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風刃術 赤鬃野豬

  將黑蛇剩下的血肉啄食乾淨,又增加一縷金光,加上昨夜所得共有三縷。

  陳崖叫過兩小隻,來到風靈草所在的位置。

  這些日子,他每天吃一株,風靈草所剩無幾了。

  刨出根莖丟給鴉妹,二鴉繞著陳崖轉圈,急切聒鳴道:「我的,大鴉,我的我的……」

  「急什麼?」

  陳崖不客氣地拍了一翅膀,將二鴉掀翻在地,教了教這傢伙規矩,才繼續刨出風靈草根給二鴉。

  接下來,陳崖將剩下的靈草刨掉,分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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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靈草,兩小隻氣息略有變化,表情比之前要靈動,繞著陳崖轉圈,嘰嘰喳喳叫喚。

  「好吃……我好像變輕了,大鴉,我還想吃……」

  「我把葉子也吃了吧……」

  陳崖由得它們自己活動,飛回原來的鴉巢,吐納呼吸。

  在進食過蛇肉後,六合呼吸法的效率明顯所提升,白天的修煉效果雖仍不及晚上,但比以前要強出不少。

  陳崖感覺丹田中靈氣越來越多,絲絲縷縷如霧一般,縈繞不散。

  根據灰色珠子給出的具體法門,陳崖確定自己的修煉應該入門了。

  「如果按等階算,我應該是達到了一階初期。」

  後續修煉須開啟靈竅,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就是不知這個世界裡,人類和其他獸類是怎麼修煉的。

  修煉結束後,陳崖在林子林子邊緣朝外邊觀察。

  許久後,確定沒有啥危險,他從南邊飛了出去。

  越過草叢灌木茂盛的山坡而下,是一條溪澗,澗中流水潺潺,朝東蜿蜒而去,溪中細小的魚兒與螺螄居於其中。

  這裡看著挺安全。

  陳崖落在溪中的石頭上,警惕觀察周圍。

  一群拇指大小的魚成群遊動,恰從爪邊流過。

  陳崖俯身一啄,動作如電,抬起頭時,嘴裡多了一條銀白色小魚在掙扎。

  吞入嘴裡,強烈的飽腹感升起,味道鮮美,可惜並無暖流出現。

  顯然,這些魚只是普通的溪中小魚。

  陳崖瞅准機會,又吃了幾條,肚子倒是飽了。

  卻在這時,他感覺到一股劇烈的氣流波動從身後傳來。

  陳崖本能地覺得危險,立刻振翅向前飛起。

  啪,一條四腳蜥蜴撲落在陳崖立足的青石上,尾巴掠過溪水,帶起一蓬水花。

  這蜥蜴首尾長有半米,體型粗壯,身上覆蓋青黑鱗片。

  落在青石上,它抬頭盯著陳崖,吞吐著舌頭。

  陳崖脊背有些發涼。

  這蜥蜴嘴巴很大,長有鋸齒狀的細牙,若被咬中,接過可想而知。

  這個世界,果然很危險,看似尋常的小溪中居然也藏著狩獵者。

  看這青鱗蜥還在挑釁,陳崖俯衝而下,張嘴一吐。

  青鱗蜥盯著陳崖,在等待機會跳起捕食陳崖,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銳利的氣箭。

  它非常靈活,四肢一蹬就輕鬆躍起躲開了去。

  啪,蜥蜴尾巴甩動,帶起一蓬水花後抽打在氣箭上,擋住了陳崖這一擊,卻也被氣箭炸得在水裡翻滾了一圈。

  受傷的蜥蜴立刻竄進溪邊灌木中,留下點點血跡在地上。

  「這傢伙和昨天的黑蛇一樣不是凡物。」

  看著蜥蜴在密集草木中藏了起來,陳崖放棄追擊的念頭,振翅飛離小溪。

  現在他還太幼小,等過個十天半月再來弄這傢伙。

  ……

  兩天後,陳崖發現珠子裡的金光又積攢了一縷。

  陳崖確定普通的肉食也能積攢金光,只是積攢速度要慢許多。

  陳崖站在原來的巢穴里,看著二鴉鴉妹在草地上嬉鬧。

  春日的暖陽撒在林間,氣氛祥和。

  陳崖目光有點恍惚,這些日子每天都提心弔膽,卻也漸漸忘記了前世為人時的種種。

  這是已經適應雛鴉身份了嗎?

  收斂心神,陳崖感受身周的氣流吹動。

  隨著他的意念催動,一陣陣風以他為起點,吹盪向遠處,吹得樹葉響動不休。

  陳崖不斷繼續著,雙眸盯著流動的風,心裡想像著這些氣流凝聚成風刃,將樹葉撕裂和攪碎。

  不知過去多久,他感覺到腦海中的灰色珠子明顯震顫了一下,三縷金光垂落,融入他的思維之中。

  「風刃術:一階法術,凝視目標,心念唯一,意在法先,氣隨意走,練習時,可以指爪凝發……」

  「成了!」陳崖心頭一喜。

  風刃本就是風羽寒鴉的種族天賦,陳崖一直在試著掌控。

  但可能是還未長成,還是要烤灰色珠子來推演。

  閱讀著珠子裡釋放的信息,這風刃術的種種關鍵處,盡數浮現在陳崖心底,如掌中觀紋。

  「這演法珠最難得之處,是將推演出的功法,改造成了適合我的練習方式,我只需按部就班練習就能掌握。」

  「風刃術的消耗比吐氣成箭術要低,我多了一種更有效的手段。」

  得益於天生對風的掌控能力,陳崖進展很快,下午時風刃已初具形狀。

  等到晚上時,風刃已能在樹幹上留下淺淺痕跡。

  到了夜裡,陳崖每修煉呼吸法半個時辰,就練習風刃術,這樣交替練到黎明,才回樹洞裡睡覺。

  ……

  陳崖被鴉妹的叫聲驚醒。

  他腦袋還不清晰,就聽鴉妹嘰嘰喳喳叫喚。

  「大鴉快快,二鴉被一個大傢伙盯上了!」

  「二鴉快被大醜傢伙吃了……」

  陳崖清醒過來,被嚇了一跳。

  他鑽出樹洞,就聽到一陣砰砰的撞擊聲,還伴隨著二鴉的急促鳴叫。

  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才一靠近,便見一隻獠牙鋒利的紅鬃野豬正猛烈撞擊著一顆桕樹,聲音在林子裡傳來迴響。

  高約三米的樹上,二鴉死死抓著樹枝,隨著撞擊晃動著,吱吱亂叫,顯得慌亂。

  「大鴉快來救我,這丑傢伙要吃我!」

  「哇哇,我頭好暈,這傢伙好嚇人!」

  「……」

  那野豬體型巨大,像一頭牛犢子,背脊上一排醒目的赤紅鬃毛,沾滿了泥漿,也不知在哪個污泥塘里打過滾。

  它每一下撞擊都勢大力沉,使二鴉面臨墜樹的風險。

  這兩天,二鴉學會了飛行,但飛不了太高太遠,所以不敢輕易從樹上飛下來。

  陳崖疾飛靠近,催動靈氣,張嘴一吐。

  嗖。

  氣流如箭,打在野豬背上。

  野豬髒兮兮的鬃毛炸落了一大片,卻沒有出現傷口。

  這傢伙皮糙肉厚得很。

  野豬吃痛,朝陳崖呲牙怒吼。

  陳崖放低高度,從野豬頭上飛過,發出銳鳴:「二鴉抓牢,等我引開這傢伙你再躲到別的樹上。」

  野豬被陳崖吸引了注意,沖躍而起,腦袋朝陳崖頂來。

  陳崖一個展翅飛到十幾米外,發出聒鳴,帶著不加掩飾挑釁與嘲笑。

  野豬暴怒,朝陳崖追撲。

  陳崖輕盈地飛著,飛得不高不低,時刻留意著這頭赤鬃野豬。

  以野豬的笨重,陳崖絲毫不擔心被它碰到。

  但陳崖擔心它有什麼超凡手段,比如噴吐妖氣或是噴火之類的,那會很致命。

  噠噠噠,野豬四蹄翻飛,像一輛小型卡車在橫衝直撞。

  但每次才靠近一點,陳崖就拉升高度或是改變方向,嘎嘎鳴叫,不斷挑釁。

  野豬狂躁追逐,明明碰不到陳崖,居然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糾纏了幾分鐘,見二鴉鴉妹已飛到最粗的樹上躲藏,陳崖懶得再逗這蠢傢伙,改成在它頭頂三四米的地方盤旋。

  野豬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仰著脖子惡狠狠盯著陳崖,又無可奈何。

  「看來沒有噴吐妖氣的手段。」陳崖放下心來,「不過這傢伙皮真厚,我的氣箭只是刺破點皮,現在傷口都快癒合了。」

  「嗷……」

  忽而,野豬咆哮,邁開四蹄,沖向最開始撞擊的桕樹,露在外邊的尖銳獠牙頂在樹幹上。

  砰……一人合抱的樹中間裂開。

  拔出獠牙,赤鬃野豬改為用背脊狠撞擊幾下,裂開的樹發出咔嚓聲響,竟朝一側倒下。


  它在炫耀蠻力,在嚇唬陳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