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真的可以麼？」
我有點懷疑地看著李猛。
李猛也是癟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頭一遭啊。」
「劉哥，我覺得我們應該和他們一樣，在這裡擺張桌子，看來我們準備得有些不夠。」小貴看了一圈，這裡幾乎都是求職的人，眾人圍繞之中，偶爾有幾家招人的公司，那簡直是水泄不通。
「我看還是算了吧，回頭我讓王曉峰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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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邊幾個摳腳大漢不懷好意地看著我，我心裡有點犯嘀咕。
「幾位先生，你們是？」
三個人站在這裡不動，明顯影響了別人，馬上就有帶著紅袖標的年輕男人走過來，可能是看我們穿得還比較精神，所以出口還挺有禮貌。
「噢，我是來招人的。」
我馬上發了一根煙，笑道。
「噢，這樣啊，不知道你們要什麼工？」
男人一看中華，沒捨得抽，放在了兜里，問道。
「什麼工？不，我不要什麼工。我們公司想要招會計，最好是財務總監級別的。」
我搖了搖頭道。
「會計？那你們應該去大學生會場啊，不在這邊，這邊只招普工，瓦工，鋼筋工……」
男人笑了下說道。
我們三個人大汗，合著是這麼回事，我說感覺這裡味道有點不一樣。
「那麻煩小哥帶我們去大學生會場吧。」我趕緊把兜里隨時準備的一包軟中華給拿了出來，塞到他手上。
男人喜滋滋地帶著我們離開了這裡。
原來大學生會場，就在這個旁邊，不過看起來就正規多了。
人並沒有那麼多，也沒有那麼吵，我看著有幾家比較吃香的企業跟前，人也不少，但是這些或已經畢業或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們，還是很有秩序的，懂得排隊。
五月的天氣已經有些惹了，今天太陽不小，所以很多單位都打了一把大雨傘，桌上放著幾瓶飲料。
這才像招聘會的樣子嘛。
「小貴你去問問，這裡想招人的話，得走什麼流程。」
我跟小貴說道。
小貴應了一聲，問道：「劉哥，那我們叫什麼公司啊？」
「什麼公司？」
我隨口道：「就叫松柏坊娛樂餐廳管理有限公司吧。」
「好嘞劉哥您等著！」
小貴馬上屁顛走了。
我看了一下，大學生會場準備的椅子還是不少的，就和老大一起坐到了旁邊排隊的椅子上，說說笑笑。
「這位帥哥，你是來應聘的麼？我這裡有好工作！你有沒有興趣？」
沒想到才剛坐下沒幾分鐘，就有一個濃妝艷裹的女人走了過來，身材倒是豐滿，不過年齡估計有四十出頭了，而且大象腿還穿著黑絲，讓我看得有些反胃。
不過我還是禮貌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
「哎喲喂，小帥哥，我跟你說，我這裡的工作可了不得。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你先別說，這個不重要。我想理工大畢業的，肯定不會上這裡來，所以肯定是野雞大學吧？」
「我……」
「呵呵，大姐不是笑你。就帥哥這種形象的人，在這裡能找到什麼好工作？一個月三千？四千？或者是五千？哎呀，這個世道難啊……」
「大姐，我……」
「你放心，我就是專門為你們這種人排憂解難的，工作的事情就交給我。大姐我是很有人脈的，整個哈市誰不知道我？說，你是想演戲，還是想當模特，還是想去夜場？我保證你，一個月至少一萬塊錢起步！」大姐直盯盯看著我。
「不是……」
我苦笑一聲。
「呵呵，你還不信是吧？是不是被幸福沖昏了頭？年輕人嘛，就要趁著年輕多賺錢，像你這種形象的，完全可以靠臉吃飯的人啊，為什麼一定要靠才華呢？你要是跟著大姐干，衣食無憂，年入百萬，屌絲馬上逆襲高富帥，登上人生巔峰……」
「到時候，你就不用戴這種高仿的百達翡麗了，想買真的就買真的！」
大姐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能認得出我手腕上的手錶。不過她說著說著，就靠了上來，那兩條大象腿撐著黑絲襪硬是往我這邊湊。
老大這傢伙，在一旁偷笑，都不過來幫我解圍。這大姐一張嘴，就和機關槍一樣，噼里啪啦簡直停不下來。
我看沒了辦法，只能使出殺手鐧：「大姐，你是崔總管的人麼？」
「你，你？」
大姐馬上臉色一邊，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這個時候小貴已經屁顛屁顛跑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幾個招聘會的工作人員抬著桌子，還拿著一個剛做好的牌子，上面赫然寫著「松柏坊娛樂餐飲有限公司」，還有幾份招聘的文件。
「就放這兒，就放這兒！」
小貴肯定是花錢了，那幾個人痛快得很。
「劉哥，搞定！」
小貴裝模作樣擺了一張椅子給我，嘿嘿一笑。
「鬼，鬼老大！」
大姐一看到小貴，就差點癱軟了，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臉上變得慘白。
「你是？」
小貴很奇怪。
鬼老大是小貴最近在道上的名聲，他很是喜歡。
「鬼老大，鬼老大，我，我，我是天地緣的王姐，這個，小王，小王……」
大姐一臉討好。
「天地緣？噢我知道了。」
小貴回頭看著我笑道：「劉哥我們趕緊的吧。」
「王姐等等，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是崔總管的人麼？」
我和老大走過去，坐在了桌子後面，那個王姐想偷偷摸摸走，但被我給喊住了。
王姐哭喪著臉，道：「劉，劉總，不是，我不是崔總管的人。我的天地緣也在咱們西城區啊。您，您就是夜宴的老闆劉總吧？我聽說過您……」
既然是混夜場的人，又是西城區的，自然會聽說過我。
而且這個天地緣我也知道，是一個不大不小的KTV，不過不是綠色的，也會有公主小姐。
王姐這個時候的臉色是十分複雜了。她是真沒想到，在夜宴的老闆跟前班門弄斧。
「噢？」
我眉頭一皺。
王姐嘆了口氣，道：「我的場子在西城區，所以是鬼老大罩著的，我們這些跟著鬼老大的人，怎麼可能再和崔總管合作。所以，所以，這幾天場子裡跑了不少小姐，我只能出此下策。」
我聽了看著小貴。
小貴點頭笑道：「不僅是西城區，還是不少我認識的場子，都終止了和崔總管的合作。」
「酒水方面的利潤要讓出去，明白嗎？」
我不能讓這些場子吃虧啊。
小貴還沒說話，那王姐又眉開眼笑道：「劉哥您放心，雖然沒有和崔總管合作了，但是我們場子的利潤卻沒有減少，就是因為酒水方面的利潤多了好幾倍！所以我們寧可自己出來找公主少爺，也不願意繼續喝崔總管合作了。不過……」
「不過什麼？你過來坐。」
我笑著問道。
王姐戰戰兢兢坐過來，我遞給她一瓶水，她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不過收穫甚微啊，剛開始我一天也找不到一個。不過最近臨近畢業了，很多學生都不知道找什麼工作好，還是被我撈到幾條漏網之魚。」
「你這也屬於專業的外宣麼？」
我問道。
王姐臉色一邊，道：「沒有沒有，劉總，我可不是。我就是用高薪吸引他們，不會做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像你這樣的人，有很多麼？」
我沉吟一下，問道。
王姐道：「有幾個姐妹，都通過各種渠道在招人。」
「王姐你把你的名片給我留下，回頭我聯繫你，以前我劉毅不知道有這麼多同行朋友這麼力挺我，是我劉毅的過錯，但我今天知道了，我就不能不管。回頭小貴幫著聯繫一下，把這群人請到我們夜宴去，一起商量一下這件事情。」
王姐喜出望外，給我留下名片。
「你們先招著，我去打個電話。」
我把那個寫著公司名字的招牌一豎，既然招聘就多招一些，這次的大頭是招一個專業的財務總監，下面自然還要幾個班科出身的會計出納，我的想法是再來一個系統學習過酒店管理的領班或者經理。
我讓老大和小貴在這裡盯著。
出去給蘇娜撥了一個電話。
「能不能讓人好好休息一天了？我剛回家躺下。」
蘇娜的聲音里還帶著鼻音。
「不好意思，剛才我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下。
蘇娜嗯了一聲，道：「你最近沒有去夜宴看看麼？我估計夜宴的小姐肯定又走了不少。這幾天崔海明那個傢伙發力了。我這邊的幾個外宣，都跑掉了。」
「噢？」
我心裡驚了一下，趕緊問道：「那還剩幾個？」
所謂的「外宣」，就是負責招人的，不管是用各種見不得人的方法，只要能招到人，那就是好外宣，這種人才對夜場來說是急缺的。
「以前我從崔海明那裡挖過來的，又被他挖了回去。還有幾個人搖擺不定的……」
蘇娜嘆了口氣。
我沒想到事情已經嚴重到了如此地步。
「能不能聚到一起，我們一起開個會。」
我想了一下，道。
「呵呵，你想讓他們歸心，可不容易。外宣和夜場雖然關係很大，可是他們其實都是獨立的。你要知道他們都是一些什麼人，什麼人販子，各種犯罪分子，還有毒販，總之都不是什麼好人。你要想他們乖乖聽你的，難……」
蘇娜咯咯笑道。
「你有什麼辦法？」
我知道蘇娜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除非，你能讓他們看到你的勝算，你的魄力，還有你的實力。」
蘇娜淡淡說了一聲：「這樣，我想辦法把這些人都約起，但是，你必須在最近主動出擊一次！不然的話，我們會很被動。」
「好！」
我咬了咬牙。
掛了電話，回到招聘會。
我看著老大和小貴正在嗑瓜子。
別人的桌子前面，都是人滿為患，唯獨我們這裡，卻是門可羅雀。
「怎麼回事？」
我奇怪問了一下。
李猛苦笑道：「別人都說沒有聽說過我們的公司，覺得不靠譜。什麼娛樂餐飲有限公司，哪能比得上人家國企啊，五百強啊。」
我笑了一下，道：「你們就這點本事？」
我坐下之後，拿起旁邊一張空白的A4紙，刷刷刷寫上幾個大字。
「年薪百萬，招聘財務總監！」
我的字雖然不好，但也不至於很差，尤其是一百萬的豪爽自然要配上龍飛鳳舞的感覺，所以等我把這張紙貼在我們大傘上面的時候，登時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真的假的？」
「年薪百萬？」
「松柏坊娛樂餐飲？這是什麼公司，沒有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