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溫長老剛才口中還在嫌棄魯惲是個懶蛋,這時候卻已經按捺不住:「怎麼回事!」
「那一個金丹魔修,救走兩個女魔修,怎麼還能趁亂把我的弟子給抓走一個?難道我們連魯惲在哪裡也找不到?」
「找不到。」
戚掌門沉聲說道:「對方走得很快,應該已經離開護山大陣。魯惲的身份玉佩、衣服全被扔在了護山大陣裡面。」
「根據我們詢問盛岩等弟子,查探線索,魯惲應該是被一個女修給抓走。這兩個築基女魔修雖然礙於限制不能說宗門名字,但應該便是合歡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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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們著實沒料到,對方居然這麼膽大,還敢回來偷偷抓走魯惲這個告發之人。」
溫長老急聲道:「那還等什麼?還不快去找?這些魔修還不得把魯惲折磨後殺了?」
「他們出了萬春谷,東南西北全無蹤跡,我們如何去找?」
戚掌門話音未落,溫長老已然白髮飄揚,怒聲道:「我們保護不了弟子也就罷了,連外出給弟子收屍的膽量也沒有嗎?」
魯惲告發女魔修,又被抓走,下場顯然不會太好。
溫長老感覺魯惲此刻可能已經凶多吉少。
戚掌門無奈,心說讓你莫要急躁,你也是半點未入耳中。
「溫長老,不要急躁。我們接下來就算要出去找,也得留下兩個金丹修士在門內守陣,以備不測;也得把事情告訴你們事情前因後果,再去尋找。」
「而且,我認為魯惲未必就會被害——那合歡宗可是又名採補宗,魯惲的天賦又與眾不同,說不定能活下來。」
溫長老的怒氣緩緩平息,想了一下,不免輕呸一聲:「這憊懶徒弟,遇上這等不知羞恥的混帳宗門,還真有可能活下來。」
又說道:「掌門之意——」
「自然還是要找,稍等安排妥當,兩名金丹守陣,一名金丹率領兩名長老,在萬春谷外儘可能找一找。」
戚掌門話音落下,嚴長老便說:「我和溫師妹去。」
白長老也開口:「我也去。」
溫長老看他一眼,白長老解釋:「被抓走的不僅有魯惲,還有我那十七弟子的幼年同伴白蝶。」
「他們抓這連靈根都測不出的小女孩幹什麼?」溫長老驚訝。
「不知道,興許是隨手抓了吧。」
白長老說道:「十七在外面給我磕頭,把腦門都磕破了,求我把白蝶救回來。」
「我怎麼也得盡到自己努力,才能問心無愧。」
「到底一筆寫不出兩個『白』,這孩子雖然進萬春谷時間不長,也算是我們白家人。」
溫長老聽後,默然一下,又咬牙切齒:「萬象宗與魔修,真是罪該萬死!」
韓榆聽著,同樣心情沉重。
這才僅僅是金丹與築基境界……這些上宗大派,究竟要肆虐這些無辜之人到什麼時候?
自己必須儘快築基,增強實力,然後離開萬春谷。
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給萬春谷爭取一線生機。
不多時,掌門與眾位長老安排好,呂長老、牟長老也跟著嚴長老、溫長老、白長老三人一起外出搜尋可能的魯惲、白蝶以及魔修蹤跡。
韓榆跟著走出大殿,只見身穿藍衣的白十七跪在大殿門前,向眾人叩首:「求求你們救救白蝶!」
「我求求你們了!救救白蝶!」
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磕頭,額頭上漸漸滲出血跡。
呂長老本來也懷疑過他,此時此刻見這一幕,也不免觸動:「起來吧,我們這就出去找她。」
白長老伸手拉起白十七:「走,你跟我們一起去找。」
白十七用力點頭,兩眼通紅:「是,多謝師尊,多謝各位長老!」
一行人乘上法器,出了萬春谷。
韓榆在大殿前沒站多久,盛岩、元勝嬌兩人也來問魯惲下落。
聽到魯惲可能被帶出萬春谷,很難找回來,兩人皆是有些皺眉。
「雖然魯惲荒唐了些,但脾氣到底不壞……」
韓榆還要再說兩句,被戚掌門喚回大殿之內。
「韓榆,從今日起,鬥法堂你就不要再去了,除去修煉,儘可能少露面在別人之前。」
「之後我會給你安排新的住處。」
韓榆知道掌門這是為了保護自己,避免再發生魯惲那樣被擄走的情況,便應道:「我自當聽從掌門與師尊安排。」
「放心吧,經此一事,你師父肯定也同意。」
戚掌門說完之後,讓韓榆站在一旁,他與沐長老兩人將執事們喊到大殿內處理門內事務——主要是反覆核查門下弟子與弟子們行蹤,儘可能將奸細抓出來處理了。
從早晨忙到正午,整個萬春谷基本上又被查驗一次。
戚掌門捏了捏眉頭,對沐長老、韓榆兩人略帶抱怨地說道:「一查便沒有問題,偏偏我們還是不能放心,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問題。」
沐長老也是無奈:「誰讓我們南域宗門從一開始便立足甚差,比不上中天域大宗門?」
「我們南域各宗門祖師,要麼是金丹境界散修、要麼是中天域大宗門的弟子,之前各派祖師還被中天域明顯限制過,不許結盟,不許流傳元嬰境界消息等等。」
「現在再看中天域擔心我們萬春谷弟子顛覆他們九大宗門,雖然荒唐滑稽,卻也令人出一口惡氣。」
正說著話,戚掌門忽地抬眼看去:「他們回來了,情況看來不太好,白十七極為悲傷。」
隨著戚掌門的話,嚴長老一行人下了法器,進入大殿。
「如何?」
嚴長老嘆一口氣,回答:「可以確定他們的確已經逃離萬春谷,離開了。」
「我們沒有發現魔修蹤跡、也沒有找到魯惲下落。」
「但我們找到了白蝶慘不忍睹的屍體——」
話到此處,嚴長老也不忍再說。
戚掌門也頓時大怒:「傷天害理的混帳東西!中天域這些魔修跟魔血門一樣毫無人性!」
「好好一個孩子,幹什麼要殘害!」
白十七兩眼血紅,眼中泛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首問道:「請掌門告訴我,誰殺了『醋碟子』?是哪家魔修?」
戚掌門嘆一口氣,說道:「以我判斷應該是中天域兩家大宗門,一個叫聖門也叫魔門,一個叫合歡宗也叫採補宗。魔門的金丹修士出手,救走了合歡宗的兩個女魔修,擄走魯惲與白蝶,也是他們三個做的。」
「白十七,你還是不要太悲傷,免得——」
白十七雙眼圓睜,血紅帶淚,滿臉怒容,他的身體因極度的憤怒而顫抖。
像是被一股強大力量所驅使一般,猛地抬起了右手,如同托舉一件無形之物,千鈞之重。
隨後手掌緊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鮮血緩緩滲出,但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此生不滅魔門與合歡宗,我白十七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