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萬春谷?
月姑大喜:「不是萬春谷,是在何處?東海國?大漠王朝?還是播夷國?」
「月姑……」慧天晟提示一句。
「別插嘴,這是確定魔星的重要時候!」
月姑的聲音急切:「好孩子快告訴我,到底是在哪裡見到了韓榆?」
「南離國。」
白十七怔怔回答,已然不由自主。
月姑、慧天晟都失望地嘆一口氣。
「怎麼會是南離國呢?按照天象,韓榆應該就在大漠王朝或者東海國的最北端,緊貼中天域才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怎麼會是南離國?」
「要麼這個韓榆不是魔星,要麼韓榆就是會分身偽裝,或者萬春谷配合他進行偽裝。」
月姑跟慧天晟兩人探討著,隨後月姑解開了惑心法術。
白十七隻感覺一片黑暗之中,七竅向外滲出溫熱液體,五官劇痛,不自覺地低吟出聲。
「叫什麼叫?」慧天晟不耐煩地喝一聲,「若不是你神魂太弱,還能多問你幾個問題!」
白十七忍著劇痛,不再出聲。
慧天晟金丹神識掃過,嘆一口氣:「這下好了,真得用養魂丹了——月姑你也不多問兩句,比如這小子是不是真心拜我為師,是不是真的願意當萬象宗弟子。」
黑暗之中,月姑笑道:「問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這些問題,豈非白問?誰沒有一點小心思?」
「何況,跟確定魔星究竟是誰這件事比起來,你這弟子是不是忠心耿耿,真是一點也不重要。」
慧天晟當然知道這話說的沒錯,口中恭維一句:「月姑查看天意的天賦,在我們同輩之中果然最為優秀。」
隨後帶著頭腦昏沉的白十七離開微星殿。
走出殿門口,白十七抬手一抹臉上溫熱液體,鮮紅刺目,才知道自己剛才被那月姑強行逼問到七竅出血。
慧天晟回頭看他一眼,不免嫌棄,一記法術落下,把他腦袋泡在水中,洗乾淨血跡,才說道:「快跟我來吧!」
「有月姑問了你話,你接下來入門便沒什麼考驗了。」
「倒是我不順,還沒教你修行,先讓你吃我養魂丹……」
白十七感覺自己濕漉漉,如同喪家落水之狗。
但這種逆境並未令他感覺沮喪,因為曾經更加險象環生的乞丐生活他也曾經度過。
無非是繼續討好別人,得到自己需要的東西罷了。
當即跪下,對慧天晟磕頭:「師父,都是弟子的錯,弟子無能,才讓師父要多破費。」
慧天晟見他沒有不高興,反而在努力聽話,心情總算好了一些:「知道就好,為師把你從魔門手中救出來,又把你從南域帶回中天域,對你恩重如山,也算是有再造之恩。」
「無論何時何地,萬萬不可違逆為師,知道了嗎?」
「是,弟子知道。」
白十七完全代入乞丐的生活,真心實意地磕頭,請對方發好心,讓自己得到想要的。
慧天晟還以為自己弟子聽話順從,滿意地微微頷首。
「如此保持下去,為師自然會讓你成才。」
「不過,在這之前,你還得在萬象宗留一盞命燈才行。」
……………………
隨著慧天晟、白十七兩人走遠,漆黑如墨、腳下虛空的微星殿殿內,月姑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魔星……魔星可真是難以揣測……」
「前番巨魔星逃到北天域去,我們與其他宗門聯手也沒有找到蹤跡;如今又有一個魔星抵達北天域,結果我們還是找不到蹤跡。」
「中天域還有兩個魔星,說起來已經靜止不動。」
「要不要按照位置對應過去尋找?實在不行,把方圓千里屠滅了?」
說到這裡,忽然又咯咯笑起來,笑的快意且惡毒。
「你說呢,師姐?」
隨著她的這句話,一件法寶被收了起來,滿殿的漆黑如同墨汁流淌回硯台之中,腳下虛空之感也徹底消失,露出銘刻著滿天星辰的地磚。
有這件法寶在,所有人進入微星殿,便是被法寶隔絕耳目與神識,根本看不到微星殿內具體的情形。
隨著她收起法寶,殿中一切顯現。
空空蕩蕩。
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滿面笑容,走向殿中圓柱。
圓柱之後,一個被貫穿了四肢、丹田,刺瞎了眼睛的蒼白女子正被懸掛在離地七尺高的地方。
「師姐,你怎麼不說話啊?」
黑衣女子笑吟吟地說著,得意地看著自己的師姐。
那皮膚蒼白的女子雖然極為悽慘,但還是勾起了嘴角。
「師妹要讓我說什麼?誇你看到天意,然後滿天下搜羅天才,指認魔星?」
「還是誇你剛才為了對照天上的星象,要預估魔星的方位,準備把那個地方屠滅成千里無人煙?」
「呵呵,呵呵……隨便,師姐你怎麼夸都行。」黑衣女子笑著說,「誇我兩句就行,或者,罵我兩句也可以。」
「反正,無論是誇我,還是罵我,我心裏面都聽著很舒服……」
被刺穿四肢與丹田、刺瞎雙眼的那位師姐,淡淡說道:「你若這麼想,我豈能如你意?」
「你若是不如我意,師妹我可要斷了你的維繫小命的丹藥——」
「正好,我求之不得。難道師妹以為我這樣活著很高興,很舒服嗎?」
「你——」黑衣女子氣急,「師姐就不怕我讓你跌落凡塵,一身污穢嗎?」
「我當然害怕,若是你能讓師尊同意,那我可真是要怕了。」那瞎眼女子勾著嘴角微笑,「可惜的是,師妹你不要臉,師尊他老人家還是要臉的。他給我教訓也好,殺了我也好,總不會想出什麼下三濫的東西來。」
「師妹你就不一樣了,不愧是青樓出身的,威脅女人,總是要想到下三濫。」
「也不愧是青樓出身,來到萬象宗也做了頭牌姑娘,人稱月姑,人人都說你天賦好,能看到天意——只是你那窺伺天意的本事,有多少是靠著窺探我所見的天象,才得到呢?」
黑衣女子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向她額頭:「爛嘴的賤人,我殺了你!」
瞎眼女子閉目受死。
黑衣女子月姑卻到底強行忍住,再次釋放出法寶,轉身離去。
她若是死了,自己以後可沒辦法看「天意」、當那個天賦最強的月姑了!
瞎眼女子有些失望,又有些鄙夷。
蠢貨……萬象宗這麼多人,全都根據表面天象來推斷,個個都是被天意玩弄的蠢貨。
連星象已經移位,天下正中在何處都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