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
我有些驚訝。
整件事情的設計之中,這個人選是最重要的,同樣也是最難的。因為在這個社會,找一個家庭有能量,卻沒有錢的女孩子,確實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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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點頭道:「我感覺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了。」
我發動車子,洗耳恭聽。
狐狸說:「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女孩子,爸媽是普通的公務員,但是爺爺之前是了不起的人物,是當年抗戰的軍官,不過因為脾氣暴躁,所以人緣很差。但是人緣差,不代表沒有能量。這個老頭子現在出來說一句話,哈市還是要震一震的。關鍵別人都知道他的脾氣,當年那些老友們,也很給面子。」
我聽了不語。
狐狸又說:「劉總不要有心理壓力,這件事是我狐狸辦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嘆口氣道:「如果有一點辦法,我真的不想這樣去算計別人。」
狐狸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現在劉總的情況已經很危險了。前幾天主動出擊,崔總管那邊也不是善茬,怕是會在短期內報復劉總。以前有曲線救國的說法,現在有損人利己的辦法。我們本來就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應該有這個思想覺悟。成王敗寇,沒有人會注意你成功的途徑,只會看到你光鮮的表面。」
這句話,狐狸說到了我的心裡。
不管是我,還是狐狸,都是生存在黑暗中的人,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我扮演的角色,也是這麼一個角色。
但是,我卻已經開始慢慢喜歡上了這個角色。
我不是一個喜歡拋頭露面的人,我喜歡把鋒芒藏在背後。成功有很多途徑,然而任何一種途徑,都是艱難的。我與其選擇被別人拿捏著的道路,不如選擇雙向制約的辦法。
我可以給那些上位者介紹女明星,給他們找女人。
但同樣,他們也會落下把柄在我手裡,這就是我為什麼一直不肯放棄夜宴,有開了一家會所的原因。
這是一種基於互相信任,又互相制約的複雜關係。
這就和從商的行賄受賄一個樣,只是,我能掌握的東西,會比他們還多!
在我這裡,不管是誰,都會脫下他平日裡的面具,露出他們最醜陋的一面。
我很喜歡看著他們的醜陋。
那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很高尚,我會覺得自己已經被染黑的心,有了一絲絲的安慰。
沒有人敢輕易去動崔總管,因為他也是這麼一個人。只有真正掌握了這些核心利益的把柄,你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才能真的根深蒂固。
他被別人稱為崔總管,自然有其中的道理。
他不僅是整個哈市夜場的總管,而且也是某個人,甚至是某個集團的總管。
這個總管,可能身份低微,做著別人不齒的事情,但是你萬萬不可小看他的能量。他手裡掌握的秘密太多,隨便拿出一兩個來,就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當然,這要看他肯不肯魚死網破了。
但我感覺,崔總管這樣已經差不多生無可戀的變態男人,肯定不會因為自己女兒的命運而向別人妥協。所以如果想要絆倒他,必須要下一定的功夫。能拿下他,又保證觸犯不到他後面靠山的利益,這才是最重要的。
這其中要掌握一個平衡。
這個平衡點就是。
怎麼樣能把崔總管搞到想讓他背後的人想要放棄他的時候。那崔總管就真的完了。
自古以來都是,狡兔死,走狗烹。
你可以掌握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不假,但是難道上面的人就不會防著你麼?說句自嘲的話,你只不過是別人的一條狗。
別人想捏死你,有的是辦法。
只不過,暫時你還算是得力人選,值得信任的人選。
所以,當這個平衡被打破的時候,就是崔總管滅亡的時候。
這幾年崔總管已經越來越瘋狂。上帝欲使人滅亡,必先使人瘋狂。這話真心不假。
就我知道,崔總管這些年開始大肆斂財,已經得罪了不少 權貴。只是別人礙於他的背景,沒有和他公開撕破臉皮。
既然他瘋狂了,那也就不要怪我。
「一定要小心。」
我吩咐了一句。
狐狸點了點頭。
「在這裡?」
我沒想到,狐狸所說的他的師父,那個高人,竟然生活在一個鬧市場裡。
「呵呵……」
狐狸不好意思一笑。
正所謂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林,之前我還以為,這麼神秘的一個人,肯定故作清高地住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呢。
沒想到,竟然在哈市里,而且這裡是個鬧市區。
只不過新城改造,還沒有改造到這裡,這裡很多的樓房,都是幾十年前的。那時候東北的工業發達,有很多像這樣的工廠宿舍,一排樓很多人家,這種風格。
我正在想狐狸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跟著他來到了一個菜市場。
「呵呵,這位美女,過來我給你算上一卦,你今天有桃花運啊,哎呀,你打我幹啥!」
「滾蛋,這是我老婆!」
「噢,對不起對不起,呵呵呵,我以為是個老寡婦。」
「我特麼揍你!」
狐狸停了下來,我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也是有些目瞪口呆。
我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什麼!
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頭,賊眉鼠眼的樣子,剛才正拉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嘴裡喊著美女,眼睛還爆發出奪目的光芒。
這就是狐狸所謂的高人?
我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剛才狐狸一臉不好意思。
我艹,這明顯是個老流氓啊!
「劉老頭,又在騙人了?」
「誰騙了?誰騙了?」
「呵呵,那老娘們手挺嫩吧?」
「那倒是……說什麼呢!我是在給人摸骨!」
「好好好,你繼續擺你的攤,我們繼續下棋。」
我特麼快哭了好吧。
旁邊一群老頭子,討論著一個五十多歲大媽的手是不是很嫩?
這就是狐狸嘴裡那個一天只算三卦,而且每一卦都要五十萬的高人?
我看著那個老頭說完話,還意猶未盡地把剛剛摸過大媽的手,一臉享受地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深深嗅著。
我終於明白狐狸為什麼這麼猥瑣了。
真是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啊。
「劉總,不要看表面,您等一下。」
狐狸尷尬一下,拉住正想轉頭就走的我。
「師父。」
他趕忙跑過去,恭敬喊了一聲。
老頭看了狐狸一眼,撇嘴道:「你怎麼又來了?又遇到什麼事兒了?是不是又被人打斷腿了?我跟你說,少賭博,賭博不是什麼好事兒!」
我差點笑出來。
賭博不是好事兒,調戲婦女倒是好事兒了。
「不是,師父這次我想給你介紹一個人。」
狐狸苦笑道。
老頭的頭髮已經快沒了,還有幾根,聽到狐狸的話,嗤笑一聲,道:「我知道,就是這個小子吧?」他用手指著我。
狐狸點了點頭。
老頭搖頭道:「回去吧,你讓我跟著他干?他有沒有那個福氣?你知不知道,三天之內,他必有血光之災!」
「什麼?」
胡玲驚叫一聲。
我也是愣住了,之後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時候,我心裡湧起深深的失望。也是,一個算命的騙子,之前就不應該抱什麼希望。這次就當給狐狸一個面子了。
「狐狸,走吧。」
「劉總,我師父說的話,沒有錯過!您先等等,您先等等……」
「呵呵,小老鼠,你也跟著走吧。你最近的運氣倒是四通 八達,放心,他不會死的,他過幾天還會來找我。哎,這位美女,你今天印堂發黑,恐怕是有凶兆啊,來過來我給你看看手相……」
老頭這個時候,又看到一個來買菜的大媽,眼睛一亮就跑了過去,不由分說就拿起人家的手,給看起了手相。
「劉總,這個……」
到了車上,狐狸一臉尷尬。
「算了,沒事兒,你也是好心幫忙。」
我笑了一下。
這點度量我還是有的。
「不是,我師父說你有災,那就一定會有!劉總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啊!」
狐狸一臉急切說道。
「你還真信?」
我笑了一聲。
我根本沒有把這種江湖騙子放在心上。
「哎,你不懂,你不懂。你回去找一些上了年紀的人,打聽一下劉三卦的名字就知道了。」
狐狸知道我怎麼都不會信,只能嘆道。
我無所謂點了點頭。
「劉毅,我這邊找到一個比較適合的。是我們市里比較有名的一個老中醫,對養生方面很有見地。以前在京城的,最近退休了,回到哈市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這個時候,蘇娜打來電話。
我眼睛一亮,問道:「靠譜麼?」
蘇娜道:「應該靠譜吧。名氣不小,學歷也有,老資格了,以前是《養生堂》的長期嘉賓。」
「好,我過去看看,在哪裡?」
「就在松柏坊,老人家對這邊的環境很滿意,就等你回來定奪了。」
蘇娜說道。
我沉吟一下,道:「既然已經到了松柏坊,那這件事情就定下來,不能讓老人家白跑一趟。你準備好合同,我馬上回去。」
「不過,可能價格不會很低……」
蘇娜說道。
我道:「只要水平夠,價錢不是問題。」
狐狸聽到我的電話,知道已經找到了人,連聲說可惜可惜,再次囑咐我一定要小心,這才從我的車裡下去。
一個小時之後,我就出現在了松柏坊。
果然。
已經有一個眉發皆白的老者,坐在了松柏坊中,而此時,蘇娜像一個乖乖女一樣,帶著笑容在陪著這個老者。
「不好意思老先生,讓您久等了。」
我趕緊過去握著他的手,說道。
蘇娜介紹道:「錢老,這個就是我們松柏坊的老闆。」
「好好,沒有久等,說不定以後你還是我的老闆呢,呵呵,現在的年輕人了不得啊。」
錢老一看就是德高望重之輩,而且保養得很好,一看就是大富之家出來的,就這幅模樣,簡直甩狐狸的師父兩條街,這樣的人,才能在松柏坊坐鎮啊,我心裡鬆了口氣。
「給錢老單獨準備的房子怎麼樣了?」
我看著蘇娜問道。
蘇娜點頭:「沒問題,錢老也看了,很滿意。」
「那還等什麼,如果錢老沒問題的話,我們就簽約吧。趕緊把事情定下來,我也就放心了,今天遇到一個算卦的,非說我三天之內必有血光之災,哈哈,只要有錢老在,再大的災我也不怕。」
心情一下子好起來的我,開了一個玩笑,也順便碰一下錢老。
「噢?劉總還信這個?」
錢老已經拿起筆,呵呵笑道。
看來合同已經看了好幾遍了。
「我自然是不信的,而且那個劉三卦,一看就是一個騙子,真要讓他來我們松柏坊坐堂,恐怕要鬧出笑話。」
「你說什麼?」
錢老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剛才說誰?」
「劉三卦。」
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錢老突然站起來,道:「不好意思劉總,這合同我不敢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