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兩厲鬼在角落裡哭的傷心。
但黑白無常卻帶著即將成為大明星的激動心情,幹活都格外帶勁。
第二天一早,陳子夜來到廠子裡,黃皮子在角落的沙發上睡覺,女殭屍在柜子里睡覺,狐仙妹妹回去賣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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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鬼,都在陳子夜給它們燒的房子裡休息。
只有黑白無常坐在凳子上,激動的等著陳子夜。
陳子夜發現,角落裡居然還有兩個不認識的鬼,於是問:
「這兩個鬼哪兒來的。」
「它們昨晚進來廠子裡想害人,被哦們打了一頓。」白無常說道。
黑無常來了句:「必須死!」
陳子夜說:「它說啥?」
白無常:「我兄弟嗦:留下它們幹活!」
陳子夜點點頭,對兩個厲鬼說:
「你們也進紙房子裡去!」
雖然門窗都用黑布封著沒陽光進來,但畢竟要以防萬一。
看著兩厲鬼可憐兮兮的進了紙房子後,陳子夜對黑白無常說:
「你們跟我來吧!!」
離開廠,關上門。
陳子夜帶著黑白無常就按照那個導演給的地址,坐車去了。
黑白無常是陰神,白天完全可以現身,根本不怕陽光。
此刻它們是隱身狀態,安靜的坐在計程車上。
司機關掉了冷風,哆嗦了一下,說:
「見鬼了,大夏天的,冷風關了都這麼冷?」
一旁的陳子夜笑了笑,心想你何止是見鬼了?
開車十多分鐘,到了一處搭建的影視室內拍攝基地。
陳子夜下車後,把後門打開讓黑白無常下來。
司機懵逼的說:「小伙,幹啥呢?」
「額,沒事,我看看你後門關好沒……」陳子夜說著,關門,對黑白無常說:
「走吧!」
那司機皺眉,撇嘴:「這小子跟誰說話?大白天見鬼了?切……」
陳子夜帶著黑白無常走進拍攝基地後,就讓它們顯現出來,不然人家都看不到它們,怎麼拍?
黑白無常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顯出身形後,正好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上前說:
「陳老闆是吧?我是李導演,這兩位扮演的黑白無常可真像啊,完全符合我心中現代化的黑白無常啊,哎呀,白無常這個舌頭造型很到位啊,跟真的似的。」
說著,他摸了摸舌頭,說:
「還是濕潤的,還有口水,嘖嘖,太到位了。走吧,咱們只需要拍一個幾分鐘的鏡頭就行了……」
說著,李導演帶著他們幾個向著他的攝影棚而去。
一間室內攝影棚,被搭建的是一個現代的臥室。
李導演帶著陳子夜和黑白無常進來後,就說:
「是這樣的,這場戲,黑白無常二位老師呢,需要演的就是從門口緩緩地到床邊,等一家人對床上的病人各種不舍的戲份和台詞說完以後,就可以勾魂。懂了吧!」
白無常:「懂,懂,介個我們比你熟悉,簡單的很!」
李導演笑了:「那就好!」
「各部門注意,第九場第一鏡開拍……」
隨著李導演一聲令下,屋子裡,床上的「病人」開始演的奄奄一息,床邊的「家人」開始各種不舍飆台詞。
門口,黑白無常緩緩地走到床邊,它們都神色淡然的站著,靜靜的等著「病人咽氣」。
這時,導演突然開口:
「咔……」
「黑白無常兩位老師,你們不能這麼面無表情啊,你們來勾魂,看到這樣的生離死別現場,多少要有點反應啊?動不動?起碼要帶著一些情緒在裡面,情緒懂不懂?」
聽著李導演的話,黑無常黑著臉說:
「必須死?」
李導演:「啥?」
白無常:「我兄弟嗦:我們黑白無常,經歷了幾千年勾魂的工作。
這樣的生離死別,一天不知道看多少次,早就沒有任何感覺,已經麻木了。
看著這樣的場景,不僅不覺得感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李導演聞言愣了下,說:「也有點道理啊……」
一旁的陳子夜冷笑:可不有道理嗎,人家說的就是自己的狀態啊。
白無常繼續說:「再說了,見慣了生離死別的我們,如果表露出任何的情緒,那才是不正常了。」
「哎呀,是我想的膚淺了。沒想到兩位老師居然已經把角色進入的這麼深了,佩服佩服,那什麼,就按照你們的演,咱們再來一條。」
「第九場第二鏡,開拍……」
黑白無常再次走到床邊,麻木的看著那生離死別的場景,沒有任何的表情。
甚至,稍微還顯露出來一絲不耐煩和煩膩。
仿佛對這份幾千年的工作,膩了!
李導演看著黑白無常那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卻又展現出來那麼多無法言喻的情緒的表演,徹底震撼了。
小聲對陳子夜說:
「這演技,絕了呀,明明沒有任何的表演,卻又好像把什麼都演了,這兩位老師,簡直是專業啊!」
陳子夜點頭:「何止是專業,分明就是本色出演啊。」
這時,戲還在繼續演。
「病人」已經不行了,緩緩地發出聲音,就要「斷氣」。
這時,白無常緩緩地一揮手,在「病人」頭上揮了一下。
下一刻,「病人」眼睛一瞪,隨即瞳孔不斷收縮,下一刻,忽然瞳孔擴散,「病人」微微張嘴,隨即頭一歪,無力的瞪著眼睛,死了。
緊接著,一道魂魄從「病人」體內出來,茫然的站在白無常身邊。
然後黑白無常帶著這大家都看不到的魂魄,出了屋子裡。
「咔!好,演的太好了,這條過了。」李導演非常開心。
然而此刻陳子夜卻一臉懵逼。
因為黑白無常,真把那演病人的魂魄給勾出來了。
那李導演還夸呢,對黑白無常說:「兩位老師演的很好,動作很專業,跟真的似的。死者也演的好,那一瞬間跟真死了似的。」
陳子夜揉了揉額頭:
「可不真死了嗎!」
這時,李導演去看回放。
陳子夜趕緊對白無常說:「把人魂魄還回去,快點!」
白無常:「不是嗦要勾出來?」
陳子夜無語道:「那是演,演戲你懂不懂?趕緊的!」
白無常無奈,只能手一揮,把還處於懵懂狀態的魂魄還回那演員體內。
那演員身子一震,猛地坐起來,深吸一口氣,說:
「臥槽……剛剛我好像死了似的……」
周圍的其他人紛紛鼓掌:「你剛剛確實演的像死了一樣,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