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還懷疑我的話?若不信,大可以親身去試驗一下,看看那荒海是否能要了你的小命?」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點難以置信罷了!在下周恆,來自地荒境,再次多謝兄台出手相救!」
通過一番簡單的觀察,周恆發現眼前的大漢,乃是一個神王巔峰強者。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熱心腸的人,不然不會好意救他,更不會跟他說這麼多。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小子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在我們這個世界啊,最為恐怖的,實際上還算不上荒海。五域之外,更為廣袤的是一些無人混沌區,那才是真正的生命禁區,但凡踏足過生命禁區的人,就沒見過有活著走出來的......」
虬髯漢子是個健談的人,這會兒又跟周恆天南海北的扯了起來。
通過一番交談,周恆也獲得了一些這個漢子的基本信息,他叫諸葛光,乃是這觀聖境的一介散修。此次來到觀聖城,也的確是想要度海而去,去到那人人嚮往的極聖域。
他去極聖域的目的,倒不是想要闖蕩成仙路,而是純粹的去圖熱鬧,長見識。
成仙路萬年開啟一次,乃是一個萬年一次的盛會。趕上了這個好時代,不去湊湊熱鬧,豈不遺憾?
城中醉仙樓,周恆和諸葛光推杯把盞,相談甚歡。簡單的一番接觸下來,周恆做了一個初步判斷——此人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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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了好久之後,諸葛光突然一收笑容,正色道:「我說周恆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修為才區區神王中期,也敢去闖蕩成仙路?據我所知,那成仙路可不是那麼容易闖蕩的,萬年來,不知道積累了多少絕世妖孽。更有許多人是從聖人之境自刺一刀隱藏下來,他們的修為,起碼也是神王巔峰。一旦踏入成仙路,他們就會在第一時間晉升聖人修為。以你目前的修為去與那些人相爭,豈不是自尋死路?」
「哈哈,多謝諸葛兄關心,雖然我的修為是低了一點,但多少還是有些保命手段的,應該還不至於那麼容易丟掉了性命。」
周恆大笑了起來,不以為意。繼續端起酒碗,與諸葛光碰杯。
「有自信是好事,但哥哥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萬事小心謹慎,那些妖孽們,真的很恐怖。」
「那是自然!」
話音落,兩人再度碰杯,酣暢淋漓。
大概是酒勁上頭,不知不覺間,諸葛光有些醉意朦朧了,隨後感嘆了起來:「還是年輕好啊,說實話,哥哥我也很想去闖蕩那成仙路,只可惜早就過了三十的年紀,不夠格了......」
周恆也有點醉意,拍了拍諸葛光的肩膀,算是無言的安慰。他非常理解諸葛光的心情,身為散修,修煉資源極其的有限。即便是知成仙現路就要開啟又如何?只要超過了三十歲,就沒有資格去報名了。
不像那些頂級大勢力的人,他們手中掌握著一些秘法,可以將人封印起來,停止一切身體代謝。被封印時是多少歲,破封時仍舊是那個歲數。他們不會因為歲月流逝,而增加自己的年齡。
這就是一些人為什麼想方設法的要加入大勢力的原因所在。那些宗門大勢力,幾乎是壟斷著所有的修煉資源。
兩人都是各自感嘆連連,彼此都感覺投機。
然而,卻在這時,一道非常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呵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就憑你們也想闖蕩成仙路?」
「嗯?」聲音很刺耳,當場就讓周恆兩人的眉頭大皺。很顯然,這是在衝著他們說話。
此三人皆是一身華服,個個氣度不凡,看得出來,他們都是出自一些大勢力的人。
見周恆兩人望了過來,其中一個手搖摺扇的公子哥當場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屑道:「不服氣?難不成我說錯了?你們二人,一個資質愚魯,一個修為偏低,就這樣還想去闖蕩成仙路,那不是找死是什麼?也不是我看不起你們,你們買得起船票嗎?你們知道一張船票要值多少價值嗎?」
橫渡荒海,需要專門的遠航寶船。這絕對屬於壟斷性生意,被牢牢的掌握在了天龍域的那些頂級大勢力手中。
既然是壟斷生意,那收費的價格,自然是貴得離譜。故此,那青年公子,才會這般的嘲笑周恆二人。在他們的眼中,周恆二人都屬於那種散修,手中沒有任何的資源。
啪!
周恆手中的酒碗被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面,半刻後當場化作粉末。
周恆半眯著眼望著那開口的青年:「小子,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對於周恆而言,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是何人,他是連天王,是妖星,曾經的九州之主,一界之王,豈能容忍別人這般的挑釁?
再加上酒勁上頭,周恆就更加的無所顧忌了。
「怎麼?想動手?」
鄰桌的三個青年也在此時紛紛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道道恐怖的殺機逸散而出,當場便驚醒了酒樓當中的所有人。
氣氛壓抑,劍拔弩張,眼看就要爆發一場衝突了。
見到這樣的架勢,諸葛光的臉色接連變換,當即便拉了拉周恆的衣袖:「兄弟,別衝動,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無妨,有些人生來就有一種優越感,若是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永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恆的確是打算出手了,雖然這三人的修為都是神王后期,甚至巔峰,但他卻是一點不懼。
若是連這樣的紈絝子弟他都沒法收拾了,還怎麼去闖蕩成仙路,跟那些變態妖孽一爭高低?
「哈哈,好好好,我謝雨廷在這觀聖城混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不怕死的人!」
啪!
那叫做謝雨廷的年輕人,一把就收起了手中摺扇,眼神犀利如刀,殺機迸發。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氣氛壓抑得可怕。然而,卻在這時,一聲急切的大叫從後方響了起來:「雨廷公子息怒,雨廷公子息怒,還望你不要跟這些沒長眼睛的人一般見識,您要是在這裡動手,那還不得拆了我的酒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