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要相信我。 」
卓偉看到我不再打他，趕緊說道：「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印象，有兩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兩個都是平頭，他們開著一輛捷達，一直跟著你們，就我估計，比我跟你們還要早。」
我和楚可兒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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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可兒想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竟然沒有注意，原來老子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不自知。一下子情況有些複雜了起來。今天以前，我還覺得晉省是安全的，自己可以在這裡休假一段時間，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就出現了兩波跟蹤我們的人。
既然這個卓偉是狗仔隊，那另外兩個人，肯定不是。
「你是怎麼認出楚可兒的？」
我冷冷問道。
卓偉猶豫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楚可兒，小聲道：「那個啥，楚可兒是我的女神，我就看她的三圍就知道……」
「啪」又是一巴掌。
這次不是我，而是臉紅彤彤的楚可兒。
我笑了一下，道：「但我還是有點不相信你。你應該能看得出來，我不是一般人。」我的眼睛慢慢露出凶光。
卓偉渾身抖了一下。
廢話，一般人怎麼會有人跟蹤。
一般人又怎麼可能跟楚可兒在一起？
「我，我知道……」
卓偉一臉驚懼地點了點頭。
「很好，我想你能拿出讓我信服你的理由，不然的話，恐怕你是活不過今天了……」我陰森森說道。
「我我……」
卓偉害怕了。
「我真的是一個人，我，我有工作室！」
卓偉眼淚都嚇出來了。
「還有工作室？」
……
半個小時之後。
小黑屋裡，我的臉色比特麼這個小黑屋還黑。
「這就是你的工作室？呵呵呵……」
我一腳就把卓偉給踹到了地上。
「真的是，這裡就是，我……」
卓偉一臉的尷尬。
尼瑪，這七平米的地下室，你竟然跟我說是工作室？老子真是信了你了。這七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床鋪，亂七八糟啥玩意兒都有，偏偏就看不到你專業的東西，你跟我說是你的工作室？你當老子是好忽悠的？
這也難怪，這宅男的屋子裡，有一種實在難以接受的氣味。
滿地的菸頭和酒瓶子，都不知道收拾一下，甚至我們進來的時候，都看到一隻老鼠跑開了。
老子真是日了狗。
「我不介意清理掉一個我潛在的敵人。」
我淡淡說道。
卓偉慌忙道：「別別，大哥你相信我，我，我真的是一個私家偵探！」
「說服我。 」
我看著他，冷笑道。
卓偉想了一下，開口道：「你應該是個老闆。」
我笑了一下，坐在他的椅子上，一臉殺氣地看著他。
卓偉咽了一口唾沫道：「你和楚可兒肯定不是情侶。因為如果是情侶的話，楚可兒不可能給你開車。你們肯定是一種契約關係。還有你是本地人，但在外地發展，因為你的口音里有哈市的口音。」
「你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價值一百三十多萬。」
「你眼睛裡有殺氣，你一定進過監獄，甚至殺過人。」
「你的輝騰應該不是你的車子，或者不是你的常用座駕，因為你在車上伸腿的樣子很彆扭，你的常用座駕應該是一輛SUV，或者越野。」
我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這些東西並不能引起我的注意。
但是卓偉的下一句話，卻讓我眉頭一跳。
「你是夜場的老闆。」
卓偉一臉確定地 說道。
「你怎麼知道？」
我是真被卓偉嚇了一跳。同時我心裡也在想，難道他認識我？說不定他真是穆青派來監視我的？因為如果他今天是第一次看到我，就能猜出我是夜場的老闆，這件事情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老闆別瞎想，我今天真的是第一次看到你。」
卓偉說道：「我之所以說你是夜場老闆，大部分是猜的。因為你走進我屋子的時候，你沒有捂鼻子，臉上一臉正常的模樣。說明你不是天生富貴的人，一定在這種環境下生活過很長時間，所以你習慣了。我屋裡的菸酒味有時候連我都受不了。」
我靜靜看著卓偉。
他繼續道：「能符合菸酒味十分濃烈的環境，我第一個就想到了夜場。最重要的是，你進來之後看到我地上的啤酒瓶的時候，你眼中的殺氣少了幾分。」
「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你對啤酒是很在行的。你知道我喝的這些啤酒，都是一些廉價啤酒。所以……」
卓偉抿了抿嘴巴，有些不好意思。
我笑了一下。
卓偉所說的這個心理變化，的確是我剛才一剎那間有過的。他地上的都是一些瓶裝啤酒，是市場上比較便宜的，甚至一些雜牌，是一般人都沒有見過的。但我都見過，這也就露出了端倪。當時我腦中閃過一道念頭，看來他還真的是一個屌絲宅男，於是心裡對他的戒備就少了幾分，多了幾分同情。
我沒想到，在這種被我們綁著的情況下，卓偉都能保持如此縝密的觀察力。
所以我對他的說法已經信了一大半。
「你是專業的？」
我眯著眼問道。
卓偉一看我不再嚇唬他，雙眼放光道：「是的，我是一個專業的偵探！在行內，別人都叫我……」
「柯福爾摩斯？」
我笑著說道。
卓偉點了點頭，一臉裝逼的樣子。
「你的專業知識，不會是從柯南那裡學的吧？」
我揶揄道。
「不，我是科班出身。我在國外進行過系統的學習，刑偵，犯罪心理學，各種專業的學習。」
卓偉馬上反駁道。
「那為什麼現在……」
「國內沒有私人偵探生存的土壤，我又不想去當公務員。因為我的一些手段，不受法律保護。」
卓偉不甘心道：「於是，我就立誓，要做第一狗仔隊！」
「那你應該去京城，在這裡待著幹什麼。」
我笑了，這個志向有點奇葩。
「我，我還沒攢夠錢……」
卓偉一臉不好意思。
「但你要相信我，我很快就會去了！」
卓偉一臉堅定的樣子。
「你知道嗎，我已經接到了一個任務！」
卓偉說起自己的專業來，眼睛就放光。
「可惜……那個美女護士不相信我，我的價格其實很低。五千塊錢，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幫她尋找到一個最重要的線索，可是她不相信我，再也沒來過了。」
卓偉長吁短嘆。
「噢？說說看。」
我對這個卓偉越來越有興趣了。
卓偉風騷地抹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站起來，道：「那是一個孤兒院兒童失蹤的案子，這個案子被警方擱淺了，於是她就找上了我。我心想這是我回國之後第一筆生意，就便宜點吧，問她要五千塊錢。」
「於是，我就摸著他們孤兒院開始找。」
「當時，我已經察覺到幾輛依然在虎視眈眈的車輛。」
「都是本地的牌照。我跟蹤了一個月，發現這是一個非常成熟的犯罪集團。分工明確，階級分明，很難從某一個鏈條發現他們的蹤跡。」
「後來我……」
我聽得有些不耐煩，問：「我只想知道，你後來得到了什麼結果。」
卓偉被我打斷，也是一臉的不好意思，呵呵笑道：「結果很出 乎意料。」
「這是一個貫穿全國的人體器官販賣案！」
卓偉眼中爆出精光。
「什麼？」
我渾身一震。
「因為失蹤的兩個孤兒院的孩子，都是殘障兒童。除了這種可能性，我想不到還有什麼可能性，會讓他們去拐賣殘障兒童。有這個心思，為什麼不去拐賣正常的孩子？」
卓偉笑著說道。
我皺眉道：「我聽說過有一些犯罪團伙，會拐賣這些殘障兒童，去大城市為他們乞討賺錢。」
「呵呵，那種可能性並不是沒有，我相信這些犯罪分子，也會這樣做。但這孤兒院的孩子，沒有去做這個。」
「因為我到最後，調查的一切，都指向一個地方。」
「一個全國有名，甚至是全世界都很有名的醫院！」
卓偉淡淡說道。
我突然心裡一跳。
不知道為什麼，我此時有一種預感，一種超級強烈的預感。我感覺一直以來，迷惑著我，混淆著我，讓我雲裡霧裡的一切，就將出現第一絲光亮了。
那一切謎團，可能會在這個時候被這個我無意中遇到的人捅開一片天。
醫院。
又是醫院。
而且是全國有名，全世界有名的醫院！
「是哪裡……」
我緊緊攥著拳頭，看著卓偉。
果然。
卓偉淡淡說道：「博仁醫院。」
我豁然站了起來，冷冷看著他：「證據？」
「在這裡。」
卓偉呵呵一笑，從他的一本書里，拿出一張紙。
等那張紙到了我的手裡的時候，我渾身都有一種發抖的感覺，我拿著這張紙的手，緊緊捏著它。跟我第一次看到和這張紙幾乎相同的那張紙的時候，我的心情是茫然的，一臉懵逼的，因為那個時候我不知道這張紙代表著什麼。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在得到卓偉的猜測之後，我的心情是驚懼的。
是憤怒的，而且是不可思議，甚至不敢相信的。
「但我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接觸到一些我惹不起的勢力，所以那個美女不來也好，哎……」
卓偉依然在喃喃自語。
我的手顫抖地將這張紙放在他屋子裡的檯燈之下。
看著紙下隱約可見的那兩個我十分熟悉的字。
「博仁」
我的臉色肯定很難看，我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我的腦子一下子變得空白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是這樣？
「你覺得，你才猜測有幾分把握？」
我看著卓偉，一臉凝重問道。
卓偉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樣，奇怪地道：「就我個人而言，自然是百分百的了。我相信我的專業。」
「好，很好。」
我緩緩閉上眼睛。
我知道，我的平靜生活，在我看到這張紙的時候，就要再次被打破了。
我，和這個張瑞雪，還有小呶呶。
三個人都和這個博仁醫院有關係。
如果真的是卓偉猜測的那樣的話，那這事情真的就很複雜了……
「老闆？老闆？」
卓偉不敢大聲叫我，不知道我怎麼了。
「你說的那個美女在哪，你有聯繫方式麼？」
我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沒，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號碼。
「你是劉毅先生麼？」
「嗯你是……」
「您好，請問你認識秦小璐小姐麼？她現在正在我們醫院，她的情況有點危險……」
「什麼？」
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