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鬼確實不容易，沒遇到陳子夜之前，多瀟灑？
時不時出去害人，靈警局都拿他沒辦法。
可自從遇到陳子夜……
它扭頭，擦了擦眼睛，此處無淚勝有淚！
正在它無淚哭泣之時，一個女鬼把幾件衣服拿過來，放下說：
「麻煩剪下線頭謝謝！」
敲門鬼點頭，抬頭看了眼女鬼，頓時一愣：
「小紅？是你嗎小紅？你怎麼會在這裡？」
女鬼也愣了下，回頭仔細看了看敲門鬼，頓時說：
「是你？敲敲？你不是被抓了？聽說送到精神病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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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鬼嘆氣，說：
「他們放一個惡鬼，我偷偷跑出來了。本來是來報仇的，結果……哎，不提了。倒是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女鬼小紅說：
「我本來是來給你報仇的，然後就在這裡打工了……但是你別說，這老闆其實人不錯的，之前給我們買了好多香燭和冥幣！」
敲門鬼：「是嘛？只要不灰飛煙滅去聻界，什麼都好……」
……
被魂飛魄散去聻界嚇壞了的敲門鬼，已經決定安心在這裡工作。
它怕了陳子夜了，只想和自己喜歡的小紅在這裡安心的工作。
何況，還有香燭！
……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事，已經到了後半夜。
陳子夜也困了，於是就去睡覺。
第二天下午才醒，肚子餓的陳子夜，出門，打算去吃點東西。
不遠處是一所學校，學校外面各種店鋪很多。
陳子夜隨便找了一家，進去點了一個菜，一盤花生米，兩瓶啤酒，一個人坐著吃了起來。
此刻的電視上，正在播報新聞。
「根據靈警局提供消息，本市近段時間，夜裡活躍的鬼怪大大減少，這可能與子夜悍匪有關。這個子夜悍匪，他真的是悍匪嗎？不，他是我們的英雄，是作惡的妖魔鬼怪的悍匪……」
「近日也有消息傳出，最近經常有鬼怪失蹤，具體，下落不明。有網友調侃，這些鬼會不會被不法分子騙出國去打工嘎腰子了……」
「最新消息，海城中學校門口形成鬼域，疑有怨鬼作亂，請附近居民，務必在天黑之前，離開校門口附近，具體情況，靈警局正在解決……」
陳子夜皺眉：「海城學校？」
他看了眼外面的學校，就是海城學校。
想起昨晚路過時，發現校門口站著一個鬼老太。
或者，和這個老太太有關。
這時，老闆走過來，對陳子夜說：
「小伙，天快黑了，你趕緊吃完趕緊回家啊！」
陳子夜點頭：「好！」
雖然他不怕，但也不能影響人家老闆關門。
於是三兩下吃好，提著啤酒，就出了店裡。
只是，他並沒有回去，而是向著學校走去。
真有鬼怪作惡，那不弄去廠里，多可惜啊！
到了校門口，陳子夜看了看天，快黑了，便安靜的等著。
果然，不大一會兒，學校門口，周圍，絲絲縷縷的灰色氣息出現。
這些是怨氣，當怨氣到了一定的地步，就會形成鬼域。
鬼域，顧名思義，鬼的領域。
鬼域有大有小，取決於鬼的強弱。
而一旦形成鬼域，怨氣包圍的區域裡，都是這個鬼的天下。
而這校門口的鬼域，不算大，也不小。
鬼域之中，站著一個不知道何時出現的鬼老太太。
它面無表情，只是盯著學校裡面。
似乎在等什麼。
陳子夜緩緩走上前，看著鬼老太，說：
「你在這裡做什麼？」
鬼老太沒有看陳子夜，而是緩緩地回答：
「接孫女……」
「天黑了，你孫子早就回去了。」陳子夜說道。
鬼老太微微搖頭：
「不……他沒回來，我等她！」
陳子夜一愣，看向學校方向，說：
「天黑了，她不會出來了。還有，你是鬼，不應該在這裡弄一個鬼域，這樣會影響別人。」
鬼老太還是沒看陳子夜，它就看著學校裡面，良久才說：
「小伙子，我老了，糊塗了，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陳子夜：「你說！」
鬼老太這次看向陳子夜，認真的問：
「三加一，等於幾？」
陳子夜一愣，這算什麼問題？
還是說這個問題，很複雜？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看來，大家都糊塗，都不知道答案……」
陳子夜想了想，他回答：「四？」
鬼老太眼中淡淡鬼氣一閃：「你說，四？」
「難道不是嗎？小孩子都知道的答案！」陳子夜說道。
「是啊，小孩子都知道的答案，我沒有老糊塗。」鬼老太淡淡開口。
陳子夜不解：「你到底在說什麼？」
「沒什麼，小伙子，你再幫我個忙，去學校，把我孫女接出來。」鬼老太說道。
鬼老太說的甚至有些慈祥，讓陳子夜這個悍匪，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拒絕。
「這就是你的執念？」陳子夜說：
「你要接你孫女，所以在這裡等她，這成了你的執念，所以形成了鬼域？」
鬼老太說：「我要得到一個答案，才能接走孫女，小伙子，你給了我答案，再幫我把孫女帶出來吧！」
陳子夜問：「他在哪兒？」
「宿舍，你去了能看到。」鬼老太說完，校門自己打開。
陳子夜點頭，走進了學校。
同時，鬼老太轉身，消失了。
學校不大，裡面沒人。
陳子夜走到宿舍樓下，果然看到一個身影。
可惜，是鬼！
「難怪鬼老太來接，原來是鬼！」陳子夜自言自語的走上前，說：
「喂，你奶奶來接你了，它在外面等你，跟我出去吧。」
那少女回頭，臉上有淤青，身上有毆打痕跡。
它神色有幾分害怕，同時也有幾分激動。
「奶奶……你說我奶奶來接我……」
「嗯！」陳子夜點頭。
少女說：「我奶奶，從小最疼我了，可是，她已經死了很多年。」
「你也死了，所以，它來接你了。」陳子夜。
少女愣了好久，一言不發，向著校外走去！
陳子夜也出來。
出來的那一刻，他眉頭一皺。
鬼老太回來了，但旁邊多了四個大一些的學生。
「奶奶……」女鬼激動的上前看著自己的奶奶。
鬼老太摸了摸孫女的臉，說：
「孩子，奶奶知道了答案，你看，他們都在這裡了，奶奶數了一遍又一遍，四個，是四個。」
少女鬼看了眼那四個學生，此刻，他們都非常害怕，都嚇得在顫抖，甚至似乎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尤其是看到那女鬼，他們更是嚇得有些崩潰。
女鬼收回目光，隨即對鬼老太說：
「奶奶，我相信法律會處罰他們。我現在只想回家，我想我爸媽，我想看看他們……我對不起他們，辛辛苦苦一輩子把我養大，我卻……」
鬼老太拉著少女的手：
「好孩子，走，奶奶帶你回家……活著的時候，父母親人愛你。死了，還有奶奶疼你呢。
你跟著奶奶，什麼都不要怕，什麼都不要怕……奶奶護著你，哪怕變成怨鬼！」
……
陳子夜很迷糊。
一如有些人所希望的那樣迷糊。
帶著這樣的迷糊，他走出不遠，看到一處公園裡，有四個鬼，在折磨一個人。
靈警局的人來了。
另外三個鬼立馬退開。
靈警怒呵：「你們在幹什麼？是誰在傷人？」
三個鬼齊刷刷指向那個第四個小鬼。
「是它，它把我們三個叫來看它害人，我們就勸它別害人，它非是不聽，偏要害人，我們拉都拉不住啊。
而且它實在太可恨了，足足把這個人折磨了兩個小時，我們三個只能幹瞪眼，眼睛都沒眨一下。」
靈警：「這樣啊？那你們眼睛肯定很乾，都回去上點眼藥水吧。」
「謝謝警官！」
三個鬼笑嘻嘻的離開了。
……
那一刻，陳子夜，好像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