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牽機術的七顆星辰……」
戚掌門看向韓榆:「此事你之前的確跟我說過,如今萬象宗把你跟中天域的巨魔星並列,而且說還有其他天象所定之人。」
「還真有可能是因為同樣看到了七顆星辰。」
「韓榆,你跟我們說一說,這七顆星辰究竟如何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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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不信他們那一套說辭,但他們既然找上門來,我們也不能一無所知。」
韓榆便開口將自己修煉《星羅牽機術》之後見到的七顆明亮星辰描述出來。
東南西北各一顆,中間有三顆星辰,位置不斷變幻。
「若是萬象宗看到的同樣是這七顆星辰,那麼用最直接的想法來揣測,可能在萬象宗眼中,巨魔星便是中間的三顆星辰之一,而我是南方的那顆星辰。」
韓榆說完之後,呂長老冷哼一聲:「豈有此理!」
「這算什麼證據?就因為天象,就因為出了一個所謂的巨魔星跟他們作對,他們就跑到南域,跑到周圍尋找天才,然後萬象宗自己想著哪個天才是對應天象之人,就把人家害到家破人亡?」
「這等行徑,簡直是發了瘋癲!」
「不管是與不是,只要對方這麼想,我們辯解也是無用。」戚掌門說道,「希望這所謂的天象早日發生變化,要不然咱們萬春谷上下,就要被這群神神叨叨看天象的瘋子給害苦了。」
眾人聞言,皆是無奈苦笑。
遇上這種不講理、偏又實力強橫的,還還能怎麼辦?
又勉勵安慰韓榆兩句之後,這一場會談也終於結束。
呂長老帶韓榆、李雲霞、田子岳返回自己院中,讓田子岳先離去之後,對李雲霞再次叮囑千萬保密。
李雲霞苦澀一笑:「弟子現在想起青靈那小女孩居然是一個築基修為的中天域弟子假扮而來,仍然心有餘悸。」
「從今往後,弟子再也不會跟外人多說任何一句話,請師尊放心。」
呂長老寬慰一句:「你也不必心中難受,畢竟對方有心算無心,且用了咱們萬春谷不知道的秘法;莫說是你,就算是我也沒有發現對方破綻。」
「我其實更擔心,季青靈這個小女孩是真實存在的,她們已經害了這孩子,只是不敢跟我們說實話——」李雲霞說。
呂長老默然:考慮到對方乃是魔修,殺人如喝水般輕鬆隨意,這可能並非沒有。
只是眼下這情況,追究此事除了令李雲霞更加難受之外也於事無補;畢竟宗門還要再多從那兩個女魔修口中獲取情報,對方投降求饒,又肯配合說出秘密,萬春谷也著實不好違背承諾,再將她們擊殺。
「你應該是想多了。」呂長老說。
李雲霞想了想:「師尊,我想等我外出的時候,去西月國再打聽一二。」
「萬一季易達真有一個侄女這樣受苦受難還活著,我正好救一救。」
「現如今宗門情勢不佳……」
呂長老本想說李雲霞不適合外出,又想到戚掌門說的多留幾個火種以備不測的決定——李雲霞雙靈根、練氣九層,說來也是有資格做火種的。
於是便改了口:「等你築基之後,再說外出之事也不遲。」
韓榆笑著說:「師姐,你若是築基在我之後,我可比你先出山門,到時經過西月國的時候先打聽打聽此事。」
李雲霞頓時一臉笑意:「小十八,你說什麼傻話——你若要築基至少也得再用五年時間吧?」
「不,明年就夠了。」韓榆笑著說。
李雲霞愕然:「有這麼快?」
呂長老微笑點頭。
「怎麼這麼快?」李雲霞不由再問。
「因為韓榆已經練氣九層。」呂長老說。
李雲霞自然是可信可靠之人,而且如今知道的事情也多,又準備將她作為宗門火種,呂長老也就跟她說了一句實話。
李雲霞大為震撼:「小十八怎麼能修行這麼快?」
「這個是宗門對他的秘密培養,不適合對一般弟子說。」
呂長老說完,李雲霞有些恍然,又按住韓榆肩膀:「好你個小十八,原來是胸有成竹,這才想跟我比一比。」
「好啊,咱們就比一比,誰先築基!」
說完話後,微微凝眉:「不對,小十八,你築基後要離開宗門?誰讓你走的?是不是掌門聽了那兩個女魔修的話,也認為你是禍患,這才讓你走的?」
說著話看向呂長老:「師尊,可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小十八啊。」
韓榆勸慰李師姐:「李師姐,你想多了。」
「我本就打算築基之後外出遊歷天下,長一長見識;而且宗門對我出行的安排,也早在之前就已經定好,就等我築基。」
「跟那兩個胡說八道的女魔修可沒什麼關係。」
呂長老心下一嘆:這孩子果然懂事的很,這時候也維護師門與師父;誰要說他禍亂天下,危害蒼生,我第一個不信。
口中也笑道:「雲霞,你不要多想,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築基之後,宗門也是要派你外出遊歷的,到時候外面的風風雨雨,艱難險阻,你可不要害怕。」
李雲霞立刻脆生生回應:「弟子不怕。」
「好,不怕就好!你回去吧,好好修行,莫要真的輸給你十八師弟。」呂長老說到這裡,又停頓一下,「明日把靈田處管事交還,回主峰專心修煉!」
李雲霞應一聲是,踏著飛梭離去。
等她走後,呂長老看向韓榆:「徒兒,你築基之後,真的要走?」
韓榆認真頷首:「無論那天象所定之人是不是我,都應該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若一味窩在宗門,成為別人發難藉口,牽連其他所有人,我心中實在難安。」
「而且,這件事也只有驗證之後才能知道;對方到底是盯上我,還是萬春谷。」
「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呂長老說道。
韓榆頓時笑著搖頭:「我打算悄悄走,一個人反而安全。師尊要跟我在一起,豈不是太顯眼了?」
「對方說到底也只是修士而已,又不是無所不知的神仙,我一個人混入茫茫人海,天地之大,他們上哪裡找我?師父你跟著反而不方便。」
呂長老見他已經自己有主張,雖然依舊擔心,但更多的還是欣慰。
「好孩子,無論何時都不要強撐……先在宗門內呆兩年,好好把築基境界突破,其餘的以後再說。」
「是,師尊。」韓榆應聲。
師徒倆人說完之後,韓榆回屋平復心境,開始今日修行。
被人隔著千萬里指認為將來禍害天下之人,的確是一件不可思議之事;也許最近兩年韓榆不嶄露頭角,這個指認也落不到他頭上來。
但既然受了宗門之恩,迅速抵達練氣九層,連傳法閣也對他近乎開放所有築基以下玉簡,韓榆也沒什麼可後悔的。
也許這便是修仙之路,快有快的代價,總不是好事全讓他占去。
修行一晚之後,韓榆第二日照舊去鬥法堂。
教習完畢之後,已經辭去靈田處管事、搬回主峰來的李雲霞師姐叫住他:「花奇醒了,咱們去看望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