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果然很弱

  「呵呵,好心關切而已,又何必緊張?」

  秦聽輕笑著:「萬春谷弟子們口中的韓師弟,不僅我小天羅宗有所耳聞,便是許多散修也曾聽聞。」

  「端的是年少天才,令人欣賞。」

  呂長老聽著,心中不免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該管束一二,不讓萬春谷弟子們在坊市內多說話……

  不過,這也實在很難約束,韓榆之前練氣二層便奪得雜役弟子大比第一,練氣四層又奪得外門第一,不只是內門弟子、外門弟子知道他名聲,萬春谷的雜役弟子之中也基本都知道他,說起來皆是口中稱道。

  由此一來,青禾坊市的散修便也早就知曉韓榆名聲;玄一門、小天羅宗的門人們稍作打聽,聽聞韓榆的天才之名,也在情理之中。

  戚掌門靜靜看一眼秦聽,揣摩不透他此行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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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與靈劍宗、玄一門兩家也都商議過,小天羅宗來此,所謂萬春谷搬遷、讓出地脈應該只是藉口,萬春谷若是真的上當,首先便會遭殃。

  至於真正目的,則很難猜測——本來他們就喜歡故弄玄虛,如今更加不確定是別有目的,還是有意而為之。

  為了防止秦聽給的凝靈金丹有問題,戚掌門將凝靈金丹交給靈劍宗太上長老尹弘暫時來保管。為了防止有陰謀突發,嚴長老、牟長老兩人始終未露面,在萬春谷內以備不測。

  萬春谷已經為此做足了防備。

  只看秦聽來觀禮,來觀看弟子們切磋,又的確沒有任何出格之事,頗為奇怪。

  結束了外門弟子大比,第二日又開始內門弟子大比。

  韓榆見到了不少熟人,十三師姐李雲霞、十六師兄田子岳、曾經的外門弟子大比第一盛岩、當初贈予韓榆萬春谷生活常識玉簡的師兄金琦、以及戚掌門的弟子葉時年。

  內門弟子比外門弟子們實力明顯強出一截,而且法器等各種手段使用更多,比斗場次雖然少,但每一場都比昨日顯得更精彩。

  最後一場比試,溫長老名下女弟子元勝嬌對戚掌門弟子葉時年爭奪內門第一。

  一番比斗之後,到底是溫長老傳給元勝嬌的百花毒將吹玉簫的葉時年毒倒,取得第一。

  呂長老微笑低聲言道:「溫師姐出關之後,定然歡喜。門下弟子將外門第一、內門第一雙雙拿下。」

  白長老點了點頭,則是笑言:「這些弟子能有如此表現,嚴長老也是有心了。」

  兩人相視,皆又是一笑。

  此時,小天羅宗秦聽卻又開口向戚掌門說道:「聞聽萬春谷天才弟子韓榆之名,今日為何沒有下場參與大比?」

  戚掌門淡淡言道:「大比乃是弟子自願報名參與,並非強求。」

  秦聽微微頷首,又說:「我們四家宗門弟子們切磋,可否開始了?」

  戚掌門淡淡看了一眼:「稍等。」

  為內門弟子大比的前十名元勝嬌、葉時年等人發了獎賞,才又開口:「呂長老、白長老,你們去做裁判,不要出現傷亡。」

  呂長老、白長老兩人聞言起身走到擂台上,宣布四家宗門願意上台切磋的弟子盡可上台比試。

  「若只是比試,沒有獎賞,也談不上有趣。」

  秦聽起身舉起一個玉盒,揚聲說道:「我有一顆築基丹,可增加兩成築基把握,正好作為獎品;誰能勝過我徒弟林靈秀,這築基丹便歸誰所有。」

  戚掌門、尹弘、靈秀道人皆是注目。

  小天羅宗到底要幹什麼?

  帶著凝靈金丹來,可以理解。但還特意帶著築基丹來,那就是從一開始就想看弟子們切磋。

  這有何意義?

  其他宗門弟子是強是弱,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種練氣境界的弟子們比斗,難不成也跟中天域上宗的命令有關?

  想不出來這會是什麼陰謀,只能認為故弄玄虛。

  厲通海縱身踏飛劍落在擂台之上,一抬手,將飛劍握於掌中。

  「便是沒有築基丹,我也饒不得他。」

  「林靈秀,上台來,看看你與我誰更強些!」

  劍鋒已經指向那戴著面紗,雙眼如星光,紫色星紋袍的年輕人。

  林靈秀聞言,淡淡說道:「說你弱,你便是弱。」

  「即便不服,也還是弱。」

  說話之間,腳踏銀白色紡錘登上擂台:「強弱高下之分,未動手便已經確定,你又有何言?」

  「那便正好,讓我來看看你有什麼比我強的!」

  厲通海看向呂長老。

  呂長老微微頷首:「可以開始了。」

  此言一出,厲通海一劍向前刺出,凌厲無匹。

  林靈秀雙眼星光閃動,腳踏銀白紡錘,並不落在擂台實地之上,縱身飛起,看著厲通海。

  厲通海見他飛起,冷笑一聲,從儲物袋中放出另一把並不常用的飛劍,踏在腳底也飛起來,與林靈秀遙遙相對。

  劍光橫掃,撕裂空氣發出呼嘯,又向著林靈秀而去。

  「你不是強嗎?強在何處?」

  林靈秀一言不發,腳踏銀白紡錘輕盈飛騰高低縱橫。

  一時間,擂台上空劍氣橫掃豎劈斜斬,角度變幻攻擊不停,縱橫交錯。

  白長老在一旁將溢出劍氣擋下,以免誤傷觀看之人、毀了青禾坊市房屋;呂長老則是觀戰監督,以免厲通海有什麼傷亡。

  四宗弟子都在凝目觀看,青禾坊市的散修們甚至凡人們也隔著老遠看著這一幕,大多驚訝到合不攏嘴。

  對他們來說,這真是極為了不得,可能一生都難見一次的精彩戰鬥。

  厲通海將一套劍法使出之後,臉色與眼神早已經嚴肅鄭重。

  對方很強,可能比韓榆更強。

  這一套劍法自己仿佛是對著空氣使出來,對方一絲影響都沒有受到,連衣服都未曾破損,面紗都未曾落下。

  看似對方躲閃劍氣,實際上總是遊刃有餘、輕而易舉地避開自己攻擊——難道他那雙明亮異常的眼睛,居然能看穿我所有的攻擊嗎?

  如果真是這樣,今日還真是很難取勝。

  「技止於此?」

  林靈秀腳踏銀白色紡錘,又開口說道。

  厲通海心頭頓時冒出火氣:「你試試便知道了!」

  手握飛劍,閉上雙眼,將外界一切影響都隔絕。

  心與劍合,漸漸融為一體,一股鋒銳之意自他渾身上下冒出來。

  也不睜眼,厲通海隨著劍心而動,直刺那敵人。

  一瞬間,人劍一體驟然加速,宛若空明流光,劍勢如不可抵擋。

  明我劍心,便可殺敵!

  「好一柄劍!」

  秦聽笑著讚嘆:「葉宗主挑選弟子,果然非同凡響。」

  「只是,要擊敗我的弟子,此劍還略顯不足。」

  隨著他這聲音落下,林靈秀腳下紡錘冒出一片銀白色絲線,瞬間將厲通海手中劍連同他本身纏繞住,如同一個剛形成的蠶繭。

  銀白色蠶繭停在林靈秀面前,只露出厲通海的腦袋。

  一道鋒銳的星盤薄片,停在厲通海喉間。

  林靈秀淡然看著厲通海。

  「你果然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