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車子慢慢停下，我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警察已經包圍了我們。
然後有幾個，衝著那邊跑去。
那個人死了。
這是毫無疑問的。
離我那麼近，如果還不死的話，我還帶槍幹什麼。
「對不起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一看這情況，馬上和我說道。
「我是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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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道。
「抱歉，這裡沒有攝像頭，我們只能帶回去調查。」
警察道。
「你們出警倒是挺快的……」
我呵呵一笑。
「正好在附近演練……」
這警察也是一個老油皮，看著我臉不紅心不跳。
老子信了你們的邪！
槍殺。
這是一個大案子。而且這裡可是市區，那麼響的一聲槍響，絕逼逃不過路人的耳朵。
我沒有反抗。
這裡是誰的轄區，我不知道。但我心裡明白，既然我是被人給設套了，這件事情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善了。
在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我給溫楠打了一個電話。
當我跟著車來到警察局的時候，溫楠已經到了。
「你們為什麼用手銬？他不是嫌疑人！事情是怎麼樣還沒有定性！」溫楠一看到我的樣子，立**睛都紅了，穿著警服的她，頓時怒吼起來。
「不好意思，他有槍……」
一個警察淡淡說道。
「給我解開！」
溫楠可不管那麼多，她的肩章比別人多一道槓。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
溫楠的名頭誰不知道啊，整個哈市都知道溫楠是政法委書記的女兒啊。
既然已經到了警察局，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手銬一解開，溫楠差點忍不住眼淚就下來了，她把我拉到一邊，道：「爺，這次事兒大了……你殺的那個人，是一個副市長的兒子……」
果然！
我頓時深深吸了口氣。
穆青，你夠狠！
……
「該死，竟然沒有殺了他！」
計程車里，王強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一群飯桶，跟他說什麼廢話，直接上去一槍乾死！」
王強有些不甘心。
坐在旁邊的穆青，微微笑著。
「你……你不會故意不殺他的吧？」
王強突然看著穆青。
穆青笑道：「殺了他，我怎麼能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你……你答應讓我殺了他的！」
王強微微憤怒。
穆青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你說你想復仇，而復仇的方式有很多。我這個人，最喜歡的不是殺人，殺人是最低等的方式。」
「我喜歡的是，這種玩弄螻蟻的感覺，慢慢玩……」
「回去吧，我答應你，有一天，我會讓你親手殺死他！」
穆青緩緩閉上眼睛。
王強頓時感覺整個脊背都涼了。
和穆青認識這麼久，王強慢慢覺得，自己的殘忍或者是玩陰謀的手段，完全不是穆青的對手……這讓王強不由得對這個年輕了自己一半的世家子弟，產生了深深的恐懼。
「好……」
……
蘇娜錄完口供，想要過來看我，卻被警察告知她必須離開。
我衝著她點了點頭。
而我，卻被扣下了。
其實這事兒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上次我槍殺了兩個人，都能過去，是因為涉及到溫楠和林若的生命安全，不管是溫瀟，還是高世松，都不可能在那件事情上繼續追究。
但是，這次不同。
穆青隱忍了這麼久。
終於主動出擊了。
而且還是很有可能，他已經知道了，蘇嬋把帳本的消息告訴了他。所以他出手了。
有高世松在，我沒有坐牢的可能性。
但是……
如果這次只是一些亡命之徒的話，很容易擺平。但這件事情，牽扯到了某個副市長的兒子。所以這件事情鬧得挺大的。
我在警察局呆了一個晚上。
期間，很多人給我打電話，很多人來看我。
但都表示這件事情沒有那麼容易。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呵呵，如果穆青第一次主動出手，就那麼容易擺平的話，那他就不是穆青了。
還好不少人認識我，溫楠也一直在這裡，所以沒有人敢為難我。
正好在警察局裡。
我順便將所有事情捋一捋……
這個副市長的兒子，一定是穆青教唆著來殺我的！而且，穆青的原計劃，就是讓他死！他壓根就知道，這麼一個豬隊友，是不可能殺死我的。
為什麼副市長的兒子，會聽穆青的教唆？
呵呵……
蘇嬋在負一層和我親熱的時候，告訴我。
此時之前她用來滿足自己欲望的負一層，已經充滿了神秘和黑暗的色彩。已經被穆青搞成了一個邪教的性質……
這個我在其中已經見識到。
戴著面具，穿著一樣的衣服，而且裡面的裝修風格，都充滿著天堂地獄的感覺。人會不由自主地迷失其中……
邪教！
說真的，在我聽到蘇嬋嘴裡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心裡是無比震驚的……同樣，也是無比頭疼的。
之前我一直在考慮。
穆青在穆祥林倒台之後，到底是憑藉什麼，繼續在哈市興風作浪？並且在崔總管死後，直接成為了崔總管的繼承人？
這不僅有博仁醫院的背景的原因。
而且也有穆青自己的本領！
事實證明，他的確不是一般的人。
在失去了哈市最大的屏障之後，他不僅沒有退卻，反而比之前更加厲害。
他從英國回來，直接搞了一個教派！
我不得不佩服穆青的想法，這真的是他最厲害的一招，也是十分符合他身份的一個途徑。
眾所周知，在這個世界上，有著形形色色的教派，大小不一，信仰不一。
就一個基督教，都有很多延伸的小宗教。
而且多多少少，教義都會有一些差別。
而恰好的是，這個社會上的很多人。是很容易被這種教派所吸引的。在我認為，有這麼幾種人。第一是不知所謂的年輕人，這種人好高騖遠，而且喜歡刺激，很容易被吸收進來。這神秘又充滿階級性的宗教，再加上樓蘭湖負一層這樣讓人容易迷失的節目，所以這個副市長的兒子，很容易就會被穆青掌控。
讓他殺人，也自然會毫不猶豫去殺。
第二種，就很出人意料了。
第二種比較容易被這些神秘宗教吸引的，正是那些成功人士。這個以前我一直想不通，後來當我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之後，我才明白這是為什麼。
但凡是成功人士，要麼有著很大的機遇，要麼有著很深厚的背景，要麼，就有著很多見不得人的手段。
偏偏，第一種和第三種還是比較多的。
所以，不管是他們感恩某種神明的庇護，或者是尋找心裡的一些安慰。
他們很容易被某些奇異的，符合自己行為特徵的，或者是在教義上，支持自己那些齷齪的教派所吸引。
就像我手裡染了血，我背後有一條見不得人的利益鏈條的時候，我也會想辦法，給自己安慰，去尋求信仰上的支持，去彌補或者去變本加厲……
這，就是美其名曰的信仰。
信仰是好的，但很多人卻是在自欺欺人，他想要得到的，只是自己心靈上的安寧。
譬如國內很多有名的人物，信仰的宗教都是很奇葩的。
王石信仰的，就是基督教的一個很神秘的分支，而這個分支的行為準則是和一般人不一樣的，也同樣吸引了很多大明星，公眾人物的加入。
當然，不排除真正的信仰。
我們說的只是這麼一種現象。
至於我們老百姓，吃都吃不飽，哪有閒心 思去感恩……
所以。
一些宗教，在國內是很有市場的。
比如什麼雙修和尚了，心靈導師了，這樣的。其實大多都是掛羊頭賣狗肉，為了給人放縱心裡的某種邪念，提供一個機會罷了。
穆青是成功的。
他直接控制了周當家的，還有很多哈市有能量的人，或者是家人。
他搞的這個教派，很像是英國為發源地的黑魔教……黑魔教崇尚的就是集體愛愛，十分邪惡。當然，黑魔教的邪惡，遠超負一層的場面。
這應該是穆青修改之後的黑魔教。
但不管怎麼樣。
他帶給我的壓力，越來越大了……
這樣的一個穆青，擊敗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這樣，我一直想著這些事情。
第二天。
事情都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
因為當時路口沒有攝像頭的原因，所以我開槍打人是別人都聽見的。但是他們拿槍對著我的時候，卻沒有人可以作證。
但還好，有路人證明。
當時一群人將我的車子攔下，並且口出狂言。
這樣一來，事情就有些複雜了。
那個副市長的夫人，來警局大鬧一頓，哭著喊著要追究到底。
但很快，就被副市長給帶回了家。
最後，在傍晚的時候。
蘇娜給我交了兩萬塊錢保釋金之後，我被保釋了出來。
「劉先生，事情還沒有結束。我們會繼續調查。這段時間裡，你依然是犯罪嫌疑人，因為涉及到了人命，所以保釋期間，我們有權利要求您不能離開哈市，而且……」
警察在放我走的時候，和我說著。
我淡淡一笑：「而且，你們將會派一個人，貼身保護我，對嗎？」
警察微微一愣。
我冷笑道：「我已經猜到了，隨便你們。」
這不就是穆青想要的麼？
監視我？
而且是明目張胆地監視我？
控制我的自由！
昨天警察出於「安全」的原因，對我進行了搜身，然後再用監視的方式，確保我不能去根據蘇嬋給我的線索，去尋找帳本！
好算計……
「不好意思，這是法律規定。從今天開始，您的手機也會被我們管制。您的活動範圍，也會被我們限制。」
警察道。
「已經交了保釋金，為什麼還要限制自由！」
溫楠在一旁怒了。
「不好意思，劉先生的槍殺事件較為複雜，並且影響極大，所以只是附條件保釋。劉先生是企業家，所以我們不要求住進我們規定的地方，但是必須要進行24小時全時間監控。這也是為了劉先生的安全著想。」
警察耐心解釋著。
「你們……」
溫楠無法反駁。
「走吧。」
我已經認命了。
任由警察在我的手機上，我的身上，裝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上了車。
我和蘇娜對視一眼。
溫楠在一邊罵罵咧咧。
我深深吸了口氣。
這以後，我是連話都不敢亂說了啊……這要是想和女人親熱一下的話，還得擔心被人偷窺啊……
我這個時候有點後悔了。
我為什麼沒有在昨天晚上一出來，就跟蘇娜說出那個帳本的所在。
這個時候，我雖然表面看起來自由，可是我說一個字，做一個動作，都會被人監控得清清楚楚……而且很有可能，監控我的，就是特麼穆青本人！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就是一陣憤怒。
偏偏……
我又不能做什麼！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這時就像空有一身力氣，想要施展，卻又不能展開手腳！
該怎麼辦？
怎麼辦？
穆青這一招，簡直特麼太陰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