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苦笑道：「本來是我和小貴的事情，這種骯髒的事情，你實在不適合參與吧。 」
「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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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一亮。
老大點頭道：「能在哈市開賭場的人，一般都不屑於開這個。開這個的，一般格局都很小。」
我和老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熊熊的火焰！
所以，這就是我和老大的機會！
今天樓蘭湖裡的一切，當真是刺激到我們倆了。我們兩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人，被一群人這樣鄙視，還是頭一遭。老大心裡想的，一定是怎樣能讓這群人看得起他。而我心裡想的，卻是怎麼樣才能成為樓蘭湖這種場所的主人，能有著這樣的人脈和背景！
雖然現在已經和幾個人搭上了線，但是，信任是長期建立的。
信任是經過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磨合出來的。
這件事情該如何入手？
這就是個機會！
今天溫瀟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就看我們怎麼操作了。
「如果這樣的話，還真的得把你拉進來了……不僅把你拉進，而且還得把整個天泉公司給拉進來！」我深深吸了口氣。
老大驚訝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如果這樣，我們就乾脆做成一個像你剛才說的，私人會所一般的賭場！重點在賭場，其他可以搭配一些項目，比如休閒，比如娛樂。但是，這個場所的娛樂，一定不能和夜宴那般高級，至少也應該達到樓蘭湖的級別。」
「不過我們不能剽竊人家，儘量做出自己的特色，也不能表現出打擂台的態度，他們有的項目，我們儘量別做。」
我摸不透樓蘭湖的背景，只能避其鋒芒。
老大深有所感地點了點頭。
「所以夜宴的七樓肯定是不夠，我們得重新找一個地方，和樓蘭湖這樣，離主城區有一段距離，那些身份不方便的人，才能安心來玩。環境一定要好，而且不能太遠，距離大概在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之間。停車場最好是地下停車場……而且至少要有四樓！」
我如數家珍道。
「我回去馬上和我家老頭子商量一下，地方我們出，我們一半一半搞起來！符合你說的條件的樓盤，我家還有不少。」
老大很是興奮。
我點了點頭，道：「但這樣的話，投資肯定少不了，至少千萬級別的……」
「這樣，一個月後吧，我們開始！」
我想了一下，和老大說道。
兩人再次回到宴會，我沒有和李建國打招呼，人家太忙。溫楠倒是在人群中鑽來鑽去，我和她打了一個招呼，就自己開車回去了。畢竟溫瀟還在這裡，我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把人家的妹子給帶走了。
回到家裡，一個晚上我都沒法入眠。
今天在樓蘭湖看到的一切，和心中的想法，都讓我的思緒難以穩定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老大一直沒有給我打電話。
但我知道他那邊應該是問題不大的。李建國的天泉公司現在是雄心勃勃，如果真有這麼一個把握人脈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區區幾百萬一千萬的投入，他眉頭都不會眨一下。
夜宴在度過三天的免費活動之後，一個星期又過去了。
這天我開會，把所有經理，主管，財務和領班，都叫到 了會議室。
「劉哥！」
「劉總。」
「劉哥你今天心情不錯啊……」
「劉哥，想死人家了……」
我忍著陳陽的噁心，環顧一圈，英姐坐在我的身邊，另外一邊則是小貴。小貴不僅是公司的副總，而且還是安保部的部長啊，打架全靠他了。
財務總監還是梁溪。
英姐是經理。
一樓的領班還是張騰飛，二樓的領班則是梁溪帶來的那個大學畢業生的小伙兒，最近進步很大，叫陳思宇。
三樓的領班自王平跳槽之後，就一直空閒著，一直是一個叫錢一鑫的傢伙暫時代理領班，不過我有點看不上這小子，不過是代理領班，聽說就開始玩潛規則了，簡直就是以前那個戴茂林的翻版。
四樓的領班依然是陳陽。
英姐當上經理之後，五樓的領班，就變成了一個叫紅姐的人。紅姐以前也是名噪一時的頭牌，而且一直在夜宴，後來陸妍來了，才把她的風頭給蓋了過去。紅姐在夜宴默默奉獻了十年，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就掃地出門，當個領班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至於六樓七樓，這是比較重要的地方，接待的都是一些重要的客人，都是由經理迎接暫時兼任。
「梁總把這個星期的營業額給大家匯報一下吧。」
我喝了一口茶，淡淡說道。
梁溪點點頭：「夜宴重新開張之後，免費的三天，我們幾乎每天投進去五十萬，這是我們的本錢，也就是說這三天如果按照正常營業額的話，應該都突破了一百萬！三天過後開始，客流量明顯減少了一部分，但是情況還是很客觀的。尤其是第一天恢復收費之後，營業額就突破了八十萬，第二天又再次突破了一百萬，這個星期下來，每天的營業額一直在一百萬左右徘徊。」
我拍了拍手，道：「大家做得不錯，這段時間大家都加班加點的，還好我們夜宴緩過來了，而且越做越好了。這是讓人很欣慰的一件事，這個月大家的獎金翻倍！」
「太好了！」
「謝謝劉總！」
梁溪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好看，她看了我一眼，道：「劉總，我不建議獎金翻倍，您應該先看一下我們的支出和利潤……」
「噢？」
我微微一愣。
拿過梁溪遞給我的文件，仔細端詳起來。
「我們前期投入的一百五十萬，這七天都沒有賺回來，我預計按照今天這個情況，除去所有開銷，這個月應該能把這一百五十萬才剛剛賺回來……如果獎金翻倍的話，等於我們這個月就白幹了……」
梁溪開口道。
「什麼？怎麼可能？」
我臉色微變。
我預計著一個月至少能拿個三五百萬的，除去房租，水電費，員工工資，還有一些設備的磨損費，等等等等。夜場看似利潤驚人，實際上消耗也很大。尤其是我決定給那些公主小姐都上保險之後，也多了很多支出。
竟然一個月連一百五十萬都賺不了麼！
我有點不信，開始仔仔細細看起了這份材料。
「雪花啤酒？這是什麼價格？」
「芝華士給我們的價錢就這麼高？我們賺什麼？」
「這不是胡說八道麼！酒水方面的價格怎麼回事？」
我啪的一聲，把材料摔在了會議桌上。
梁溪有些狐疑地看著我：「劉總您不知道嗎？場子裡的所有酒水，都是一個人提供的……不管是啤酒，紅酒，白酒洋酒，都是他們供應的。而且……」
「而且什麼？」
我冷冷道：「這家不行 就換一下，你們都是傻瓜麼？這價格比外面零售價格都要貴了！雪花只有這麼一家供應商麼？那就換青島！不行換燕京！」
會議室落針可聞。
「劉總，您真的不知道？」
英姐也是有些奇怪地看著我。
「知道什麼？」
我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這件事情，還有什麼潛規則不成？
「全哈市，甚至周邊幾個城市所有夜場，夜店，酒吧的酒水，都是由一個人供應的。這是潛規則，從來沒有人去改變，也不敢去改變……」
英姐說道。
「噢？」
果然，看來這件事情有貓膩啊。
我在夜宴幹了快一年了，從來沒有涉及到過採購的事情，這方面的事情都是由梁溪負責。我當上老闆之後，這些東西也是梁溪管的。畢竟她是雷哥的小姨子，我還是信得過的。一個老闆，該放權的時候就應該放權，不能什麼東西都自己親力親為。
「劉總，您真的不知道崔總管？」
梁溪看著我，問道。
「崔總管，是什麼人？」
我冷聲問道。
陳陽嬌滴滴道：「劉總您也太孤陋寡聞了吧。我們哈市所有夜場的酒水，都是崔總管給供應著的。所有不管是多少錢，我們都得接著……哎……」
「什麼？這也太過分了！」
我臉色一變。
夜場裡面，利潤最大的，也就是酒水了。眾所周知，外面三塊錢一瓶的啤酒，這裡敢賣你十八還不帶還價的。這是比小姐公主還要賺錢的買賣。但沒想到，這個最賺錢的買賣，竟然養肥了別人，苦了自己！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劉總……所以我們還是不要獎金翻倍了……」
梁溪建議道。
我環顧一圈，一群人提起這個崔總管的時候，都不由得有些畏懼，不敢多說一句。
而梁溪這個曾經主張變革的學術派，這個時候竟然一句不提酒水的事情，反而說我們應該自己省錢，難道這個崔總管真的就這麼可怕嗎？
「誰給我說說這個崔總管的故事？」
我冷冷說道。
英姐給我倒了杯茶，說道：「崔總管是我們哈市第一批玩夜場的人，背景深厚，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這麼說吧，就連雷哥煙姐這一批人，都是崔總管帶出來的。後來他自己不玩了，改賣酒水。所以每個場子都很給他面子。」
「如果我不給呢？」
我冷冷道。
眾人臉色大變，道：「劉總不行！」
我心裡咯噔一下。
英姐臉色微微一變，道：「劉總，這個真的不行，會出大事的。在哈市所有開夜場的人，都不敢得罪崔總管。這也是他這個稱呼的由來，他主管著我們所有夜場的事情。以前也有一個外地人開的夜場，不給崔總管面子，下場……很慘。」
「這個崔總管是什麼背景？」
我眉頭一皺。
「沒人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們夜宴得罪了崔總管，下場一定不會好。恐怕那群媽咪，第一時間就會帶著小姐離開！那我們還怎麼做生意？」
英姐說道。
「什麼？這麼嚴重？」
我眼睛瞪得大大的。
英姐深深吸了口氣，道：「劉總看來您是真的不知道。崔總管不僅掌控著所有夜場的酒水，就連我們夜場的公主小姐，也都是他負責挖掘培訓，然後那些媽咪想要人的話，去找他買……」
「啊？」
我是徹底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