暖，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小姑娘，還真是放心我。
怪不得前幾年被騙到京城來，加入了傳銷組織。如果我是騙子的話，早就把她賣了，她還得幫我數錢。
草草吃了點早餐，穿著一身廉價的衣服，出門。
頂著京城的霧霾出門，京城招人的地方是很多的。
但既然救我的那個人，把我放在了博仁醫院附近，定是有其深意。我就打算在附近找一個工作。
問了幾個人，我來到一個人才市場，一進來，就是一股臭味。人頭密密麻麻，各式各樣的人都有。
「您這裡招人麼……」
我看到有一個招會計的，上去問道。
那人瞥了我一眼：「有證麼？」
「……」
「您這裡……」
「你形象不行……」
「……」
「哎，大叔大叔，我這裡招人！不要證，拎包入住，包吃住啊！一個月三千底薪，你問我不要證要什麼？要個頭啊！您這個個頭，絕對是高工資，您放心，我不是騙子！什麼公司？京城最正規的保安公司！」
我白眼一翻。
昨天小靜讓我當保安，都說四千工資，你這三千誰去！
逛了一圈，一無所獲。
看著招人的地方是不少，但大多不靠譜。
這些東西，靠不靠譜，一眼就看出來了。
沒有證是不吃香的，我現在只有一張身份證，駕駛證都沒有，是很蛋疼的。只能選擇一些要求低的工作，比如保安，物流，送餐員……
好吧。
不是我自視甚高，實在感覺自己有點不合適。
一天時間，竟然一個合適的工作都沒找到。
這讓我有些心灰意冷。
以前的一切，好像都已經斷了篇，他們問我以前做過什麼的時候。我總不能說，我以前是夜場的老闆，我做過會所，我做過網站……我曾經資產十幾個億……
等天色慢慢黑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竟然這麼沒用。
這就是所謂的高不成低不就麼？
我苦笑一聲。
可我又不想回到小靜那裡去，我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她。我就這樣在街上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小靜工作的那個小KTV門口。
這個KTV的對面就是我醒來的那個天橋。
何去何從？
我有些茫然。
手機都沒有一個，口袋裡還有昨天買衣服剩下的兩三百塊錢。
我去手機店買了一個老人機……只能打電話發簡訊的那種。我一直給那個號碼打電話，發簡訊，卻是得不到回復。</p >
我感覺自己很失敗。
買了幾瓶啤酒，坐在台階上喝著。
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大叔……你怎麼不回家。」
不知道睡了多久，小靜一臉焦急地看著我。
我一時無語……
一連三天，都是這樣。
其實我有想過，要不要去愛秀公司一趟……如果我能告訴老二我還活著，一定會有很大的不一樣！可是……我又不敢這樣做，如果我的身份敗露了，迎接我的會是什麼？我不知道……
「快點快點，這個玻璃給我擦乾淨！趕緊的！」
我又沒找到工作，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坐在台階上的時候，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KTV的一群員工，正在那個洛總的指揮之下，給這裡進行著大掃除。
「一邊去，別礙著我們！」
混血兒美女洛總，看到我之後，頓時一臉的嫌棄。
「廢物一個，你還要纏著我們小靜多久？我告訴你，小靜很善良，可是我不是好惹的！識相的趕緊滾遠的！那時候打你的是我，不是小靜！有什麼衝著我來！」
洛總對我沒有好氣。
看來這幾天我一直住在小靜那裡的事情，她是聽說了。
我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我站起來，往旁邊挪了挪。
「高不成低不就的傢伙，活該！」
洛總瞥了我一眼，一臉的不屑。
我渾身微微一顫。
這句話好像戳中了我的心裡。
是啊……
高不成低不就……
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別管他，趕緊打掃乾淨！」
洛總看都不看我了，趕緊指揮著一群人，大聲道：「我跟你們說，我們場子能不能繼續幹下去，就看今天晚上的了。只要那個老闆點頭，馬上注資給我們！呵呵，我們可就大翻身了！」
「真的啊洛總？能不能把咱們的設備給換一下？」
「就是，還是十幾年前的，音響效果太差了。」
洛總意氣風發，揮揮手：「完全沒問題，給我搞乾淨點。對了，保安到位了沒？」
一群人一愣。
「洛總，內保還沒交齊……」
「還差幾個？」
洛總黛眉微蹙。
「才招了五六個，不夠一班的。」
「真是沒用！趕緊給我去人才市場拉臨時工！趕緊的！今天晚上出差錯的話，都特麼別賺錢了！」
洛總又罵了出來。
幾個人戰戰兢兢跑去找人了。
可是。
到了晚上大掃除打掃完的時候，還是差著兩個人。
洛總很生氣，那張漂亮的臉蛋儘是怒氣。
「每個崗位都湊不齊！你們真是……」
洛總看了看表，一臉急色：「算了，馬上要來了！先準備好，這事兒一會兒再說！」
「洛總，那個……」
一個男人看了看我這邊。
洛總微微一愣，瞅了我一眼，冷笑道：「給我頂個缺，一個小時，給你五百塊錢！」
我……
「別廢話，帶進去換衣服！嗯，他個子比較高，讓他在門口站著！」
我一時懵逼。
馬上就有人把我給拽了進去。
好吧，就當幫小靜的。
這幾天每天在小靜那裡，白吃白喝，也說不過去。
穿著一身保安的制服，被安排在KTV門口，我心裡的感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就在所有人如臨大敵的時候，終於他們要等的人來了。
那個洛總收拾了一下自己，深深吸了口氣。
我一看來人，陣勢有點大啊……
三輛豪車，如期而至……
一輛悍馬，一輛猛禽，一輛牧馬人。
洛總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幾個人，從那幾輛車上走下來。
來人一下車，我渾身一震，一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