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星韓榆、靈鴉群環繞之下,丁默已經料定自己逃不掉。
因此竭盡全力衝破韓榆法力之後,他並未利用最後一點機會逃遁,反而將最後的金丹碎屑以這種方式徹底激發,將消息傳給「血靈老祖」,說魔星韓榆殺他於燕河城,請「血靈老祖」幫忙報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見到丁默如此行徑,韓榆臉色微變。
不知血靈老祖是何等境界,元嬰境界還是更高,無論如何,隨著這個消息傳出去,剛想辦法留下的燕河城又沒辦法待了。
韓榆心念一動,便讓大黑熊與所有的靈鴉都再次仔細搜尋一次。
也不多時,有了之前的搜尋經驗,這一次更加順利。
一隻靈鴉將一點細微到幾乎不可察覺的微芒混在一把泥土之中,帶到韓榆面前。
韓榆不由臉頰微微抽搐:金丹魔修,可真難殺。
在這種情形下,他看似死了,居然還能再次分出一點殘留?
不過,再一次用法力探查下去,韓榆也鬆了一口氣——這一點殘留,已經幾乎不能稱之為完整的人,僅是丁默這個人的最後一點殘留記憶,連思考能力都沒有。
若是落在尋常野獸身上,那野獸估計就要自認為是丁默,又緩緩「活」過來,實際上已經遠遠不能算是原本的金丹修士丁默。
丁默以這種方式寄託最後的希望,也實在是被韓榆逼到走投無路,畢竟韓榆是真的要殺他,用這種方法,別管怎麼樣還有一線「苟活」的機會。
但眼下既然落在韓榆手中,這些殘留的記憶,倒是省了韓榆逼問的功夫。
法力包裹這一點殘留記憶,送入一個空玉瓶之中,裝在儲物袋內,隨後韓榆將靈鴉群、大黑熊裝入靈獸袋中,抓起滿臉茫然不解的白蝶,收拾些許痕跡,縱身乘飛劍向玄劍宗勢力範圍深處而去。
此時,一道劍光從燕河城內升起,倏忽之間抵達韓榆身後。
「泉林道友,莫非便是萬象宗傳播的魔星之一?」
手中持劍,身後背劍,腳下踏劍的玄劍宗金丹劍修粗眉大眼,對韓榆沉聲問。
顯然,丁默剛才的特意宣稱,不止告知了那個遙遠的血靈老祖,也驚動了燕河城的玄劍宗金丹修士。
這金丹修士又不是傻子,神識一掃戰鬥情況,自然判斷得出,魔星韓榆便應該是這位「泉林」道友。
看來,這一次又要指望挪移石板逃出生天了。
韓榆心中暗想,時刻準備,口中也不做無謂抵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玄劍宗也在獵殺魔星嗎?」
那粗眉大眼的金丹劍修微微搖頭:「玄劍宗倒是並不獵殺魔星,只是巨魔星在中天域屠過城,殺害數萬人,應是罪大惡極。」
「若有一日能抓住此人,我們玄劍宗必要斬殺。」
「泉林道友若真是那位魔星韓榆,還請你不要效仿巨魔星、也不要與魔修們同流合污,否則我們玄劍宗劍下絕不留人!」
說到這裡,又補充一句:「也希望你,莫要辜負了你的劍意;若有一日你劍意有缺,心性污穢,便是真的入了魔。」
玄劍宗金丹劍修出乎意料地好說話,韓榆有些意外,但也不敢放鬆警惕。
劍修們大多數性子都比較直爽,但有時候也有意外;曾經萬春谷的太上長老就曾經被一個陰險的金丹劍修偷襲,不得不自爆金丹來讓宗門度過難關。
還有一件事,韓榆感覺必須說明。
巨魔星燕三姑娘當然不會是屠城的人,萬象宗、魔門、合歡宗他們才是不擇手段追殺魔星之人。
韓榆欠下燕三姑娘不小的人情,遇到這種事情必須幫她解釋一下,看看能不能解開誤會。
「這位道友,巨魔星屠城之事,指的是何處?該不會是黃花城吧?」
「嗯?」粗眉大眼的金丹劍修意外,「你也知道巨魔星屠了黃花城的事情?」
「據我所知,是巨魔星從魔門治下救了黃花城的人,後來她沒有辦法處理好,只能帶著不少人逃離,還有人當叛徒向魔門出賣她的蹤跡,最後巨魔星是迫於無奈離去。」韓榆說道,「如此行為,你說她考慮不周還合適,你說她故意屠城,我絕不相信。」
「是麼?」
粗眉大眼的金丹劍修不太相信韓榆的一面之詞:「黃花城有倖存之人,也都說是巨魔星屠城;包括不少人也見到了巨魔星顯露兩丈身軀來屠城,殺戮無數。」
「道友是不是被什麼人矇騙了?又或者——見到了巨魔星本人?」
說到最後,粗重濃眉皺起,已經有隱隱審視之感。
韓榆不動聲色,隨時準備發動挪移石板。
「道友是要逼問我嗎?」
「若是泉林道友願意告知巨魔星下落,我自然是感激不盡。」那金丹劍修說道,「若是不願,我也不強求。」
「看在你劍法不錯的情況下,我信你一次,不會助惡為虐。」
「但也只信你這一次。」
「我不會為惡,巨魔星也並非惡人。」韓榆淡淡說著,抬手告辭,「道友以後便會知道。」
那粗眉大眼的金丹劍修目視韓榆離去,若有所思。
雖然此人不是金丹修士,但總是有所依憑的感覺,所為何來?
還有,他跟自己特意說明巨魔星的事,到底是巨魔星蠱惑了他,還是我們都誤會了巨魔星?
若只是魔修這麼說,玄劍宗的確不信,但黃花城的確有倖存之人,的確也言之鑿鑿稱巨魔星屠了黃花城。
此事應該不是假的才對。
一口氣飛出數百里路,天色漸漸明朗,遠遠一座城池在望。
韓榆終於在荒郊停了下來,放下手中的白蝶。
白蝶一臉困惑地看著他:「你……是萬春谷的韓榆?也是聖門口中的魔星韓榆?我怎麼記得,你好像長得不是這樣?」
「聖門?」韓榆微微挑眉。
白蝶小聲解釋:「我不這樣稱呼,會被打罵的。」
韓榆點點頭,又笑了一下:「我什麼時候特別喜歡你了?醋碟子,你可真敢說。」
白蝶愕然愣住,隨後羞愧地低下頭去:「對不起……我剛才實在想不到別人,就想到了你。」
「我還以為你在萬春谷那邊,沒想到你也在這邊。」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說你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