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不忘初心

  霰雪王臉色鐵青地目送著墨子洵帶著林雲走出了王宮,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旁邊詭異地浮現出一陣藍光,一個黑袍人出現在了霰雪王的身邊,用沙啞的嗓音問道:「陛下,難道這些假的鰲皇草被墨子洵看出了端倪?」

  霰雪王目光依舊停留在兩人走遠的地方,冷哼一聲,沉聲道:「應該不會,這只是個開始,記住,盯緊那個林雲,將他的一舉一動全部匯報給我。」

  「是!」

  ……

  走出王宮後,林雲亦步亦趨,緊緊跟隨在墨子洵的身後,兩人都是一言不發,默默向著墨府的方向前行。

  自打拜師以來,林雲是發自心底地感到自豪,之後忙活的所有事情都是師長授意的,他也自己從心底里承認自己就是墨家的一員。

  得知霰雪王見林雲,墨子洵也是火急火燎地就來到了王宮火速將林雲帶了出來,是心虛嗎?林雲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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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雲和墨子洵之間,似乎多了一道無形的裂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越隔越遠。林雲不復以前的完全信任,心頭對墨子洵多了些猜忌。

  墨子洵嘴角含著無奈的笑容,他和霰雪王之間的關係十分複雜,是君臣也是對手,有默許也有算計,他從來沒小看過霰雪王,就像是霰雪王也從來沒小看過他一樣。

  兩人就那麼一直沉默,眼看就要走到墨府大門口,墨子洵總算停下了腳步,頭也不回地柔聲道:「拿定主意了嗎?」

  林雲低下頭,無言以對。

  墨子洵輕輕撣了撣衣袖,繼續道:「霰雪王待你不薄,你師傅我無能,拿不出鰲皇草幫你解決寒毒。」

  林雲的雙眼瞬間模糊起來,「師傅……」

  墨子洵轉過身子,手掌輕輕揉了揉林雲的腦袋,「如何取捨,你自己決定吧,你不是個小孩子了,無論你如何選擇,以後還是可以回到墨家。」說完,墨子洵頭也不回地進了墨家的大門。

  林雲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也不知站了多長時間,幾聲呼喚將林雲從沉思中喚醒了過來:「統領?統領?」

  原來是梁垚放心不下林雲,來門口等待,恰好看到了林雲呆立在街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這才呼喚了後者幾聲。

  「統領,霰雪王沒對你做什麼吧?」梁垚擔心地問道,他看得出來林雲的狀態有些不對。

  「沒……沒……」林雲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梁垚搖了搖頭,「統領,從跟隨你到現在,除了李泊那次,我還沒見你那麼失魂落魄過呢。」

  林雲嘆了口氣,沉默一會後,忽而開口道:「梁垚,我想我要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暫時代替我的位置。」

  自從林雲救了梁家兄弟後,梁垚一向是對林雲馬首是瞻,當下也沒有問原因,而是問道:「統領,你還會回來嗎?」

  這個問題正問到了林雲的心坎上,林雲搖了搖頭,口中卻含笑答道:「會的。」

  ……

  霰雪王沒有食言,果真是把鐵虎放了回來。鐵虎回來後,鬼斧鐵匠鋪再次開張,從白天到黑夜敲個不停。周圍的那些百姓看到鐵虎安然無恙歸來,哪裡還不知道鐵虎身份不簡單,也是敢怒不敢言。

  林雲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鬼斧鐵匠鋪,也不客氣,直接就推門而入。

  鐵虎一看竟然是林雲來了,急忙湊過來,興奮道:「林雲老弟,你還真是有辦法,那些兔崽子不只把我放了,還好生跟我道了歉。哈哈哈,你老哥我這一輩子從來沒這麼風光過。」

  「是嗎……」林雲苦笑,為了救鐵虎,可當真是讓他陷入了迷茫。但真說起來,這事也不能完全怪鐵虎,霰雪王既然有這個心,那怎麼也會創造機會見林雲的。

  鐵虎依然在一旁喋喋不休,唾沫橫飛地講述著自己是有多麼的威風。

  林雲不耐,堵起耳朵怒道:「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鐵虎粗豪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臉委屈地看著林雲。

  林雲頓時哭笑不得,這鐵虎還真是個小孩脾氣,經常惹事不說,還有些喜怒無常。

  「對不起,鐵虎大哥。」林雲深呼了一口氣,「我遇到了一些煩心事,所以……」

  「嗨……」鐵虎舉起他那蒲扇一樣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林雲的肩膀上,「林雲老弟啊,你老哥我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算是一個,你說你這樣的人有什麼好煩的,要天賦有天賦,要地位有地位,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林雲用雙手抱住頭,悶聲道:「我只是,只是遇到了一些難題,需要我做一個艱難的選擇。」

  鐵虎不假思索道:「你老哥是個粗人,不懂得你們這些上層人士的彎彎繞繞。但是你老哥我有一個原則,那就是堅持自己最初的想法,你看我打了一輩子的鐵,不還是過得很快樂嗎。」

  堅持自己最初的想法,林雲重新咀嚼了一遍這句話,自己最初的想法是什麼呢?如果是安北城的那個惡少爺,那最初的想法無疑是解決體內的寒毒,讓自己能夠踏上修煉之路。

  但是之後呢?林雲已經不是那個為所欲為的安北城惡少,與墨冰兒的相遇改變了他的所有,他也能夠修煉,修煉到現在他也是同級中的佼佼者,甚至還有越階擊殺烏老大的光榮戰績。他還能為國效力,至少陽山一役,他記了個頭功。

  這一沉思,就是一夜,林雲沉默而坐,鐵虎也只是不斷鍛造打鐵。

  「我決定了。」林雲忽然開口。

  鐵虎暫時停下了手上的活,疑惑地看著林雲,等待著後者的下文。

  「我要回以前待過的地方看看,去尋找自己的心。」林雲已經下定了決心,與其這麼躊躇下去,還不如回去安北城以及他曾經修煉過的雪山看看,一來可以散心,二來也可以回憶一下以前的事情,幫自己下決定。

  鐵虎聞言,也是讚賞地點了點頭,猶豫片刻,隨後就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將懸掛在鋪中牆上的凌雲劍取下,先是溫柔地摩挲了一陣,而後猛然遞向了林雲。

  「鐵虎大哥,你這是?」林雲有些不解。

  「林雲老弟,」鐵虎臉色一凝,「我並非忘恩負義之人,你這次救了我,我無以為報。人家說寶劍配英雄,這凌雲劍交給你,我最放心不過了。」

  「這恐怕……」林雲苦笑,「我不會用劍啊。」

  鐵虎面容一肅,佯怒道:「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給大哥這個面子。」

  「那,那好吧。」林雲只好接過凌雲劍。鐵虎對凌雲劍頗為重視,為它做了一個精緻的劍鞘,劍鞘上帶有鉤鎖,能懸掛在腰帶上。

  林雲珍而重之地將凌雲劍掛在了腰間,告別了鐵虎,購置了一匹獨角獸,就驅策坐騎向北方遠行。

  這一跑就是幾天,餓了林雲就吃點乾糧,渴了就飲些泉水或溪水。雪山的影子,遠遠出現在了林雲的視野中,此時的雪山已經與林雲曾經修煉時大不相同,山上寸草不生不說,連積雪都蕩然無存,看來當時赤火老人對雪山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林雲隨便找了棵樹,將坐騎拴好,就一步一步開始攀登雪山。

  依然是那條崎嶇的小路,林雲曾經走過數百次。曾經在這條小路上,林雲被劍二追得滿山跑,時不時被揍得鼻青臉腫。

  想到這裡,林雲微笑了起來,那段時間,他和劍二天天在這裡練習格鬥,說是練習格鬥,其實就是在挨揍,劍二沒個正經,林雲恨得牙痒痒。也就是過了不到一年,這些回憶卻像是恍若隔世。

  再往上走,就到了半山腰。林雲在這裡捉過不知多少只雪兔,還吃過一隻帶毒的烤兔,腹黑的墨子洵。

  林雲腳步不停,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山頂。山頂原本是一口溫泉,後來被赤火老人破開山體以後,溫泉變成了岩漿,如今岩漿退去,山頂只剩了一個黑乎乎的深不見底的空洞。

  林雲就那麼盤坐下來,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練氣五層巔峰,這些天來雖然沒怎麼修煉,但是法力還是在不斷地累積,只要再稍微前進一步,就可以到達突破的邊緣。

  法力在體內運轉了一會,林雲卻發現他始終無法入定,他的心很亂,再也無法像以前那心無旁騖的修煉。

  微微嘆了一口氣,林雲睜開了眼睛,怔怔地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洞。

  這時,洞中卻忽然傳出了輕微的響聲,像是水燒沸騰以後那種咕嘟咕嘟的聲音,林雲臉色一變,這不會是要火山噴發了吧……

  林雲退後幾步,一旦有什麼情況,他可以馬上做出反應,畢竟他作為一個水脈修士,被岩漿給淹沒可不是好玩的事,一不小心命就會搭進去。

  好在,火山沒有爆發,只是一個方型的物事從岩漿中漂出,靜靜地懸浮在了火山口,不斷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

  林雲定睛一眼,似乎是一個透明的小房間,小房間的門緩慢地打開,一股吸力忽然從裡面爆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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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寫這一章,作為一個玄幻小說加太多言情成分畢竟不好。

  但是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要做一些艱難的選擇,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