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去。
一個巧笑倩兮的高個子女空姐，一手扶著嘴邊的麥克，一邊用職業化的聲音說著。
黃嫣？
我微微愣神一下。
真是好久不見。
想想大概有一年了吧？
這個曾經在晉省和我有過春風一度的美女，而今已經成熟了很多。舉手投足之間，已然不見之前的那種青澀和羞赧，一身空姐裝魅力無窮。之前她的臉上還是有一些嬰兒肥的樣子，現在已經穩定的曲線，隱隱可見這幾年她的成長。
黃嫣也看到了我，明顯也是一愣。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時光在這樣的對視中悄悄溜走。
依然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她還是哈市空乘學院剛畢業的學生，第一次去夜場還穿著格格不入的白色裙子，那天晚上，我放了她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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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還是夜宴一個小小的領班。
而後在晉省，她和我一起回家，一起出謀劃策，扮演我的女秘書。
那夜，她把第一次給了我。
最後見面，就是在京城，她挽著那個宋剛的胳膊，親密無間。
兩個想方設法想要去改變自己命運的人，在命運交錯之後，走上不同的路。
「真是處處留情的花花公子，坐個飛機都能碰到老情人？」
蘇娜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小聲道。
「你這麼在這裡？」
我也是很意外好吧。
我記得黃嫣是在哈市飛晉省的航班上的。
黃嫣看到我，眼中也是閃過久違的笑容，還好這次頭等艙里的乘客不多，她笑著：「換航班了，哈市到京城。」
「那恭喜了。」
我道喜道。
不僅直接換了一條好線，而且還成了頭等艙的乘務員，看來這一年的時間，黃嫣還是改變了不少。
「嗯……你呢？」
黃嫣看了我一眼，兩個人似乎都有很多想說的話，想問的問題，但此時卻是問不出來。
「我還好。」
的確還好。
這一年，我也改變了太多。
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黃嫣。
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過客？
情人？
一夜情？
但偏偏又多了那麼一些東西。
「謝謝你，這麼長時間代我去看我爸媽。」
我衷心感謝。
「沒有，順路的事兒。」
黃嫣捋了一下頭髮，灑脫笑道。
順路？
我不說穿。
明明泉漾離太原還有兩個多小時路程好吧，你順路？
「聊天到一邊聊去，我要睡覺。」
蘇娜躺著，冷冷的聲音響起。
我一臉尷尬，黃嫣則是玩味地看了一眼蘇娜。
「不好意思，我的休息室在那邊。」
黃嫣笑了一下。
我跟了上去。
「你女朋友？醋性那麼大？」
我微微驚訝了一下，看來黃嫣不僅僅是頭等艙乘務員，已經是代理機長了，有了自己單獨的一個休息室。不過空間不是很大，進來之後，兩個人還是有點擠的感覺。不由得，她那穿著黑色絲襪的長腿，在我身上蹭了一下，這裡都是她身上那種香香的味道，一下讓我神清氣爽。
黃嫣隨手關上門，一臉笑著看著我。
眼神之中，流淌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
我想了一下，又道：「暫時應該算單身。」
黃嫣看著我，不說話。
氣氛一下子有些……
我看著黃嫣略施淡妝的誘惑模樣，身上的空姐裝比溫楠之前玩的時候穿的那種山寨貨更有一種別樣的誘惑，黃嫣個子本來就很高， 這個時候站在我的跟前竟然不比我低上多少，又因為空間小的原因，她前面的飽滿，似乎眼看就要觸到我的胸前……
粉紅色的唇彩，似乎在訴說著這一年時間在黃嫣身上發生的變化。
她找了乾爹，賺了錢，升職了……
她可能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以，一年時間，她成熟了很多，有味道了很多，然而，給我的感覺，卻沒有以前那樣的動心。
雖然，之前我就對她向我表示的好感置若罔聞，曾經一段時間裡，她一直在微信上，嗯算是撩我吧？早上會發一張起床的照片，上班之前會發一張空姐裝的照片，洗澡之後，都會發一張裹著浴衣的照片。但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但不得不承認，在那個我還沒有經歷過多少女人的時候，我對黃嫣那充滿青春氣息的身體還是有著一些些的嚮往的。
然而，此時一切已經成了回憶。
黃嫣突然衝著我親了過來。
她緊緊抱著我，沒有說話。
此時我的心情十分複雜。
任由她親著，我沒有回應。
我感覺著她冰涼又柔軟的嘴唇，在慢慢摩擦之下變得溫熱，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而且，她的眼淚開始簌簌落下。
我心裡沒有一絲對欲望的嚮往，只有隱隱作痛的感覺。
黃嫣玲瓏有致的身體，在我身上摩擦著。
她很瘋狂。
她這樣的女人，應該不缺男人的滋潤，只要她肯勾勾手指，怕是一群男人恨不得自薦枕席。然而她可能已經找不回之前那種真正的心動，真正的感覺。
她的青春，應該在我這裡真正走向消亡。
同樣，我也從那時候開始，慢慢走向現在的生活。
如此相似但不相同的機遇，讓我對黃嫣有著一種特殊的感覺。
她在享受揮金如土，聲色犬馬的生活的時候，將我這裡，當成了她偶爾回首時最美的回憶。
所以這一年來，她只要有時間，就會去泉漾，給我爸媽帶點東西，去和兩個老人嘮嘮嗑，這件事情我一直知道，但我從來沒有說過什麼。
這是一份情，我還不起。
「吻我，我嘴巴是乾淨的……」
黃嫣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聽了心中微微一痛，一下子就把黃嫣反抱了過來。
兩個人的嘴巴交纏在了一起，嚴絲合縫，我對黃嫣那種深深的憐惜，終於慢慢轉變成了欲望。她嘴裡香甜的津液，似乎充滿著青春的回憶。
我的手摸索在她那緊身的空姐裝下的飽滿，吻著她，感受著兩個人之間溫度慢慢升高。
「我想你了……」
黃嫣閉著眼睛，迷離的樣子無比動人，她那嬌艷的嘴唇上，唇彩已經被我啃得一乾二淨，但此時卻是濕噠噠的，展現出原本的誘惑顏色。
我知道這個美女空姐，美女機長在平日裡也會有各色各樣的男人，但是很難有這樣真正動情的時候。
但是……
「就這樣抱著我，抱著我就好……」
黃嫣把頭埋在我胸前。
我心裡鬆了口氣。
因為我知道，如果她真的想要，我心裡很難去拒絕。
我抱著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兩個人此時的心靈已經是很接近的，超出了真正身體上的歡愉。
「你現在……」
我不知道怎麼問。
黃嫣淡淡道：「那個宋剛之後，又跟了一個。呵呵，給我在京城買了一套房子，還幫我升了職……」
我嗯了一聲。
「後來，有一個姐妹，被十幾個人玩了一晚上，玩死了。我一下子就清醒了，結束了那種生活。」黃嫣的聲音依然很平淡。
我聽得卻是驚心動魄。
但聽到黃嫣說已經脫離了那種生活，心裡還是為她高興的。
「現在我才明白，其實這一切不過是過往雲煙。什麼錢，什麼包包，什麼香水，什麼奢侈品。你人沒了， 什麼都是假的。」
黃嫣臉上閃過一道悽然之色，此時我在她臉上看到的，仿佛是那風塵女看破紅塵一般的模樣。
僅僅一年，我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
但這麼短時間，能讓一個女孩子成熟成這樣，怕是其中的一些事情也不怎麼好說得出口。
「也好。」
我點了點頭。
「有什麼不好的。我算比較幸運的了，好嗎。我沒有遇到真正變態的，而且我退得也比較及時。」
黃嫣笑了一下。
「那你以後……」
「我不知道。其實現在挺好的，有房子有車子，還有一群男人在追我。但是，總是再找不回之前那種感覺了。心累了，看多了。」
黃嫣的聲音有些疲憊。
「有時候我會有一種衝動，把在京城的房子賣掉，一半存銀行，一半拿去理財。一個月我都能拿到一萬多的利息和分紅，然後我拿著這筆錢，到處去旅行，都不用上班，是不是很美？」
黃嫣突然說道。
我一聽，笑著點頭：「倒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你陪我？」
黃嫣眼睛一亮，看著我。
「我怕我沒空。」
我苦笑一聲。
「你是不是真的發達了？」
黃嫣靠在我懷裡，給我整理了一下高檔西裝的領口，問道。
「如履薄冰。」
「在這個社會裡，什麼地位的人，都是如履薄冰。你可別忘了，當初答應過我，你要發達了，以後可要包養我的……」
黃嫣笑呵呵看了我一眼。
「好啊，如果有一天，你捨得辭職了，就去找我。」
我笑了一下。
「那你等著，到時候不要食言。」
黃嫣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嗯。」
我點了點頭。
「有時間多回去看看爸媽，叔叔阿姨想你了。」
黃嫣囑咐我一句。
「真的謝謝你了。老家怎麼樣了？」
我感慨道。
「呵呵，老家那些人你還不知道。有褒有貶的，有人說你是輯毒英雄啊，有人說你發大財了，當大老闆了，但也有人說你在外面拉皮條了，愧對祖宗了。其實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
黃嫣嗤笑一聲。
「這幾天忙完回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
很久也沒有回家了，的確也該回去看看了。而且下個月，是母親的生日我這個做兒子的，說什麼今年也要回去一趟。
「嘟嘟嘟嘟……」
這個時候，黃嫣身上的對講機發出嘟嘟嘟的聲音，看來是外面的客人在叫乘務員。
「再親我一下……」
黃嫣雙手環抱著我的腦袋。
又是一個深深的吻。
「一會兒要不要過來，我們戴套……我也很久沒有了……」
黃嫣小聲說了一句。
這個嬌俏的模樣，讓我不由心中一動。
差點就要答應下來。
「有完沒完！趕緊出來給我倒水！」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竟然在敲門。
董姝那氣勢洶洶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呃……」
我一臉尷尬。
黃嫣也是臉上一紅，從我懷裡鑽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風情萬種地瞥了我一眼，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你幹什麼？」
我走出門，董姝這小妮子就一臉狐疑地湊了過來，在我身上聞了起來。
「哼，一身的騷味！」
董姝狠狠剮了一眼前面的黃嫣，故意大聲說道。
尼瑪……
這是誰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