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道友……這……追不上他,如何打?」
司馬德神識傳向曲探花。
曲探花神識立刻傳來:「你先和他對話,看看能否誑他。」
「就算不能,我也會找機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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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事不可為,我也會想辦法帶你離開。」
「你命令其他人各出手段,既要進攻,更要防備,隨時準備後退,不要被他們找到機會。」
司馬德頓時恍然:「我們給你創造機會?」
「對,這有一次機會,稍等你也配合,讓他慢上一瞬。」
曲探花回應道。
「韓榆變得極為難纏,這次機會抓不住,我們就只能退守七宮小天地某一處,布置陣法,讓他無計可施。」
司馬德見他轉眼之間已經有了辦法,進退有度,心下大為安穩。
「好,就這麼辦。」
向眾人傳去神識,讓他們按照曲探花的話去做,攻擊為次,防護自身、準備後撤為主,不要被韓榆抓住機會。
丹青子本就有心保命,聽了這話,頓時喜道:「司馬道友英明,就該這麼做!」
司馬德也沒餘暇跟他解釋更多,向韓榆傳去神識,言道:「南域韓榆,可否停手商談,我們也許有誤會……」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奪目的亮光。
剛和大烏鴉火焰一起擊殺了巨靈人化神修士的雲母雷針轉頭向司馬德而來。
大烏鴉火焰也跟在雲母雷針的後方,向司馬德而來。
與此同時,韓榆手中竟然又迸發出兩根速度極快的雲母雷針,也向著司馬德而來。
又是一次針對司馬德的進攻。
自從得知司馬德言語間定下契約,並且連鮫人老祖宗這樣的化神修士都能夠影響,韓榆早就跟大烏鴉、雲軒都說定了。
先殺司馬德,他的能力最有威脅。
其次是曲探花。
眼看司馬德再次被圍攻,雷鳥之王從海水之中展翅飛出,雷電之力隔著百丈遠便向著雲母雷針而去,意圖將這奇怪的法寶牽制住,又不傷及自身。
但距離遠了之後,雲母雷針並未被完全阻攔。
只是穿過雷鳥之王釋放的雷電之力,速度稍稍放緩。
司馬德手持龍首鳳紋靈劍,並未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別人的防護之上。
他儘可能縱身躲閃,一時間猶如被飛鳥追逐的蚊蟲,在海面上空反覆翻飛,驟然西東,儘可能擺脫爆射而來的雲母雷針、跟隨的炙熱奪目火焰。
就在司馬德反覆躲避的時候,曲探花的血浪驟然下沉,擋在他身前。
雲母雷針們先被雷鳥之王牽制,又被曲探花血浪阻擋,終於在血浪中力竭;最後轟然自爆,炸開了曲探花血浪。
一股股海水從海中升起,漫捲成一根根水柱。
水柱與水柱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粗大水網,攔在司馬德之後,擋住了大烏鴉那形同太陽一般的炙熱火焰。
是鮫人老祖宗憑藉她天生對於水流操縱的優勢,開始幫助司馬德防禦。
那火焰固然是炙熱至極,但就在剛才先燒滅曲探花的虛影,又燒死一個巨靈人化神修士,一丈方圓已經變得只有五尺方圓。
如今海水源源不斷形成粗大水柱編織的水網,水網又源源不斷後抽取海水,形成厚重的水幕,火焰便不斷被消耗。
濃濃滾燙霧氣從水網與火焰碰撞處升起。
咸腥的海水被燒出更大的腥氣。
更多的海水升起來,包裹住大烏鴉的火焰。
在這一瞬間,大烏鴉、韓榆的攻擊手段似乎都用光了,再也不能對司馬德、曲探花等人繼續窮追猛打。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曲探花神識不知從何處傳來。
「司馬,配合我!」
司馬德毫不猶豫,雙目盯緊韓榆,口中發出一聲極為刺耳尖銳的嘯聲:「慢!」
這一聲尖嘯,混合著神識,快到極點。
配合著司馬德的天賦,不管對方是不是聽得到,哪怕是聾子,也要在瞬息之間慢下來。
也幾乎就在同時,雲軒忽然驚覺一股惡意突然出現在一旁:「少掌門,小心!」
大烏鴉也看到了突兀出現在韓榆身後的一道鮮紅血浪,驚叫一聲,展翅便飛回。
但似乎什麼都慢了一步。
那鮮紅血浪,已經落在韓榆身後的披風上。
曲探花現出身形,面帶釋然笑意。
但緊接著,笑意就僵在臉上。
他的血浪攻擊已經是全力一擊,自忖尋常化神修士也絕難抵擋,韓榆就算有什麼法寶防護,應該也能直接被打穿。
又有司馬德的奇星天賦相助,可以確保這一瞬間韓榆來不及挪移而走。
這還不能擊敗韓榆嗎?
讓曲探花完全沒想到的是,他這全力一擊的血浪,僅僅是沒入韓榆的身後披風之中,便再也難以寸進。
披風之下,是一層奇特的白色東西。
正是韓榆複製出來防護自身的龍蛻。
龍蛻和靈鴉們組成的披風,完全擋住了曲探花的全力一擊。
曲探花自然想不到,即便沒有披風和龍蛻,他的全力一擊真的完全命中韓榆,憑藉韓榆此時此刻的肉身防禦,精血生機之力,再加上鮫人眼淚,也完全稱不上重傷,直接就能在他面前痊癒無事。
只不過韓榆生性不喜歡用肉身冒險,因此並不準備給任何化神修士這個攻擊自身的機會。
也就在下一瞬。
韓榆身上驟然爆發出極為濃烈的雷霆之力一瞬間將血浪、曲探花擊滅。
曲探花竟然又一次如同幻影泡沫一般碎裂開來,他的本體出現在司馬德身旁,滿是忌憚。
「好霸道的雷!讓我想起了雷劫……」
曲探花喃喃說道。
司馬德驚異地看了一眼曲探花:這個曲探花的實力,比我想的還要強——韓榆那傢伙,好像更強!
「曲道友,接下來怎麼辦?退走?」
「不,還有機會……他的法寶自爆了這麼多,肯定沒有多少了!還有那隻烏鴉,那種火焰豈能是隨便用的?肯定也是到了極限!」
曲探花神識言道:「這一次我們或許沒辦法留下他,但一定要把他們的本事試探清楚。」
「下一次,我們讓手下上前試探,消磨,陣法禁制,他們就死定了!」
司馬德聞言,也不由一悶。
曲探花言下之意,這一次居然是已經註定了失敗?
自從他下宮起事,一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還是第一次要這麼提前承認失敗!
咬了咬牙,心裏面既是屈辱,又是懷恨在心:「好!就聽你的!」
「再來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