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銀白色紡錘,尖端觸碰在青色護甲之上,不得寸進。
林靈秀的表情一瞬間有些茫然。
「你帶了築基法器護甲?」
韓榆沒有回應,只是抬劍刺去——林靈秀冒險刺入靈禽陣法之中,直奔韓榆,同時也將自己送到韓榆劍鋒之前。
他攻擊到韓榆之時,韓榆也正可反擊他。
四尺長飛劍催發至七尺,銳金術,「青鋒」劍式一起附於其上,刺破紫色星紋袍。
一道靈光頓時擋在了韓榆飛劍之前。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紫色星紋袍之下,林靈秀的紫色護甲銘刻星斗,靈光激發,擋住了韓榆的這一次攻擊。
林靈秀鬆了一口氣,開口道:「你有築基護甲,我也有,我們算平手——」
韓榆淡淡回應:「我並非是築基護甲,只是我的護身秘術而已。」
「此次鬥法是你輸了,向我師尊去道歉。」
林靈秀又凝目運起星光雙眸,試圖查看韓榆身上的青色護甲究竟是秘術還是法器,然而終究是剛才強行連續動用、尋找陣法最弱之處,雙眸刺痛流血尚未恢復,現在還看不分明。
只是悶哼一聲:「你說是,那便是麼?」
韓榆的雙目微微眯起,語氣沉下來:「你的意思是,不肯服輸?」
林靈秀還未回答,擂台之下,秦聽開口道:「靈秀,能得到人家指教的機會可不多,你可不要浪費!」
聽到秦聽的暗示,林靈秀深深吸了一口氣,往後倒退兩步,避開韓榆劍鋒。
「不錯,再來切磋。」
擂台之前的戚掌門這時候皺眉問道:「勝負已分,還要再比麼?」
「不錯,勝負已分!」尹弘、靈秀道人也說道。
誰都能看出來,林靈秀攻不破韓榆的護身秘術,被韓榆反擊之後,築基護甲都被激發了。
到這程度,若說林靈秀還沒敗,那便是睜著眼說瞎話。
練氣境界弟子們鬥法,若是連築基護甲都算進去,那豈不是還能把師門長輩的護身之物也算進去?
秦聽卻是擺手:「切磋而已,那有什麼勝敗?就算是靈秀敗了,難道還不能繼續向韓榆請教一二了麼?」
「你說此話,何等無理!」戚掌門呵斥,「切磋勝負已分,誰還要與你們繼續切磋?」
秦聽微笑將築基丹以法力遞過來:「這獎勵我可以先交給萬春谷——」
戚掌門直接收下築基丹,說道:「獎勵本就是韓榆應得,又何必你來作為條件?」
「韓榆,下擂台來,不必比了。」
韓榆拱手應聲:「是。」
再次看向林靈秀:「你輸了,向我師尊去道歉。」
林靈秀雙眼滲血,順著臉頰流淌出兩道血痕,咬牙說道:「我還沒輸,等你真擊敗我再說。」
韓榆站在遠處,靜靜凝視此人,一貫溫和平靜的眼眸此刻冷意昭然,手中飛劍劍鋒低垂,紋絲不動。
「看來,我不打服你,你是不會鬆口了。」
「韓師兄生氣了。」
厲通海雖然從未見過韓榆這神情,但也看得出來韓榆這是前所未有的生氣動怒。
葉時年、盛岩等萬春谷弟子只感覺又是快意,又是震撼,兼有同仇敵愾之意。
韓師弟如今施展出真正的實力,鴉群成陣,青木護身這等手段果然強出他們甚多,擊敗令人厭惡的小天羅宗弟子林靈秀也真是叫人快意。
但最令人討厭的的是,對方明明敗了還不肯認輸,還要強行再和韓師弟戰鬥,而且不肯道歉。
也難怪韓師弟如此生氣動怒,這可是在鬥法堂做教習之時從未見過的神情。
呂長老有些擔憂小天羅宗這等異常的舉措,揚聲提醒:「徒兒,下來吧!」
「明明已經輸了,還耍賴不服輸,丟人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師尊稍等,我這便結束。」
韓榆認真說道。
他也同樣知道小天羅宗意圖逼迫自己出手透著幾分奇怪——興許便是秦聽想要確定誰煉化了他紡錘,想要逼迫韓榆用出來。
不過,他也同樣有著把握。
不用《煉血功》、不用《星羅牽機術》、不用那原屬於金丹境界的透明紡錘,依舊可以勝這個林靈秀。
將一張符紙從儲物袋中取出,韓榆拍在自己飛劍之上。
大量靈息灌入符紙,將這符紙激發出來,韓榆的飛劍上多出一層暗黃色的光暈。
整個飛劍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這種加持,隱約顫動。
韓榆心知這是築基境界庚金符加在練氣中期飛劍之上所帶來的必然結果。
林靈秀既然自恃有築基護甲,嘴硬不肯認輸。
韓榆便要讓他嘗一嘗築基境界對築基境界的滋味!
心念一動,烏鴉靈禽們再次將陣法展開又一次將林靈秀包裹在其中。
林靈秀心中叫苦——再來一次破陣,他的感星瞳可真要撐不住了!
口中激將韓榆:「你便只會這一招嗎?」
沒等他說完,韓榆已經全力催動幻身術,一身化作五道幻身,每個幻身皆手持飛劍,朝著林靈秀攻去。
見此一幕,台下的萬春谷弟子們頓時都面面相覷,微微張口——原來三道幻身也並非韓師弟的全力嗎?
林靈秀強忍雙眸刺痛,運轉感星瞳,試圖看破虛實。
但韓榆既然早有預料,又豈會讓他看穿?
每道身影之前,皆有烏鴉盤旋遮掩,更有烏鴉不斷襲擾林靈秀本人,林靈秀的雙眸星光瘋狂閃爍,也只是在應對靈禽陣法中烏鴉襲擊的同時勉強辨別出一個幻身是假的。
雙目刺痛,鮮血不斷滲出。
林靈秀催動紡錘試圖逃離原處,避開被烏鴉圍攻、等待韓榆虛實難辨進攻降臨的困境。
但韓榆的五道身影已經不分先後,一起襲來。
「咔嚓!」
暗黃色光芒擊打在林靈秀的後背,紫色星紋袍被刺破,林靈秀的紫色護甲與韓榆的飛劍同時發出猶如瓷器皸裂的聲音。
紫色護甲的靈光尚未被擊破,但是築基符籙庚金符的鋒銳破甲之力已經落在其上。
林靈秀面帶驚容回首看去,韓榆雙目冷清,並無喜怒,手持幾近撐不住的飛劍,只對著他輕喝一聲:「爆。」
《爆物術》第一次真正使用,手中飛劍瞬間徹底激發爆炸,近距離內爆發出耀眼光芒,一道巨大轟鳴聲。
韓榆身前浮現青木護身術,擋住爆物術帶來的衝擊。
大烏鴉張開漆黑雙翅,從韓榆身後飛來,供他穩穩踩在背上。
踩著大烏鴉飛起,群鴉環繞於身體周圍,宛若黑色風暴環繞,韓榆居高臨下,靜靜注視著下方的爆物術衝擊之後緩緩散去的煙塵。
林靈秀已跌落在擂台上,衣衫破損,臉上紗巾粉碎,面帶奇特瘢痕,東一塊西一塊甚是可怖。
一雙眼睛滲血黯淡無神,再也沒有半點星光,死死盯著群鴉簇擁,衣衫依舊的韓榆。
「不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強——」
林靈秀難以置信地嘶啞著聲音。
韓榆依舊無喜無怒,聲音冷冽,只問一句:「道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