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晏聽南訓兒子

  晏昀野猛地抬頭。

  「爸,我不是……」

  「你是什麼,我很清楚。」

  晏聽南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晏昀野臉上。

  「你很閒?」

  晏昀野所有話都被堵死在喉嚨里,臉頰肌肉繃緊。

  他微微偏頭,視線掠過晏昀野手中那個礙眼的紙袋。

  再移回他臉上,眼神里沒有半分動容,只有審視。

  「停職反省,賦予你的時間與自由,是讓你用來閉門思過,理清過往是非,重塑價值判斷。」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不是讓你浪費在琢磨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拿得起,放得下,是成年人基本修養。」

  「對方的態度已經明確,你的行為已經越界,構成了騷擾。」

  「過去四年,你為溫晚菀昏招頻出,公私不分,甚至不惜損害清晏利益。」

  「如今僥倖窺見一絲真相,幡然醒悟,想的不是如何修正自身錯誤,提升價值。」

  「而是用最低效且令人輕視的方式,糾纏一個明確拒絕過你的人。」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這眼界與行徑,不像我晏聽南教出來的人。」

  晏昀野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晏聽南微微傾身,目光如冰錐。

  「不是所有偏離的軌道,都有資格獲得修正的機會。」

  「更不是所有人,都會留在原地等你醒悟。」

  「她的選擇,已經很清楚了。」

  「及時止損,是成年人最基本的體面。」

  「別再讓我看見你,用這種失格的姿態,出現在她面前。」

  晏昀野手指猛地一抽搐,紙袋提繩勒進掌心。

  「爸教訓的是。」

  他擠出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是我沒看清自己的位置。」

  「還有事嗎?」

  晏聽南又問他。

  晏昀野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鎮定。

  「沒有了。」

  「爸,你們忙。」

  他側身讓開道路,目光卻黏在蘇軟身上,帶著最後的掙扎。

  晏聽南不再看晏昀野慘白的臉色。

  側身,對蘇軟微一頷首,語氣恢復沉穩從容。

  「蘇小姐,時間不早了。」

  蘇軟斂了斂眉,應得從順。

  「好的,晏總。」

  蘇軟壓下嘴角那點快繃不住的笑意,快步跟上。

  經過晏昀野身邊時,沒再看他。

  晏昀野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父親的話像一記記無聲的耳光,扇掉了他最後那點搖搖欲墜的固執和底氣。

  不是在罵他,卻比任何怒罵都更讓他無地自容。

  他像個被徹底看穿的小丑。

  那點不甘心的心思,在父親平靜無波的目光下,顯得格外齷齪和上不得台面。

  他手指一根根鬆開,手中的紙袋無聲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奶油怕是塌了,像他此刻不堪收拾的殘局。

  ……

  電梯上行,數字跳動。

  密閉空間裡,只剩兩人清淺的呼吸。

  晏聽南垂眸,視線落在蘇軟發頂,哪裡還有半分方才訓晏昀野的平靜。

  「男朋友?醋勁大?脾氣差?嗯?」

  他音色低,敲在耳膜上,酥麻一片。

  蘇軟抬眼,撞進他深沉的眸光里,毫不示弱。

  「難道不是?」

  「晏老師剛才訓兒子那幾句,刀刀見血,殺人誅心。」

  「我可真是怕得很。」

  她嘴上說著怕,眼底卻漾著狡黠的光。

  晏聽南喉結微動,手指蜷了蜷,終是沒忍住。

  抬手,指腹蹭過她唇角。

  「怕?」

  「我看你享受得很。」

  叮。

  電梯門開。

  SoftVoice工作室躍然眼前,與破繭展前的初創景象截然不同。

  十數張工位上,新招聘的員工正專注忙碌,電話洽談,鍵盤敲擊,透著蓬勃的生機。

  盡頭是兩間新隔出的獨立辦公室。

  玻璃幕牆,百葉窗半合。

  一間門牌寫著宋聲聲,另一間則是蘇軟。

  規模初具,氣象已新。

  蘇軟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

  空間不算大,但布置得利落溫馨。

  辦公桌堆著面料冊和圖紙,窗邊綠植生機勃勃。

  她剛放下包,身後就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回頭,晏聽南已反手落鎖。

  他轉過身,背靠著門板,目光沉甸甸地壓過來,無聲地掠過每一寸空間。

  「鎖門幹嘛?」

  晏聽南扯松領帶,朝她走來。

  「聊點公事,怕打擾。」

  「什麼公事需要鎖門聊?」

  「隔音怎麼樣?」

  他忽然問,聲音不高。

  蘇軟心尖一跳,指尖划過他西裝前襟。

  「怎麼?晏總想在這裡體驗生活?」

  她踮起腳,氣息呵在他耳廓。

  「要玩辦公室play,也得去你清晏三十樓的總裁辦啊。」

  「那兒隔音才好,地毯也厚,跪著不疼。」

  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

  晏聽南眸色驟然轉深,像驟然攪動的墨潭。

  他抬手,摘了金絲眼鏡,隨意扔在桌上。

  「慫恿我?」

  他聲音啞了幾分。

  「不敢。」

  蘇軟笑了笑,眼裡卻沒半點懼意。

  「只是客觀比較,你的地盤,自然更刺激。」

  「剛才樓下,他碰你哪兒了?」

  晏聽南話題一轉,眸光沉靜。

  蘇軟微怔,隨即反應過來是指晏昀野。

  「沒碰。」

  她答得乾脆。

  「就遞了個紙袋,我沒接。」

  晏聽南吻了吻她耳垂,聲音啞下去。

  「他該慶幸,他只是堵你,沒碰你。」

  聲音低柔,卻沁著寒意。

  「否則,現在他該在ICU躺著,而不是站著聽訓。」

  蘇軟心尖一顫,面上卻挑眉。

  「這麼狠?」

  「不然?」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額角,呼吸灼熱。

  「我的東西,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何況是伸爪子。」

  蘇軟哼笑。

  「我是東西?」

  「你不是,你是軟軟。」

  「專克我的軟軟。」

  「晏聽南。」

  「嗯?」

  蘇軟悶笑一聲。

  「你在我這兒,人設崩得差不多了。」

  他低哼:「拜你所賜。」

  晏聽南咬她耳骨,帶了點懲罰意味。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晏昀野他……」

  「別提他。」

  晏聽南打斷她,低頭吻住她,吞掉她所有聲音。

  他吮吸著她的唇瓣,舌尖撬開齒關,糾纏不休。

  直到蘇軟軟軟地癱在他懷裡,他才緩下力道。

  轉為細密的啄吻,流連於唇角、下頜、頸側。

  「軟軟,別看他。」

  他埋首在她頸窩,聲音悶啞。

  「一眼都別看。」

  蘇軟失笑,抬頭吻了吻他下巴。

  「晏老師,你對自己有點信心。」

  他收緊手臂。

  「真想把你藏起來,在我能看見的地方,蓋滿我的章。」

  他不是沒信心。

  是怕。

  怕這失而復得,是鏡花水月。

  怕自己骨子裡的偏執與陰暗,終會嚇跑她。

  晏聽南將人抱坐上桌沿,圖紙樣料被掃開些許。

  高度正好,他微微俯身便能將她徹底籠罩。

  窗外天光傾瀉,勾勒出他緊繃的側臉和滾動的喉結。

  他再次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壓抑的火氣,啃咬吮吸。


  「軟軟。」

  「我比他好得多。」

  蘇軟喘著氣,笑了笑。

  「我知道,不然睡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