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王平偷偷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其實我知道這個梁姐就是被王平給擠兌走的。聽說王平看上了梁姐手下的一個小姐，沒想到梁姐很不給面子，讓王平惱羞成怒。
但現在我已經圓滑了很多，不再是當初的愣頭青。
「的確有這樣的情況。」
我看著雷哥道。
雷哥冷冷嗯了一聲，繼續道：「這件事情下來再說，現在大家討論一下，下個季度我們應該做出什麼樣的改變，才能在業績上更上一層樓。有意見就提出來，有合適的我當場拍板！」
現場沉默起來。
我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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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人說話，我就點名了。王平你先說。」
王平道:「雷哥，我們包間業務量沒有過大的增長，主要原因是很多我們的顧客，在唱完歌之後，就帶著小姐去四五樓了。當然，這也沒什麼。但是這樣的話，業務就記到了四五樓的頭上，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設置一個分配流程，這樣也公平點……」
我一聽樂了，別人說這王平心眼壞，果然不假。
「放屁，王平你個混蛋，不給我們活路了麼？客人哪有直接來五樓開房，直接來四樓洗澡的。不都是玩得差不多才上來麼！你這樣搞，我們豈不是一點業務都沒有了。」英姐罵了出來。
王平笑嘻嘻道:「英姐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應該分給我們一些，又不是全要。」
「你個餓死鬼！」
英姐氣得胸都一顫一顫的。
「這個我會考慮的。」
雷哥沉吟一下，點了點頭。
「雷哥，人家就是剛才的建議，畢竟技師是我們的員工，招募還是要您同意的。而且我跟你說噢，最近很多富婆都來我們這裡。我覺得很有必要搞一些像劉哥哥這樣的小小鮮肉，那樣的話，嘶……」
陳陽這貨最後直接兩眼放光，口水都出來了。
「好，會考慮。」
雷哥點頭。
張騰飛說了幾點關於場子裡穩定和避免假酒毒品流入的建議。
最後只剩下我，所有人都看著我。
「你就是劉毅吧，很不錯，我們場子就是需要你這種年輕的人才。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大家各抒己見，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雷哥看了我一眼，道。
我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前輩在，我本來不想獻醜，但是有些事情不說出來不痛快。 我有兩個小小的建議，請各位前輩指點。首先我覺得是選小姐的公平的問題。我覺得現在是高科技時代，我們應該跟上科技的步伐。我覺得不用每次都帶著一大幫小姐進去給客人選。客人不滿意，然後再換一批客人會產生厭煩心理。」
王平正要插嘴，我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道:「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很多來玩的男人是很享受這個挑選的過程的，畢竟這大大滿足了男人的虛榮心。但是我們的小姐太多，會影響客人體驗。我覺得可以簡化一下，每個領班，甚至是服務生都配一台平板電腦，上面是所有小姐公主的照片，信息，特產，籍貫。」
雷哥眼睛一亮。
「也可以是視頻，然後客人選出一部分心動的，再叫到包間，進行下一步的甄選。」
王平也愣住了。
「我第二個建議，是關於我們場子拉動消費的建議，具體是……」
""
「好了，這件事回頭再說。」
煙姐突然打斷了我。
雷哥也眉頭一皺，道:「今天的會就先到這裡吧。不早了，大家回去吧。」
我正說得過癮，大有大刀闊斧的感覺，熱血澎湃想要把個人的智慧在這裡發光發熱，卻被打斷了，心裡自然有些鬱悶。
「怎麼沒有回家？」
我下樓來，看到陸妍在我休息室門口。
陸妍一臉興奮，跑過來挽著我的胳膊，問道:「你猜今天我賺了多少錢！」
「多少？」
我打開門，她也跟著進來。
「三千，三千歐元！」
陸妍吼出來。
「啥？」
我也被嚇到了，這俄羅斯老鬼也太有錢了。
「嘿嘿，我媽媽做手術的錢湊齊了，明天我就給打過去。」陸妍開心道。
「一會我送你回去吧，這麼多錢這麼晚了，一個人不安全。」我想了一下，救命的錢啊，而且最近附近的治安是不怎麼好。
「你真好……」
陸妍突然深深看著我，說道。
「要不你搬我那裡去住吧，這休息室太小了。我租了個兩室一廳，空著也是空著。本來想合租的，但我這個工作，經常半夜回去……」
陸妍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自從當上領班之後，雪姐那邊的房子也到期了，我就搬到這個休息室來，這樣方便了很多，又省了房租。
我猶豫了一下，煙姐的簡訊已經過來了。
「來一下六樓。」
「你等我，煙姐叫我有事。」
我和陸妍說道。
陸妍一臉狐疑地看著我，問:「你不會和煙姐有什麼吧，你可要小心啊，她可是……」
「想什麼呢，你先休息會兒吧。」
我搖了搖頭。
對陸妍的惡感正在慢慢消失，從她大庭廣眾之下承認是我女朋友，救了我一次之後。但這不代表我會對她有好感，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失足的女孩子。我也不清楚現在和陸妍是什麼關係，應該是朋友。我照顧她，她關心我，經常給我帶宵夜吃。
但我對她更多的應該還是同情。
經常見她在包間裡偷吃客人剩下的東西，她雖然從事這個行業，卻不拜金，不亂花錢，手機還是諾基亞，不盲目追求名牌，不會跟客人出去。化妝也是自己花，從來捨不得去美容店，身上剛換的香水都是客人送的。
在學校里，她也是樂滋滋的，還是那個要強的女孩。
生活讓人改變，包括我，包括她。
夜場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很多人平時道貌岸然，在這裡就像釋放的野獸。他們摘掉了面具，只為本能的享受。到底哪個是真的自己，哪個是偽裝的自己。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慢慢熟悉，並且沉迷上了這裡。可能在這裡我有血有肉，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我可以肆無忌憚，不用顧及別人的看法，不用顧及男神的名頭。想到這裡，我有些感激生活的磨。想著這些，我坐著電梯上了六樓，這個神秘的地方。走進來登時一股舒服的感覺撲面而來。
六樓裝修得很有風格，但卻不誇張。樓道牆壁上都是各種世界名畫，各種藝術品，這種文藝范和夜場這種場合格格不入，讓人如沐春
""風。
走進房間，雷哥正在煮茶，煙姐在一旁坐著。
茶香裊裊，兩人都很有氣場，我不忍破壞這美好的畫面，但又想到和煙姐之間的曖昧，又覺得心裡有些醋意。
等到第三道普洱的時候，雷哥給三人各倒了一杯，看著我道:「你煙姐說咱們夜宴來了一個人才，本來我還不信，今天聽你一番話，讓我眼睛一亮。」一旁的煙姐嬌嗔地看了一眼雷哥，之後一臉鼓勵地看著我。
「聽說你是吃霸王餐進來的，也算是比較神奇了。」雷哥調笑了一句，正容道:「今天你的第一個建議，我很欣賞。你應該是針對最近小姐流失的情況想到的，你很有心。現在像你這樣認真的年輕人真是不多了。現在的人啊，都是一山看著一山高。」
我聽了這話，心裡一動。
怪不得煙姐要把我單獨叫上來，原來是懷疑夜宴有內鬼啊！
「這件事情既然是你提出來的，也由你去辦，一個月，能搞定嗎？」雷哥問道。
「沒有問題」
我想了一下，一個月時間很充足。
「我會讓各方面的人配合你的工作。那現在說說你第二個建議吧，我真有些期待了。」雷哥道。
我深深吸了口氣，組織好語言:「我想到了一個比較大膽的想法，不過還不夠成熟，雷哥你聽聽怎麼樣。我覺得現在我們的公主小姐質量有些參差不齊，有的很漂亮很年輕，卻拿不到高新，只是業務量多而已。有的已經很老了，還能競爭，這有些不公平。」
「我的想法是，趁著平板電腦選小姐的項目，把公主小姐分為三個梯隊，第一梯隊是最漂亮最紅的，頭牌。以此類推。」
雷哥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而我想順勢推出的，是要搞我們夜宴的花魁！我們可以每個月舉行一次花魁評比，選出十名，二十名不等的花魁，我們進行拍賣性質的投票。我具體的想法是這樣，發動所有參加的客人，用買花籃或者禮物的方式，給花魁投票。投票最多的客人，可以抱得美人歸，當然，只是一夜。」
我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奸商。
「至於花魁評比哪些內容，自然不會是琴棋書畫，但也不能太俗，比活兒好肯定不行。比如可以唱歌，比如可以像世界小姐那樣，穿比基尼走T台，穿制服，等等等等……」
我一口氣說了很多，越說越興奮。
雷哥和煙姐也聽得目瞪口呆。
屋裡靜了半天。
「有沒有可行性？」
雷哥看向旁邊的煙姐。
煙姐想了一下，道:「這個想法的確很大膽。但可行性還是有的。很多公主小姐其實都有熟客，把這些熟客發展成擁躉，粉絲，可操作性還是有。現在網上很多在鏡頭前面搔首弄姿的網紅臉，都能收禮物收到手軟，我們現場的既視感更強，問題不大。但劉毅應該考慮一個問題，如何把一個曾經的小姐包裝成一個花魁。畢竟有很多已經是老人，再漂亮都有審美疲勞了。」
煙姐果然懂我，我笑道:「我建議每個月都應該出現幾個新面孔，如果我們遇到條件好的，就先不讓她出來，先進行培訓，直接參加花魁比賽，那樣身價定然暴漲。之後我們可以做出幾個級別的消費標準。這個標準一出，我相信那些媽咪也會很激動。她們自然會想方設法去找一些優質資源。」
「好！」
雷哥沉默一會兒，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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