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駭然,自己正處於隱身狀態,在鎮魂鈴的守護下,誰能發現自己,難道是枯木老人?
「別出聲,跟我走。」低沉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個有些陌生的聲音,林雲忍不住疑惑地將頭轉了過去,卻發現竟然是荊棘。
「你怎麼來了?」林雲用口型問道。
荊棘沒再說話,只是向林雲打了個手勢,示意後者跟自己離開。
林雲也沒懷疑,他已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也不怕荊棘再坑自己。更何況林雲基本已經恢復了巔峰狀態,在開啟五行封印陣的情況下,荊棘並不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威脅。
荊棘一路疾行,林雲也不敢在賭場中現出身形,只好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很快,兩人就離開了柴蒼城的繁華地帶,來到了偏僻的郊區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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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現出身形,「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荊棘抬起頭,指了指林雲的腰間。林雲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發現自己的腰帶中夾了一片碎紙屑。
「有什麼事嗎?」沉默了一會,林雲問道,他和荊棘也就是今天才剛剛認識,說過的話加起來也不超過二十句。
荊棘平緩了一下心情,「你快走吧,我師傅和那兩位前輩都決定對你下手了。」
聞言,林雲苦笑道:「我也想走啊,可是我走不了。」說完,他就將疒叟在自己的身體裡種下一顆種子的事告訴了荊棘。
荊棘來回踱步,半晌後,才開口道:「這倒難辦了,這是我們師門的秘法,每個人的丹田中都存有那麼一顆種子,在生命垂危之際可以從口中吐出,融入敵方的血液當中。一旦中了這顆種子,那麼我師傅每一刻都對你所在的位置明察秋毫。」
「這……」林雲嘆了口氣,「就沒有辦法將這顆種子再從體內逼出嗎?」
「沒有。就算有,我也不知道。」荊棘聳了聳肩。
「唉,看來我是插翅難飛了……」林雲絕望道,就算他能夠偷偷跑出來,也難以逃過枯木老人的追殺。
「呃,那也未必。」荊棘的話讓林雲重新燃起了希望,「師傅雖然能夠感應到種子所在,卻無法在距離較遠時分辨出兩顆種子的不同。」
林雲一愣,「你的意思是……」
荊棘微笑點頭,「我可以將我體內的那顆種子種到另一個人身上,那你逃生的機率就有二分之一了。」
「謝謝,可是,你為什麼要幫我?」林雲莫名地警惕起來,無故施恩的確讓人心裡不太舒坦、不太放心。
「可能是因為好玩吧?」荊棘隨便扯了個理由,目光卻看向了在一旁一旁好奇地打量著的松鼠,或許,也不一定非要是人才可以。
「可我還是不能走。」林雲嘆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辦,還需要進城一趟。」
「什麼事比逃命還重要?」荊棘好奇道。
林雲也沒隱瞞,將自己在鬼斧鐵匠鋪所做的交易,一字不漏的給荊棘講解了一遍。
「我道是什麼事。哎,也罷,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我去幫你將龍尾木取來就是了。」荊棘笑道。
「那也沒用啊,我想恐怕現在你師傅已經感受到我所在的位置了,等你回來,就給我收屍得了。」林雲翻了個白眼。
荊棘沉吟了一陣,忽然嘿嘿笑道:「我倒有個損招,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跟我干。」他的笑容像極了劍二,讓林雲直翻白眼。
「什麼損招?」林雲問道。
「我們師門中,有幾個敗類,師傅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卻看不過眼。」荊棘摸著下巴道,「月巴疒叟就是其中兩人,還有一個跟兩人交好,不如……」
「你是說解決掉他,利用他的種子,轉移你師傅的注意力?」林雲哭笑不得,這的確是個損招。這荊棘十分古怪,總是在做一些同門相殘之事,也不知枯木老人是怎麼能夠容忍他的。
「沒錯,但是你要提前準備好另一個接受種子的活物。」荊棘伸手一指,一根藤蔓就纏住了一旁的松鼠,送到了他的手裡,微微一握,可憐的松鼠頓時昏死了過去。
「那如果得手之前,你師傅就來了怎麼辦?」
荊棘成竹在胸,「你放心,雖然我不能幫你解決你體內的種子,但我卻有辦法將它的氣息屏蔽一段時間,足夠讓我們得手了。」
「那你不早說!」林雲嚷嚷了一聲,壓制一段時間已經足夠自己換取龍尾木加逃生了,又何必再冒那個險去殺人?
荊棘笑著搖頭道:「救你也是有報酬的,那個傢伙實力比我高,我沒把握能殺得了他。」
林雲忽而怒道:「我可不是任你擺布的工具,更何況這樣只會讓你的師傅更加恨我入骨!」
荊棘聞言,收起了笑容,嚴肅道:「師傅的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了,一旦師傅西去,為爭奪掌門之位他們恐怕會第一個殺了我,我也是無奈之舉。」言語之間,他的確露出了濃濃的無奈之色。
林雲鄙夷道:「那你要做的應該是努力修煉,實力遠遠超過他們後,誰還敢拿你開刀?」
「唉……」荊棘嘆了口氣,隨即擺了擺手,「你不會懂的,柴蒼城中的形勢很複雜,他們都與外面的一些高手有聯繫,只有我……算了,說這個也沒意思,就問你一句話,干還不干?」
深吸了口氣,林雲問道:「如果不干,你會怎麼做?」
荊棘聳了聳肩,「你不干我就自己去,種子我還是會種到這松鼠體內,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了。」
「好吧。」林雲無奈道,「你小子還不錯,沒最後這句話,我不可能跟你去。」
……
萬花樓是柴蒼城中有名的青樓,因為其中的美女如雲,人數眾多,所以起了萬花樓這麼個名字。每天光顧萬花樓的嫖客也是不計其數,財源滾滾而來,但萬花樓的老鴇卻十分不開心。
老鴇在這裡幹了一輩子,近些年來,卻碰到了一個難纏的客人,這客人每天都會叫煙花女子(古代對那種女子的別稱)去府上,但事情卻也奇怪,這些去了他府上的女子卻再也沒有回來過。
時間一久,老鴇手下的女子都不敢再去那客人的府上,可是那客人卻極為惱火,幾次三番的找老鴇的麻煩。
老鴇對這客人了解的也不多,只是聽說這客人似乎是柴蒼城中很有地位的修士枯木老人的入室大弟子,名字也很奇怪,竟然叫枸杞。
如果放任枸杞這樣做,萬花樓遲早要垮,現在柴蒼城中就有小道消息說萬花樓要改名叫百花樓的傳言了。
今天,枸杞又派人來要求老鴇送人過去。無奈之下,老鴇只好含淚派了一個心腹姑娘,臨走前還塞給了她好些錢。沒辦法,誰讓自己惹不起呢?
萬花樓對面,荊棘默默立在黑影中,一旁站在已經隱身的林雲。在來的路上,荊棘已經給林雲施了法,暫時隔絕了枯木老人對種子的感應。
「荊棘,你幹嘛帶我來這種地方?」林雲翻了個白眼,低聲問道。
荊棘笑了笑,「不是這樣的話,我們根本找不到他在哪。」
兩人就這樣默默等待了半個時辰,萬花樓只有男人不斷進出,卻不見半個女子外出。
「難道我失算了?」荊棘皺眉道,「可是根據我的調查,枸杞的確是每天這個時候都要派人來萬花樓招妓的。」
林雲翻了個白眼,半開玩笑道:「也許他精盡 人亡了?」
「不可能,」荊棘沉聲道,「你知道他的名字為什麼叫枸杞嗎?」
「為什麼?」林雲好奇道。
「枸杞有什麼功能?」荊棘沒好氣道。
「呃……」林雲被荊棘問得啞口無言,不知道為什麼,從他拜師以後好像就對青樓這種地方產生了一些牴觸,好像只要去一次就對自己的師門不敬一般。
又過了半個時辰,在林雲甚至已經有些困意的時候,荊棘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道:「來了!」只見萬花樓中一個凶神惡煞的大漢牽著一個不斷抽泣的女子走出了大門。
林雲一巴掌拍開了荊棘的手掌,沒好氣道:「我現在是隱身的,你這樣會讓人感覺你很奇怪!」
荊棘恍若未聞,「跟上他們。」
兩人一路遠遠地跟隨,那大漢十分謹慎,每走出一段距離,就會轉頭看看有沒有人跟蹤。好在荊棘反應夠快,在每次大漢回頭時都及時避開了後者的目光,至於隱身的林雲就沒有這些顧忌了,就那麼大刺刺地走在街上。
就這樣,兩人跟著大漢與女子七彎八繞,走了約有一頓飯的時間,大漢總算停下了腳步。
「原來是藏在這裡,難怪我調查了那麼久都沒有消息。」荊棘忽而低聲冷笑道。
林雲奇怪地瞪了荊棘一眼,後者似乎對同門大師兄枸杞恨之入骨,絕不像是普通的同門相爭,這之中一定還有什麼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