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有野豬

  曹茜推門進去,又看見穆青的背影。

  她走過去,低聲說了一句:「事情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辦了。」

  「怎樣?」

  穆青嗯了一聲。

  曹茜說道:曹家在曹凱死了之後,這批子弟當中,大多都很是紈絝。沒有拿得出手的人了。曹凱一死,副司令一下。曹家基本上已經是群龍無首了。還有幾個不上不下的叔伯輩,起不到什麼作用。現在也就是有那個老不死的撐著,才沒有亂。如果我們給予他們一些許諾,曹家必亂!」

  穆青微微一笑:「你這麼一說,似乎曹凱的死,對曹家來說還是很傷的啊。」

  曹茜點了點頭:「實際上曹凱除了私生活上有點毛病,其他方面還是挺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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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青呵呵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讓那個老不死的死掉就好了。」

  曹茜說:「這個很難。黑十字在他身邊安排了兩個挺厲害的打手。一般人近不了身。他的身體再堅持一年還是沒有問題的。」

  「一年?」

  穆青冷冷一笑:「秦博都和李恆星聯手了!知道嗎?事情已經進入到了最後的階段!一年?不用一年,一個月都不到了,這片天就要變了!」

  「可是……」

  曹茜臉色變了一下。

  穆青冷冷看著她:「我不想聽這些,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拿出你覺得合適的能力來。不然我要你幹什麼?來當一個花瓶?」

  「是!」

  曹茜嬌軀一顫,差點跪了下去。

  「人總是有欲~望的,明白嗎?」

  穆青冷冷看著曹茜:「即使是老人,在男女方面沒有了欲求,那他也會有其他的欲求。你要明白,欲~望才是推進這個社會發展的原動力。他要是沒有任何欲求,就不會活這麼久。」

  曹茜一聽,眼睛亮了起來。

  穆青呵呵一笑:「沒錯,找准他的欲求所在,就能輕鬆擊敗一個人。」

  「受教了!」

  曹茜頓時豁然開朗,告別離去。

  等曹茜走了,林希兒才從內屋走了出來,看了穆青一眼:「你也急了?」

  穆青溫柔地看著林希兒:「我能不急嗎?現在海派看著占據了一些主動。可是實際上卻是虛假的繁華。葉興策能不能進入京城,還不好說。而且葉興策是親劉毅那邊的。張慶華?呵呵,從他身份暴露開始,人們就不會允許再給他丁點機會。」

  說著說著,穆青的眼睛就眯了起來:「所以……」

  林希兒走過來,靠在穆青的身上:「所以你必須把想法打到左魔的頭上。」

  穆青呵呵一笑:「這一切又何嘗不是左魔想要我們去做的?」

  林希兒嬌軀一顫:「你的意思是……」

  穆青緩緩站了起來,悠然看著遠方:「左魔是什麼人物?現在所有人都把主意打到了他的窩點上面。他能不知道?可是,他有多久沒有給我們下達任務了?沉默往往代表著即將的爆發。我在想,左魔是不是想故意把我們所有人,都吸引到那邊。他想做什麼?」

  林希兒俏臉微變:「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穆青道:「可是也最有可能啊。」

  林希兒搖了搖頭,深深吸了口氣,然後臉色驟然巨變:「你的意思是……左魔大人他是想……」

  穆青冷冷一笑,點了點頭:「他快死了。他要在自己死之前,來一場最後的宣判!」

  宣判!

  林希兒嚇得臉色都瞬間失去了血色。

  僅僅是這兩個字,就能讓人感覺到這件事情的匪夷所思,和即將發生的一場震驚世人的浩劫。

  「所以,拿下曹家才是關鍵,我可不想不能活著回來啊……」

  穆青淡淡一笑。

  ……

  穆劍霖對於蘇嬋來說,定然是一個不太好的回憶。

  因為蘇嬋的這一生的坎坷,很可能就是穆劍霖親手設計的。然後還給他生了一個女兒,蘇娜。蘇嬋痛恨著這一段改變她單純的經歷,可惜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禍水。她對這一切,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之後又被穆青送給穆劍霖,那段時間應該也是蘇嬋人生中最為黑暗的時間。

  所以我說我要去找穆劍霖,她剛開始並不是很願意。

  可是這件事情真的太重要了。

  我和她收拾了一下,第二天就開始出發。

  時間已經越來越緊。還有五天就是春節。

  但這件事情比較隱秘。所以我們兩個人,還是先坐著飛機,回到了魔都。甚至都沒有帶楚可兒。因為這件事情要是被秦博或者穆青那邊發現的話,我會擔心他們捷足先登。

  他們可都不是吃素的。

  回到魔都之後,又準備了幾身比較能喬裝打扮的衣服,我和蘇嬋才開著一輛破捷達上路。

  「太行山?」

  蘇嬋給我指了一個方向,讓我都愣住了。

  太行山。

  那可不就是我的老家麼。

  蘇嬋點了點頭,今天的她很是漂亮。雖然魔都天氣好,但知道這次是要往很冷的地方去,所以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皮草,毛茸茸的感覺,配著她那冰肌玉膚,真是美到冒泡。坐在這輛破捷達的副駕駛座上,都感覺畫面有點不搭。

  路上蘇嬋就一直情緒不怎麼樣。

  可能是想到要去見穆劍霖,心裡很不得勁。

  魔都開回晉省的話,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再快也要半天時間。還好蘇嬋也會開車。兩個人就倒著開。早上出發的,到了晚上,也就到了蘇嬋知道的地方。

  其實我很想問一下蘇嬋,她怎麼會知道穆劍霖會在這裡。

  但還是沒好意思問出來。

  路上和美人陪伴,也少了很多疲憊。光是聞著她身上的那淡淡的清香,就能讓人心曠神怡。她真是一個妖孽一般的女人,這種女人註定就是來為禍人間的。

  「是這裡?」

  我看了一眼,我們的車子停在了一個村莊。

  晉省的村長大多住的窯洞,窯洞這東西很棒,冬暖夏涼。村子裡的人們,已經開始置辦年貨了。在北方,年味還是很重的。一到春節的時候,臨近的幾天,家家戶戶都放下手裡的工作,開始享受這一年最喜慶的日子。

  有的人已經開始在貼對聯。

  有的人家已經開始宰豬殺雞,村里時不時響起那些牲畜嚎叫的聲音,特別有生活的畫面。

  因為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晚上了。

  所以乾脆在附近的鎮上找了一個住的地方,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又過來。

  我們把車子停在村門口,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現在的農村家庭,也都有了自己的車子。所以一輛破捷達,還是吸引不了他們的。

  倒是蘇嬋的出現,還是一個麻煩。

  她剛下車的時候,就有一個大爺多看了她一眼,手裡的老煙槍都沒拿住,給掉地上了。

  一看這種情況,我趕緊拉著蘇嬋,找了村附近的一條小路。這個季節進山,是很簡單的。太行山大多都是石頭,這個時候又非常寒冷。

  還好蘇嬋今天準備了一雙平底鞋。

  平時經常看她穿高跟鞋,第一次穿平底鞋,看上去還是有那麼幾分的可愛。這條小路還好,可能是因為大早上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冬天不需要在田裡勞作,一路上都沒有什麼人。

  「還遠嗎?」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了,我們已經來到了比較深的山裡。

  雖然我身體一直不錯,但也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

  蘇嬋一個女人,也是臉頰通紅,喘著氣,那張嬌艷性感的嘴唇中,不時地呵出白氣。

  「還得一個小時。」

  蘇嬋呵呵一笑。

  我一聽白眼一翻:「那我們還是休息下再走。」

  還好山上到處都是石頭,晉省就是這點好。山上經常有很大的石頭。

  蘇嬋和我坐在一塊石頭,打開手裡的純淨水,喝了幾口。

  「這就是晉省,果然窮山惡水出刁民……」

  蘇嬋看了我一眼,突然咯咯笑著。

  我白眼一翻:「扯淡,晉省有錢人很多的。知不知道有那麼幾年,晉省的存款都是全國第一。」

  實際上全國的人,都對晉省有著一些偏見。覺得就是老陳醋,很摳,還有煤老闆,暴發戶。有錢的富得流油,沒錢的窮得要死。這些的確存在。而且隨著這幾年煤炭行情也不是很好,晉省的情況每況愈下。官場也出現了塌方式的淪陷。

  所以人們對晉省的感觀,就更不好了。

  每次人們說到這些的時候,我的心裡還是有些不爽的。

  畢竟這裡可是我的家鄉。

  他再怎麼不好,我們可以說,被人說就不一樣了。

  蘇嬋笑道:「看你急的。開個玩笑而已。」

  我呵呵一笑:「倒也不是急。只是覺得有失公允而已。剛建國的時候,誰敢說一聲晉省的不是?知不知道打仗打得最多的,可就是晉省這一代。後來全國改革開放。一車皮一車皮的煤炭,從晉省拉出去,到粵省,到海邊城市,到任何需要煤炭的地方。那時候,全國的取暖發電煉鋼工業,都要看晉省啊。結果呢?」

  我嗤笑一聲:「結果煤炭過去了,沒錢!」

  「全都特麼打著白條,到現在,魔都欠晉省的錢都沒有還清!到了最後,晉省的環境污染了,煤炭挖空了。人們回頭一看,喲,你看這麼一群土老帽……」

  蘇嬋白了我一眼,看著我這個憤青樣,笑了起來,伸出冰涼的手,在我臉上搓了幾下:「能不能不要這麼憤青,聊聊天而已。」

  對蘇嬋這種親密的動作,現在似乎都有一種習以為常的感覺了。

  她就是這樣的女人,時而成熟,時而少女。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認真地看著我。嫩出水來的皮膚,被凍得通紅通紅。秋水眸子似笑非笑看著我,那薄唇之間噴出來的香甜,直接噴在我的鼻子之間。

  一時間看得竟然有些痴了。

  「走吧……」

  我咬了一下舌尖,趕忙移開眼睛。

  蘇嬋看著我的狼狽樣,在後面咯咯笑著。

  這應該算得上我和蘇嬋第一次同行。

  「餵我走不動了!」

  蘇嬋看著我的背影,嬌嗔一句。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上了她的手。這下蘇嬋開心了,哼著小曲,被我拉著,走在這深山老林裡面。

  這裡會不會有狼?

  蘇嬋問了我一句。

  我說不會有,抗日那時候還有。現在哪有,狼多值錢啊,一匹狼現在都是幾萬塊錢,有也被人給抓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狼,而是人。


  蘇嬋放心了。

  不過有野豬。

  我突然說了一聲。

  蘇嬋叫了起來:「真的假的?」

  我看著她被嚇得,兩隻手都拽著我的胳膊,剛要哈哈大笑取笑一下。

  可是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兩聲很奇怪的聲音,在我們前面響了起來。

  ……

  不是很喜歡和蘇嬋激情一下麼……但我還是不願意真的拿下她,曖昧一下好了。畢竟是丈母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