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就過去了,控冰術也被林雲練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他發現控冰術不只可以讓冰劍等武器更加迅捷,而且還可以在空中略微的改變軌道,雖然幅度不算大,但在生死決戰中,很有可能改變決鬥的結局。想想也是一陣後怕,假如當初嚴趨徹底掌握了這一法術,即使墨冰兒能夠自保也很難護住林雲的周全了。
「去!」隨著一聲輕叱,林雲揚手扔出三支冰鏢,三支冰鏢划過空氣,沿著三個曲線軌道同時釘在了大樹樹幹上的同一點,強大的力道讓積雪從樹上簌簌落下。
啪啪啪……隨著一陣鼓掌聲,劍二現出了身形,笑道:「練得不錯嘛,我都忍不住要跟你打上那麼一場了。」
「你好像一直忍不住要跟我打……」林雲誹謗道,聳了聳肩,「只希望您老人家待會下手輕點,別……」
「好的來吧!」不等林雲說完,劍二搶先出手,起手一拳轟向了林雲的胸口。
「就知道會這樣……」林雲翻了翻白眼,手中迅速凝結了一面冰盾,堪堪擋住了劍二雷霆萬鈞的一拳。毫無疑問地,冰盾破碎,林雲被一拳轟飛,但比起幾天前的毫無還手之力已經強了太多。
劍二當然不會就這樣放過林雲,雙腿一頓,沖天而起繼續追擊林雲。
眼看著劍二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林雲當然不會就這樣束手就擒,雙手在空中一抹,手中各出現了三支冰鏢,右手先將三支冰鏢扔出干擾劍二,另外三支竟向天空輕輕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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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普通的冰鏢當然攔不住劍二,只見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化解了林雲的攻勢,欺身就要撞到林雲的懷裡給予後者重擊。
危急關頭,林雲忽施妙招,只見他在懷裡召喚出了一塊大冰塊,顯然為了追求速度,冰塊形狀十分不規則。因為有了冰塊的重量,林雲在空中急速下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劍二的追擊,隨即前者手印一結,先前拋上天空如今已是下落之勢的三支飛鏢,猛然調轉方向,加速射向劍二的後背。
這三天在凝冰術與控冰術的結合應用方面,林雲想了很多,這種基礎法術講究的就是一個突然性。
「來得好!」劍二身在空中,原理上來講是無法借力的,但對他們這些修煉水脈法術的修士來說,借力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劍二輕鬆就在腳下凝結了一面小冰牆,向上躍起,躲過了三支冰鏢的突襲。
要玩遠程攻擊嗎……看著又開始施法凝結冰鏢的林雲,劍二冷笑著想到,小爺可不會怕你,手中寒芒乍現,鷹型冰鏢鋪天蓋地,仿佛暴雨一般,在天空中對林雲進行了大範圍攻擊。劍二的控冰能力比林雲要強上太多了,眨眼間就扔出上百枚鷹型鏢,而以林雲現在的法力,以控冰術控制三支飛鏢已經是極限。
林雲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這是要他的命啊,連忙使出渾身解數,雙手召喚出碩大的冰盾護住自己。乒桌球乓,鷹型鏢與冰盾碰撞在一起,直撞的林雲手腕一陣發麻,冰盾也是越來越薄,眼看就要支撐不住,林雲已經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等了兩三秒鐘,身上也沒有疼痛感,林雲訝然睜眼一看,原來鷹型鏢已經繞過了他,飛向兩邊,全部射在了地上。
劍二悠然坐在大樹的樹枝上,對林雲道:「看你練得不錯,這次就不打你了。我們可能會要下山一趟了。」
林雲瞬間就是喜上眉梢,「下山?去哪?」
劍二神秘一笑,「你高興的太早了,我聽說你是安北城城主的兒子?」
聽到與父親林北澤有關,林雲也是心頭一緊,他可就這麼一個親人,急忙問道:「是啊,怎麼了?我老爹他出事了?」
劍二從樹枝上一躍而下,將鬍子拉碴的臉湊過來,神秘兮兮的小聲道:「我聽說啊安北城最近來了一夥土匪,那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啊,安北城城主帶人去剿了幾次都無功而返,還受了傷,現在正向霰雪王申報請求支援呢。」
「哎,你急什麼呀,安北城城主手下肯定也是有點高手的吧,他手下都擺不平,以你現在的修為去了有用嗎?」劍二急忙拉住就要動身的林雲。
「那也得去啊!」林雲心急如焚,「我不行,不是還有你嗎?」
誰知平時滿面笑容的劍二聽到這話卻面容一肅,沉聲道:「我是雪鷹衛的一員,沒有家主或者少主的命令,不能擅自出擊。」
林雲暴跳,「那你他媽還說什麼,我自己去就是了!」
劍二對林雲爆粗口倒也不以為意,認真地問道:「你真的要去?打不過也要去?」
林雲堅定地點了點頭,小時候他身體弱,寒毒還時常發作,哭著喊著要娘來陪,林北澤就衣不解帶整日整夜抱著他,可以說他長這麼大,林北澤是既當爹,又當媽,現在林北澤出事了,林雲不可能不去。
劍二暗自點頭,林雲這小子一向怕死,能夠為他爹成為這樣,足以顯示一些東西。正如人們說得那樣,一個人有了孝心,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一個人沒了孝心,再好也好不到哪裡去,看來林雲這小子也沒有情報上顯示的那樣壞。
低頭沉吟了一下,劍二當下抬頭對林雲道:「你要去也可以,據情報顯示,土匪的頭大概有練氣四層的實力,以你現在的實力要打敗他頗有些困難吶……」
林雲急道:「打不過我可以玩陰的,實在不行我師傅說我取下護腕能夠實力大增,也未必打不過他吧。」
劍二沉默了一會,道:「我教你個隱身的法,是我師傅獨創的冰隱術,以你鍊氣二層的境界,只能持續個三十息的時間,還不能高速移動,所以你要把握好時機,暗殺土匪頭子也多些把握。」
林雲自然點頭如小雞啄米。
「走吧,時間不多,邊走邊學吧。」
所謂冰隱術,就是在身體上持續覆蓋一層薄薄的冰,利用光的反射和控冰等一系列複雜的手段,使身體有效隱藏於周邊環境之中,冰廉長老沉迷於此道數十年,使獨門冰隱術還有隔絕氣息之效,一般不是實力高過自身太多,就很難被發現。
但經過冰廉長老的改良,新一代冰隱術的消耗要大過以前太多,對控冰也有了苛刻的要求,不僅要消耗法力,對精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以林雲現在的控冰能力,只能堅持個三十息的時間(一息等於兩三秒鐘,三十息就是一分鐘到一分半左右)。
兩人的速度雖然不慢,但兩人都沒有用坐騎代步,從雪山到安北城也要花個兩三天的樣子,林雲一邊趕路一邊練習冰隱術,時間也算是緊張。
再說道安北城這一邊,自從嚴趨走後,安北城就沒有了實力比較強大的修士。有一天忽然就來了那麼一幫土匪,從南城門殺入,大肆燒殺搶掠。
林北澤身為安北城城主,帶兵剿匪自然是義不容辭,豈料這土匪比起一般的土匪真算得上是訓練有素,而且土匪頭子是練氣四層的實力。他林北澤手下境界最高的有兩人,都有練氣三層的實力,不料這兩人聯手居然在土匪頭子手下都走不過幾招。
幾次剿匪都鎩羽而歸,林北澤也為此受了點輕傷。
待林雲劍二兩人趕到了安北城,卻發現整個安北城都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戒嚴狀態,城門口有士兵對過往行人進行盤查,林雲心裡掛念著老爺子的傷,急著進城回府探望,不料被劍二一把拉住。
「城裡肯定有土匪的探子,我們不要進城了,以免打草驚蛇,今晚我們就動手。」劍二掩口低聲道,想了想,不由接著笑道:「不對,是你動手才對。」
林雲默默點了點頭,如果被土匪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這事確實不好辦了。
是夜,土匪寨前。
林雲隱藏在一邊的小樹林當中,大氣都不敢出,焦急地看著面前那一片營帳,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劍二詭異地浮現而出。
「怎麼去了這麼久……」林雲皺眉問道。
劍二笑道:「我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情報沒有出錯,土匪頭子的確是練氣四層的實力,有三個手下是二層,還有七個一層的,剩下的都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應該都是逃兵之流。」
林雲默默點頭,確實棘手啊……要一個人幹掉那麼多修士,他沒有多少把握,何況其中還有一個境界超過他兩層的修士,畢竟在此之前他並沒有與除了劍二之外的修士交過手。
劍二道:「你先跟我說說你怎麼幹掉那個老大,別你沒殺了他,把自己搭進去了,到時候我跟少主也不好交待。」言外之意就是說,你林雲想好了再進去,今天這一戰我劍二無論如何也不會出手的。
林雲倒沒有聽出那麼多意思,他在護腕上一抹,取出一個通體血紅的鷹型飛鏢,對劍二道:「用它。」這是墨子洵在雪山上時送給他的,關鍵時候好得以自保。
「血鷹鏢?」劍二驚異道,隨即小聲自語:「未免有些大材小用。」後一句卻沒有讓林雲聽到。
「我要去了!」林雲再也沉不住氣,起身就要潛入寨中。
「慢著!」劍二一把拉住了林雲,「我剛才打探的時候聽到他們今晚要再入安北城,殺掉你老爹自立為城主,到時候你用冰隱術趁亂殺他,否則你入寨殺了老大剩下的人也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二人低語的片刻,嘈雜的腳步聲響起,卻聽到一個沉悶的嗓音低喝到:「小的們,今日斬將奪城,速戰速決,併肩子上!」
劍二對林雲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用嘴型說到:「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林雲結起了手印,今日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