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什麼事，您說一句話！」
年輕小伙渾身都開始發抖了。
一百萬啊。
他要做多久鴨子才能賺到的錢。
我沉吟一下，道：「你是哪裡的人？」
「我不是本地的，是內蒙人。」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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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頭一挑，道：「今天開始你就不用跟著陳陽了，對了，你的事情別人不知道啊。」
小伙子撇嘴，道：「劉總，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怎麼可能讓別人知道，我也是最近……」
「好了，這些話不用說，只要沒人知道就好。」
我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這件事情有點風險，而且周期比較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啊？要多久啊？」
我沉吟一下，道：「短則幾個月，長則半年一年。」
小伙子想了片刻，咬咬牙道：「劉總我干！」
「好，把這頂帽子戴上。跟我走。從今天開始夜宴這邊你一步都不要踏進來。」
我把自己的一定鴨舌帽扔給他，他戴上之後遮住了大半張臉。
到了車上，我給小貴打電話：「 小貴在幹什麼？」
「劉哥，我在和冷霞學賽車呢，嘿嘿……」
小貴那邊風很大。
「賽車？」
「嗯，我今天剛剛買了一輛寶馬摩托車，哎呦這傢伙拉風的……」
這小子泡妞倒是捨得本錢，我說了一句：「有點事，你把狐狸叫過來，就不去松柏坊了，那邊太遠，你隨便找個安靜的地方。」
小貴遇到事情從不矯情，馬上說了一個茶館的地址，我開著車就奔了過去。
這個茶館不是很大，但是的確很安靜。
小貴直接訂了一個高檔的包間，我和這個叫徐浩鑫的小伙子，坐在這裡等著。
半個小時之後，小貴帶著狐狸過來了。
這個狐狸就是那個賊眉鼠眼的老鼠，後來我和小貴一致認為這傢伙賊精賊精的，不應該叫老鼠，應該叫狐狸，沒想到這傢伙一口應下來，也就改名了。
「劉哥，這是……」
小貴看了一眼旁邊的帥哥。
我開口道：「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想讓你們幫忙參謀一下，我想搞一件事。」
「劉總您說……」
狐狸笑著，低頭哈腰。
我瞥他一眼，我知道這個傢伙是真正跑江湖的，就江湖這點事情，他比誰都熟悉，簡直就是門清兒。這個方面，我比不上，小貴更比不上。
今天這個想法，是我的突發奇想。
想法還不是特別成熟，所以我也需要別人幫忙來參謀一下，位置走得越高，事情越加繁瑣，我的腦袋就越來越不夠用。
這個徐浩鑫也是一個有眼力勁的年輕人，知道我們要談正事，就說出去抽根煙。
我二話不說，馬上把今天的想法說出來。
「劉總您的意思是，想借著這個裸貸事情，把他搞大，然後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最後崔總管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誰想保他都難了是麼？」
沒想到，我只說了個開頭，狐狸就笑眯眯問道。
我就知道我找對人了，點了點頭。
「那你找個年輕人來幹什麼？」
小貴卻是一臉雲裡霧裡。
狐狸呵呵笑道：「那我來猜一下，劉總的想法是這樣的，崔總管畢竟根深蒂固，就算網上有什麼風吹草動，恐怕也對他產生不了什麼影響。這件事必須一擊致命！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導火索。但我不知道劉總是想讓他去勾引誰來做這件事情？」</p >
這一下，我是真的服了。
這個狐狸，果然厲害。
「我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你說呢？」
狐狸小眼珠子一轉，笑道：「這種事情對我們跑江湖的人來說，其實不難。只是必須要環環相扣，這就是俗稱的千門。劉總這是想出一次大千，呵呵，我狐狸也好久沒有幹這種事情了，既然如此，我就陪劉總玩一次。」
「噢？」
我眼睛一亮。
狐狸拿起旁邊的一張紙，一支筆。
我和小貴都湊了過來。
「我們的想法可以倒著來，怎麼樣能掀起軒然大波？這件事情，必須觸犯到一個很有能量，而且是一個很固執的大人物！」
「可是，這些大人物的家人，又不缺錢，怎麼會捲入到這種低級別的借款事件中呢？所以劉總是想從這些人的女兒身上下手，所以才會找一個帥哥過來。」
「我們要選定的棋子，必須是很硬氣的，但是又沒有多少錢的。」
「這個女孩子，不能太美，又不能太醜！不然，很容易被人識破。」
「通過長時間的接觸，這個男孩子因為經濟危機，或者讓他染上賭博之類的惡習，然後女孩子一定會想辦法給他還錢。愛情的力量是很偉大的，讓這個女孩子去裸貸借錢，應該也不會難。之後這件事情搞到網上。」
「女孩子的家人知道了以後，一定會想辦法找回公道……」
「這個時候，我們配合出擊，把這件事情搞大……」
紙上，很清晰地畫出了一個人物關係圖。
看起來簡單，但操作起來，卻是十分複雜。
就像狐狸說的，這樣的女孩子去哪裡找？但凡有能量的人家，都不缺錢，誰會傻乎乎地去裸貸？這就是第一個難點。
第二個，就是這個男孩子，有沒有那樣的魅力，有沒有那樣的手段？
第三個，我們還需要在這件事情進行的同時，在背地裡搜索其他的證據，聯合其他受害女孩子的家人，還要僱傭一群網絡水軍。
每一個環節，都必須成功，而且在時機上，也要把握好。
我看著狐狸畫出的圖，深深吸了口氣。
今天的突發奇想，很輕鬆地在狐狸的筆下勾勒成了有血有肉的一個陰謀。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這個女孩子很無辜。
她會是整件事情的核心，同樣也是最悲慘的一個。
「劉總，做大事者不拘小節，無毒不丈夫啊！這次的事情，我感覺有很大的可能性！不能猶豫啊！」
狐狸自然知道我在糾結什麼，趕緊道。
「劉哥……」
小貴也是看著我，欲言又止。
「劉總，您要這樣想，犧牲一個，解救千萬，這些女孩子會感謝你的。我們算是在側面打擊了一個高利貸犯罪團伙，而且還是脅迫賣淫的團伙……」
狐狸說道。
我苦笑一聲。
解救麼？
我能去解救誰？
誰能來解救我？
我感覺我的心在慢慢變硬，在這條路上，我要背負的東西越來越多。良心上的不安，道德上的譴責。這不是別人給我的，而是我自己給自己的。
可是。
機會稍縱即逝。
現在的情況，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如果不是我把崔總管幹倒，就是崔總管把我幹下去！一山不容二虎，哈市能掌管夜場秩序的，只能有一個人。
我和崔總管，只能繼續存在一個。
「劉總，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辦。我馬上就去找我那些江湖上的兄弟，拉起一個團隊專門研究這件事情。您只需要出錢，良心上的債，我們來背！」</ >
狐狸終於說道。
我拿出一根煙點上，道：「需要多少錢？」
「先拿給我一百萬，我今天就把這小子帶走，給他置辦一身，買一輛車，然後安排一個拿得出手的身份。劉總你放心，只要他不是傻子，這件事情就給你辦得妥妥的。」
狐狸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好，你帶走吧。我好幾天沒睡覺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我擺了擺手。
狐狸馬上帶起外面還在抽菸的徐浩鑫走了。
小貴也走了。
「帳上還有多少錢？」
我走下樓，找到梁溪問道。
「還有一百萬了，員工的工資也該發了。差不多剛好夠。」
梁溪笑了一下，道：「今天幾個媽咪，都帶了不少新的小姐過來，夜宴的情況好了很多。」
我點了點頭：「一百萬先拿給我，過幾天發工資我再想辦法。」
梁溪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沒有多說，就打開電腦，把夜宴帳上的錢打給了我。
這幾天太折騰，到了現在我才反應過來，沒錢了啊。
怪不得人家說，攤子鋪得越大，錢越不夠用，這話果然不假。夜宴雖然最近生意不怎麼樣，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作為哈市第一夜場，再不濟也能賺錢，也是一個銷金窟。但是夜場的環境很是複雜，需要打點的地方太多。
我記得以前雷哥和我說過一句話。
他從來沒有指望過夜宴能賺錢。當時我還不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雷哥的生意重心不在這一家場子上，我不知道雷哥是夜場出身，還是做房地產出身。如果是夜宴起家的，那他一定是後來發展的房地產。因為夜宴這邊已經幫他把人脈打好，他發展其他來自然不需要再另外上供。
如果他後來開的夜場，則可能開夜宴的目的，只是為了方便做其他生意。
這裡的一切利潤，都成了他結交各種權貴的經費。
所以他才會說，夜場不賺錢。
這些天有很多人和我說，現在的我搭上了高先生這條線，完全可以發展一下其他產業。比如可以和天泉搞搞工程，那樣來錢快。甚至老大都和我說過這個。
但是我都拒絕了。
我知道我現在的根基太淺，一家夜場，一家會所，已經是我的極限。現在又把燕京和百威的代理拿了下來，實際上已經犯了大忌。我仗著高先生的勢，已經破壞了哈市的潛規則。我要再不知趣地把手伸到別人的碗裡，一定會得罪很多人，到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了。
不過還好，會所馬上要開張了。
這裡應該能收回不少錢，我的手頭也就會寬裕一些。
我想著想著，困意就上來了，竟然坐在那裡就睡著了。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劉毅啊？明天我打算搬家，聽說溫楠也想明天正式搬過來，你看有沒有空，過來幫幫忙？啊好好，沒多少東西，什麼人？自己人的話無所謂，嗯嗯……」
電話竟然是高世松親自打來的！
我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看來林若的枕邊風還是起到了作用，高世松已經沒有把我當外人了！竟然親自打電話過來讓我去幫忙！高世松的關係，我必須要好好把握住！
但是，一想到林若，我的心裡又是一痛。
難道，我們就一直這麼偷偷摸摸的麼？
高世松，就像一座大山，阻隔在我們之間。
不過馬上想到以後我和林若就要成為鄰居的時候，心裡還是激動起來。
想到那天在松柏坊，兩個人激情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