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妖禽互搏 箭貫老祖

  轟。

  兩頭二階凶禽狠狠碰撞在一起。

  獸性欺軟怕硬,寒鴉老祖露怯後退的那一刻開始,這場戰鬥便已不可避免。

  寒鴉老祖若是強勢一些,虛張聲勢,或許雲風反而忌憚,不敢背叛。

  但寒鴉老祖沒受傷時能保持極高智慧,受傷後被陳崖偷襲,又被雲風反水,難免失智。

  伴隨著狂暴的氣流碰撞,兩隻凶禽爪喙碰撞,糾纏翻滾。

  可怕的妖力四溢,將周圍的蘭風草碎成齏粉,它們的身體與翅膀擦過石壁,將石壁撞得坍塌。

  陳崖迅速將一株株蘭風草吞下,迅速煉化,凝聚著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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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氣吞十幾株後,陳崖只覺丹田中的妖力越來越濃厚,像是要被撐裂。

  但陳崖心神通明,催動妖力湧向一個個靈竅。

  妖力分散入四十九枚靈竅中,每一枚靈竅如同一個小丹田,十三株流雲蘭風草蘊含的靈力並不能將其填滿。

  進階時開啟靈竅的好處,此時體現出來。

  陳崖猛地躍起,搖搖晃晃奔向十丈外。

  砰砰……

  兩隻凶禽分出勝負,一隻被另一隻按在了身下,巨翅似錘不住砸落,利爪刺入其身體中。

  風刃覆蓋了它們,密密麻麻,攪碎一切。

  陳崖張嘴一扯,一株如夢似幻的二階流雲蘭風草被吞下。

  霎時間,如洪流般的靈力瘋狂竄動,浩浩蕩蕩衝擊陳崖的經脈。

  陳崖身體又有要撕裂的跡象。

  一株二階蘭風草就能夠幫陳崖進階,第二株的效果雖不及第一株,效果卻依舊恐怖,超出陳崖現在的身體承受的範圍。

  陳崖立刻運轉功法,將能量轉化為妖力。

  短短數息後,磅礴妖力繼續匯向新開靈竅,將靈竅填滿。

  強大的藥效下,陳崖的身體往外滲出血跡,青金紋理在延伸,沾著鮮血的新羽顫動著,生長速度快了不少。

  奈何進階的虛弱期往往要三天乃至更久,第二株二階蘭風草雖大大加速這個過程,卻也不能直接跳過虛弱期。

  陳崖抬起爪子,朝兩隻凶禽那邊而去。

  悽厲兇殘的唳鳴聲里,被按在地上的寒鴉已是無力掙扎,氣息越來越弱。

  勝利者也是滿身鮮血,鴉羽隨風亂舞。

  「饒……饒命啊,祖父大人,我不敢了……」

  雲風在叫喚哀求。

  寒鴉老祖地利爪不斷地深入,銳利的風箭從爪下肆意破壞雲風的身體,摧毀它的生機。

  「還真是廢物啊。」陳崖不由無語,寒鴉老祖都重傷成這樣了,結果雲風還是沒打過。

  寒鴉老祖冰冷殘忍的眸子抬起,朝靠近的陳崖看了過來,滿是狂暴的渴求與貪婪。

  它傷勢更重了,更需要吞噬陳崖這樣的新晉二階同類。

  陳崖加快步子奔過去。

  寒鴉老祖利爪撕開了雲風的身體,張開大喙用力一啄。

  一顆拳頭大小的心臟被它生生啄了出來,一口吞下。

  在蘭風草的螢光下,吞食心臟的老鴉如來自幽冥地獄,形象猙獰可怖。

  陳崖感應著狡鱗,依舊無法召回,不得不承認二階中期的妖禽確實難纏。

  寒鴉老祖松爪跳起,呱呱唳叫:「你太讓我討厭,我不該有你這樣的血脈後裔……」

  它的聲音在顫抖,劇烈的疼痛讓它無法自持,理智全失。

  殺死雲風的過程顯然也是極兇險,讓它付出了更多代價。

  它扇動翅膀凌空撲起,眼裡只有對陳崖血肉的渴望,不願再等待

  陳崖張嘴一吐,咻的長鳴聲里,一道金色的氣箭飛出,拇指粗細,卻無比悠長。

  妖力始于丹田,經中府靈竅,入藏淵靈竅,又過膻中,金闕……貫十二重樓,與氣相合,一線貫出。

  似羿射九日,這一線金光抽空丹田以及十六枚靈竅中的妖力,在蘭風草光芒映照下,格外璀璨,照亮了昏暗的地下岩洞。

  雙爪離地的寒鴉老祖瞳孔縮成了一根針,蒼老的鴉臉上是難以置信。

  它雙翅展動著,狂暴氣流凝成了一根風柱將自己圍在其中,傾盡了全力。

  但金光擊去後,妖力與氣合,凝成一線如無堅不摧的箭矢,將風柱洞穿。

  狂風流散著,強弩之末的寒鴉老祖驚恐地看著瞬間穿透所有阻礙的金色氣箭,發出震動整個地下空間的唳鳴:「不要,我是你祖宗,不要殺我……」

  猛烈的炸響中,金色氣箭像流光穿過寒鴉老祖的身體。

  這一氣箭的前端射穿半米後,後端才剛剛進入。

  也就是在這一瞬,陳崖心念一動後,妖力爆發,氣箭破碎成無數細小的金光氣箭,在寒鴉老祖身體內濺射開來,撕裂其半個身軀的血肉與鴉羽。

  大塊的血肉炸碎,寒鴉老祖胸腹位置多了一個大窟窿,一直延伸到左翅翅根。

  其躍起之勢戛然而止,似鉛塊般摔落,發出悽厲的慘鳴。

  陳崖並不靠近,站在安全地方,眸光幽幽。

  什麼祖宗不祖宗的,不過是互食的禽獸而已。

  「你……怎麼會……金系法術?」寒鴉老祖發出叫喚,似破風箱在拉動,生命力在飛速地流失。

  陳崖愣愣看著垂死的寒鴉老祖,答非所問:「我也會吞食你的血肉,二階妖禽,不論口味,總歸是大補。但提升血脈嘛,你吃了不少族裔,也沒見你血脈有多強。」

  「嘎……」虛弱的短促鳴叫聲里,寒鴉老祖語意含糊:「那是吃的……不夠多,神廟……溯血歸真篇,豈會……有假?」

  「你說什麼?」聽到這個,陳崖愣了愣。

  寒鴉老祖氣息越來越弱,虛弱鳴道:「灰谷,妖神廟……去那裡學溯血歸真……」

  腦袋無力垂落,生機盡失。

  「它在說什麼?」陳崖詫異,「灰谷是什麼地方?」

  這老傢伙臨死前說的這些,陳崖不太明白意思,也不知是不是又在設計害自己,懶得琢磨。

  他也不靠近去確認寒鴉老祖是不是真死了,轉身找個地方趴下,一邊盯著兩具二階妖禽的屍體,一邊運轉功法煉化二階風靈草的力量。

  半個時辰後,兩具妖禽屍體沒有任何動靜。

  陳崖也感覺體內的力量趨於平復,才晃悠悠起身。

  左右偏頭看向自身,之前雲風弄出的傷勢已經痊癒,但新生的羽毛還是顯短,只是堪堪覆蓋住全身,仍須時間生長。

  這時可以看出新羽的不凡,雖然還嫌短小,卻泛著淡青的金色,細看時一些羽絨呈金色,一些則呈灰色,兩者交織難分彼此。

  這是木金二系屬性的體現。

  陳崖此時已開了其他屬性靈竅,但那些屬性在他身上都沒有體現。

  在爪子和鴉喙上,都傳來一種麻癢感,讓他很不適應,很想找岩壁去磨一磨。

  他知道這是爪喙也要蛻皮的表現,這也需要一些時間。

  不過,他現在時間並不充足。

  兩隻二階寒鴉全部身死,風鴉嶺外的玄鷲族攻來時,會無法抵擋。

  他慢慢朝兩具屍體走去,眼裡也多了幾分渴望與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