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小命要緊

  韓榆這一句話,頓時叫求真道眾人、小天羅宗七名弟子全都愣住。

  此人口氣好大!

  一開口便讓小天羅宗弟子對他行禮?

  他是何人?

  小天羅宗築基修士更是懵然,眼前這人,居然也一口一個「天意」,口吻跟小天羅宗門下相差無幾。

  「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韓榆回想自己接觸過的中天域萬象宗弟子米高林,學他說話、注意一些忌諱,本也是未出山門之前便已經準備好的,「我是天命來此之人。」

  「本想這就要走,卻不料正好遇上你們,可見天命讓我飽餐一頓。」

  飽餐一頓?

  小天羅宗七人頓時全都嚇了一跳:「你要吃人?你是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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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帳,連上宗弟子也不認識麼?」韓榆毫不客氣斥責,「你們學的天機絲線,感應天意,都感應到狗肚子裡面去了?」

  「啊?」

  小天羅宗七名弟子頓時更加吃驚。

  「你是上宗弟子?何以為證?」

  「上宗弟子見了我們,為何又說飽餐一頓?我們可沒聽聞過上宗弟子要吃人的——」

  「誰說要吃你們了?」韓榆伸手,「將你們天機紡錘交出來,我有用。」

  「那如何使得?那可都是我們日日夜夜辛苦凝練的修為所聚……」一名小天羅宗弟子說道。

  小天羅宗兩名築基修士則是相互看看,低聲商議。

  這股理所當然的勁頭,說話「天命」「天意」不斷,的確有點像是萬象宗的高徒。

  但總得證明身份才行——若是沒有證明身份,便把自家最要緊的天機紡錘交給對方,那就太稀里糊塗了。

  「閣下空口無憑,便索要我們性命攸關之物,豈非說笑?」小天羅宗築基修士口中說著,其實語氣已經比剛才客氣緩和許多。

  韓榆微笑一下,放出三根星羅絲,將兩名小天羅宗築基修士連同另一名練氣修士攔腰捆起:「如此,你們可曾知道了『天命如此』?」

  三名小天羅宗弟子俱都愕然,正要以天機紡錘對抗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之後法力、靈息感應到捆住自己的絲線形狀之後,皆是驚詫:天機絲還有這種無形的?

  韓榆沒有再動手,他們也未再反抗,只是疑問:

  「閣下……這也是天機絲麼?」

  「回去問秦聽,他自然知道,也不會怪你們。」韓榆負手說道,「我在此處還有事情,你們無需干涉,將天機紡錘留給我,自做你們事情便是。」

  說著話,輔之以千幻秘術,顯露出銀白色外表絲線,之後再緩緩散去,同時將捆著三個小天羅宗弟子的星羅絲收回。

  七名小天羅宗弟子見此一幕,也聽到韓榆口稱「秦聽」,再無遲疑,齊齊躬身行禮:「參見上宗來使。」

  之後,那築基修士略有為難地說:「貴使有所不知,我等七人本是要追查一個殺害門下弟子的兇徒,此人應該是一名修煉《煉血功》的魔修,從南離國逃離之後目前不知所蹤。」

  韓榆微微挑眉:「你們宗門會因為一個門下弟子而如此大動干戈?」

  「那弟子有什麼特殊天賦在身?」

  「那弟子並無什麼特殊天賦,只是與上宗林貴使相交甚好,若無緣無故死了,日後林貴使問起,我們不好交代。」小天羅宗築基修士連忙低聲解釋。

  韓榆微微一笑:「林靈秀?他還有這份閒情雅致?」

  小天羅宗七名修士聞言,更是篤定眼前之人便是上宗弟子,如若不然,哪有可能將「秦聽」、「林靈秀」輕而易舉說出,更用出讓人瞧不見的天機絲來?

  因此越發恭敬,說話也越發小心:「貴使知道林貴使,想來也能明白我們追尋那兇徒的要緊。」

  「在這時候,我們若是將天機紡錘交給貴使,一身本事頓時廢掉大半,莫要說去抓那兇徒,一旦遇上那兇徒,只怕未必能敵得過對方。」

  韓榆微微頷首,又淡淡冷笑:「這般說來,你們認為我的天命,不如你們要做的事情重要?」

  「我既然已經開口,你們今日遇上我便是天命。」

  「難道你等要違背天命不成?」

  小天羅宗弟子七人聞言,俱都相視苦笑。

  外人聽不懂此話嚴重程度,他們作為小天羅宗的弟子,如何不懂?

  你若要違抗對方認定的天命,那就是與對方作對,而且是真要動手分出高下甚至生死……這就是天命、天意在小天羅宗的重要程度,絕非是口頭上閒掛的。

  話說到這裡,對方身份也確認無誤,小天羅宗七名弟子也是沒了退路,只能將各自辛苦凝練的天機紡錘陸續上交到韓榆手中。

  又苦著臉親眼目睹將自己的天機紡錘收入囊中。

  「請問貴使,如何稱呼高姓大名?我們回去如何向宗主稟報?」

  韓榆拿出雕刻星辰、邊緣鋒銳的星盤:「看仔細了。」

  「回去告訴秦聽,我在這裡有事,你們不要多管;還有我是什麼人,你們以後自然會知道。」

  七名小天羅宗弟子將這星盤模樣、花紋都看的清清楚楚,見這上宗貴使言語囂張,雖然不免心生悶氣,卻也知道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是,我們知道了。」

  韓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小天羅宗築基修士低頭應是,放出一葉扁舟來,讓其餘六人都登上去,又掃過如同鵪鶉般縮頭縮腦、生怕被注意的求真道眾人:「貴使,此處是否會泄露你的行蹤?要不要將他們——」

  話到半途,求真道眾人已經全部撲倒在地,朝著韓榆跪拜:「李前輩!饒命!」

  「還請饒恕我等一回!」

  「我們求真道上下,皆願為李前輩效力!」

  「願為李前輩當牛做馬,奔走效力,只求李前輩饒我等一條賤命啊!」

  眾人七嘴八舌求饒,韓榆見那林觀主口口聲聲要為自己效力,倒也心中一動。

  「你們願為我效力?」

  「願為李前輩效力!」求真道眾人齊聲說。

  韓榆對小天羅宗七人道:「你們走吧,此處我自有計較。」

  小天羅宗七人也並不驚奇,乘那扁舟離去。

  上宗弟子實力超群,來到南域之後連他們小天羅宗都要小心招待,求真道這種凡俗之間小宗門若是真有資格為上宗弟子效力,說起來還是他們的幸運。

  等小天羅宗七名弟子走後,韓榆也在心中忖度起來。

  本來不想多管求真道的事情,但這麼一批修士二三十人,既是玉林國、南海國這邊的散修中的地頭蛇,又在凡俗間呼風喚雨頗有富貴權勢,不利用起來未免可惜。

  當然,為了防止小天羅宗金丹修士來此找所謂「上宗弟子」,韓榆安排好之後,肯定不能經常來這裡,最多保留控制與聯繫。

  「你們真要為我效力?」

  「千真萬確,李前輩,請收下我們吧!」林觀主等人全都說道——若不為人家效力,單只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那就要被人家除掉。

  無論如何,還是小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