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翔先來了，京城離哈市比較近。
這小子越來越人模狗樣了，春風滿面的。我看了一眼，調笑道：「看來這次的事情，李卉那邊也妥當了？」
鄧翔驚異地看了我一眼，笑道：「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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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眼一翻：「老遠就能聞到你身上的騷味，肯定是發情了。」
鄧翔還是第一次來松柏坊，跟我和李猛各自擁抱了一下，才笑道：「這次的事情玩大了，李卉爸媽都打電話過來問我是不是真給賣了？我手裡還有多少股份？你說這事兒，是不是好事兒？」
我拍著老二的肩膀，道：「和關宏談得怎麼樣？」
鄧翔看了我一眼，苦笑道：「說到底還是你的功勞。」
「啥？」
我一愣。
三個人結伴走上四樓，鄧翔脫了外套，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才道：「關宏那小子，有點難纏，說什麼也不肯和我一樣股份。最後，我不得不拿出殺手鐧。」
看著鄧翔的表情，我感覺我被賣了。
果然，鄧翔笑了一下，道：「我跟那小子說，你不是喜歡美女麼？哈哈，我們愛秀網不缺的就是美女，以後你想要什麼樣的，就跟我們說，包你滿意！」
我去！
我一下子無語了。
「二哥你可真不地道……」
鄧翔嘿嘿一笑：「老三以後還得你多幫幫忙，給愛秀網輸出一些新鮮血液，不然關少爺的胃口可是很叼的。」
我白眼一翻，真是上了賊船了。
我們嘮了有半個小時，連亞光來了。
這廝一走進來，眼睛比特麼血都紅，那傢伙，一進來外套一脫，就要幹仗的樣子。看不出來這個南方小個子，身上還有這麼強大的能量。
我們三個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那個，來，喝杯酒……」
「我艹你大爺的，存心想讓我欠你們的是不是！」
「是不是！」
連亞光一下子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哈哈大笑，趕緊躲開，笑罵道：「別這樣，我可不是龍陽君。」
四個人鬧了一會兒，連亞光也沒勁兒了，這才深深一嘆：「真賣了？」
「嗯……」
鄧翔點了點頭。
連亞光鼻子聳了一下，他紅著眼睛看著我：「你知道我老爹在我出門的時候，和我說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
「我老爹給我說，我活了大半輩子，活得不如你，我在商場幾十年，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兄弟。他說，錢這方面你不用擔心，一些人，你好好地處。」
連亞光紅著眼睛，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場面，的確是有點煽情。
我趕緊哈哈笑道：「你小子怎麼這麼煽情？合著我在電話里和你說的，都特麼是廢話？你知道你這在咱大東北叫什麼不？」
「矯情！」
連亞光擦了一下鼻涕，點了點頭。
我們一下子樂了。
「知道矯情你還來這一套，咱們不吃這一套，咱們興什麼？」
我嘿嘿一笑。
連亞光狠狠咬咬牙：「喝特娘的！」
「那不就對了，今晚去哪？」
「要不，我們回學校去轉轉？」
連亞光突然說道。
四個人，一時間都沒有了聲音。
學校？
是啊。
我們現在還是學生啊。
特麼宿舍都沒退呢，每年我學費照交，就是一直沒去過了考試都沒去，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過的。
「走？」
四個人一起有了興趣。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幾個人想了一下，我的車子有點拉風，去校園的話，會讓人覺得我們是在裝逼，這個逼不能裝。鄧翔和連亞光的車子又沒在哈市。
所以，只能坐老大的奧迪Q7了。
奧迪Q7也很霸氣，打了一層黑色磨砂，看起來更有味道。
四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心想今天晚上肯定是不醉不歸的節奏了，看來得帶上個代駕。
得了，任勞任怨的楚可兒二話不說跟 了上來。
從松柏坊出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到了學校的時候，也正是天色剛黑下來的時候。
學校應該是剛放學，濃烈的學習氣氛，一下子讓幾個人都迷糊了。
學校……
學生……
青春……
車子停在門口，和我楚可兒說了一聲，讓她找個地方玩一玩，楚可兒聽話地下了車走開。
四個人很有默契，都沒有下車，就在車上，看著校門口來來回回，身上洋溢著清純氣息的學弟學妹們。當然是學弟學妹，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我們現在已經是大四了！
看看他們，再看看車裡的這四個傢伙。
身上的稜角已經被磨平了，一個個穿得西裝革履，很明顯和這個環境已經不搭。
老四先動手的，他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西裝給脫了，扔在了車上。
緊跟著，三個人也都暢快淋漓地脫了衣服，三個人只剩下裡面的襯衣，就那樣邋遢地走下車，笑著走向校門。
一路上，沒人認識我們。
哈工大很大，熟人不好碰上。
但四個人身上那種明顯不同於學生的氣質，還是讓不少人為之側目。
走在學校種著小樹的校園裡，我的心裡充滿了感慨。
曾幾何時，我在這個學校，是天之驕子。
每天起床之後，去上課，都有一群小師妹臉紅紅地跟在身後，然後還會有幾個大膽的，遞一張紙條，或者是一份情書過來。或者幾個結伴的，互相裝著膽子，過來問我要電話，要微信。
那個時候，我是真箇學校的學生會副主席。
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那個時候，我每天在籃球場，引起很多師妹的尖叫。
那個時候，我從來沒想過，我會經歷那麼多不同的女人……
「喂喂喂，老四，我看到你暗戀的那個姑娘了！你瞧你瞧！」鄧翔突然叫道。
四個人同時看去。
果不其然，有一個姑娘，正依偎在一個男人身上，兩個人坐在長椅之上，說著情話。
「哈哈，看來她也忍不住了，當年拒絕我的時候，說她大學四年都不會談戀愛！」連亞光笑道。
我們一同鄙夷地看著他：「人家那是拒絕你的說辭好不好？」
連亞光怒了：「你信不信我現在走過去，她得悔得腸子都青了！」
「別別……」
我們趕緊攔住他。
連亞光這才得意地一哼。
我心想，你連亞光可是今天才上了頭條的名人，你過去，純粹是拆散人家一對小情侶的節奏啊，還是少作孽吧啊……
四個人快要走到宿舍的時候。
突然，我停了下來，拍了一下腦殼。
「艹，忘買酒了！」
幾個人頓時一臉黑線。
「我去買。」
我趕緊道。
「多買點，要啤酒！」
我一個人走在路上，到了校門口，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我正要發動車子，車窗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然後就見一隻白皙如玉的小手，搭在了我的車窗上。
我一愣。
是一個穿著長裙，長發飄飄的女人。
我一愣：「有事兒？」
女的挺漂亮，五官精緻，看起來也就剛剛二十的樣子，而且化妝也很聰明，沒有給人那種濃妝艷抹的感覺，一看就是理工大的學生。
女人看了我一眼，忍不住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掩飾地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道：「帥哥要去哪？我搭個順風車？」
夠直接。
我笑了一下，渾身上下看了她一眼。
女人倒也不害羞，甚至還在我的眼神之中，故意扭動了一下曼妙的身姿。
「不好意思，我就是出去買點酒。」
女人深深看了我一眼，道：「我今晚也想喝酒。」
「下次吧。我著急給老闆買酒。」
我禮貌地笑了一下。
女人一聽我是給老闆買酒的，一下子興趣缺缺，衝著我勉強笑了一下，就搖曳著身姿走開了。
我搖了搖頭，發動車子。
四個人，三件應該夠了。
連亞光那廝五瓶啤酒就開始迷糊的主。李猛倒是能喝，但今天應該不是主力。
「哎呦大媽，您真是越來越苗條了！好久不見了！」
四個人搬著啤酒和小吃，還沒進門就遇到了宿管大媽。
這個連亞光熟，這幾年沒少孝敬這老人家，加上著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四個人很快就搬著啤酒來到了212宿舍。
宿舍冷冷清清。
已經都是灰塵。
四個人沉默著，開始收拾起自己的床鋪來。
一時間塵土飛揚，但誰也不管不顧。
中間有一種小桌子，是我們四個人經常吃喝的地方。
床邊都是一塊搭著的木板，是我們四個人在一起開黑擼的「電腦桌」。
床鋪都沒有收走。
連亞光那大花被子，被我們笑了幾個夏天。
「找個機會，咱們再一起開黑！」
連亞光狠狠打開一瓶啤酒，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
我瞅了一眼窗外：「要是你不在玩的時候，去偷看對面女生宿舍的浴室，我們早就王者了！」
「嘿，你這麼一說，我又想看看！」
連亞光一下子跳了起來。
「得了，能不能有點出息？每天抱著大明星，還有心思看這個？」
我笑罵道。
連亞光嗤笑一聲：「一看你就不懂，什麼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呢？」
「我去，快看，那浴室的窗簾還是沒有裝！」
下一刻，連亞光就叫了起來。
我們頓時白眼一翻。
「可能人家是故意不裝呢，你以為只有男生有需求，女生就沒有了？」
我笑了一下。
李猛點頭道：「這話沒毛病，我們在的時候，就聽說一個故事，有一個學長，為了方便偷窺女生洗澡，專門買了一個望遠鏡。」
「然後呢？」
幾個人開始喝酒。
「他每天九點鐘準時出現，那望遠鏡在夜裡有燈光。那邊有一個女生，九點鐘準時洗澡。」
「女生每次洗澡，都能看到這個望遠鏡。但她沒有聲張，還是這個點洗澡，後來洗澡的時候，還總會故意多洗一段時間。」
「後來呢？」
連亞光聽得眼睛放光。
「後來呢，這個學長看出點門道來了，就給這個女生送了一個禮物，兩個人就好上了。」
連亞光瞪著眼睛：「什麼禮物這麼神奇？」
「一塊硬邦邦的帆布，還有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我們的子孫後代，已經陣亡了這麼多，你不答應我，他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幾個人同時愣了一會兒，然後幾乎秒懂。
「我去！」
「夠重口味！」
「哈哈哈……」
連亞光還在拿著啤酒，樂滋滋在那邊看著對面樓上的風景。
「哎你說，我這個時候對著那邊吹一個口哨，會怎麼樣？」
突然，連亞光說道。
我們幾個人一愣。
「這不好吧，有點絕人後路的感覺……」
李猛皺眉道。
「可我想試試呢……」
連亞光越想越興奮。
上學時候，對面洗澡，這邊都是偷偷看。女生們也不藏著掖著，也偷偷地給你們看。這好像都形成了一種默契。
但你這一吹口哨，默契可就沒了。
你這就是赤果果的調戲了。
這點心照不宣的事兒，要是扯開了，那可就沒有以後了。
這讓以後的學弟學妹們還不得恨死你？
「要不，你試試？」
我搓了搓手。
李猛白了我一眼。
「那好，我可就來了……」
連亞光嘿嘿一笑，連亞光把手指放在嘴邊，狠狠吹了一下。
一聲響亮的哨聲，劃破天際。
一下子，場面都靜了。
然後，場面就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