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自在,人人逍遙?」
游虛反覆念叨著這兩句話,隨即轉身,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周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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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才說道:「想要人人獲得大自在,人人獲得真正的大逍遙,談何容易?天道本就是壓迫,一級壓迫一級,何人能真正逍遙?何人能真正自在?即使得道成仙,也有壽命枯竭的一天,六道生死,誰都無法擺脫。談何自在?」
說到這裡,游虛有些傷感。
但周恆卻是暗中捏緊了拳頭,胸中逐漸燃燒起了一股熊熊戰火。
天道不公,天道壓迫,逆了它又何妨?
但是這話,周恆也只能在心頭想一想了,實力不濟,說什麼都是妄言,是謬語。
周恆記得很清楚,在他八九歲的時候,在炎州鑄成道器時,曾發出過豪言壯語,要以連天換蒼天,他要逆了這不公的天道。他要讓人人獲得大自在,要讓人人獲得真正的逍遙。
那時的他,可謂是童言無忌,豪言壯語。但是現在卻不能再輕易的說這些話了,實力不濟,只能被別人當做笑料。
說話間,兩人已經跨過了宏偉的艷陽城,來到了缺雲山腳下。
毫無例外,游虛又是故意拖慢了腳步,要讓周恆好好的欣賞一番他們缺雲山的巍峨雄壯。
周恆自然是該夸的夸,該贊的贊,贏得了游虛的連連好感。
在游虛的帶領下,周恆跨過了一重又一重的仙山,心中感概萬千。
缺雲山,比起飛雲山、星隕閣以及赤雲宗來,都要龐大很多。山脈連綿,一重裡面居住著一脈分支,一個族群。大致的數了一下,整片缺雲山脈裡面,竟然是暗含了五六十處小山脈。也就是說,游魚府裡面,擁有五六十個分支!
的確是一個超級大家族,地荒第一,無人可及。比起同樣是家族形勢存在的飛雲山來說,不知道強盛了多少倍。
「游魚府要論第二,地荒何人敢稱第一啊?」周恆由衷的感嘆了起來,心頭有些小小的震撼。繼續道:「如此諾大的一個家族,別說是在地荒,就算是在整個天龍域,或者是整個神界,都應該排的上號了吧?」
聞言,游虛偏頭看向了周恆,笑而不語。
周恆的稱讚的確是讓他很受用,但是他自己清楚,游魚府在地荒的確算是龍頭老大,但真要放在整個天龍域,甚至是整個神界來說,那就有點不夠看了。他們游魚府,從老祖那一輩算起,到現在也不過就是十幾萬年曆時而已。但天龍域、極聖域那些恐怖的真正大家族,卻是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
在極聖域,有好多大家族,甚至的聖人滿天飛......
「在將來的某一天,我要是能建立起這麼一個家族,我就算是死也無憾了啊!」周恆道。
「哈哈哈哈!」
這一刻,游虛徹底的開懷大笑了起來,拍了一下周恆的肩膀笑道:「年輕人有理想是好事,但也得分個實際。我游魚府有這等規模,那可是十幾萬年的積累。你才二十出頭的年紀......」
「不過話又說回來,目光的確是應該放長遠一點,你的目光也不該只局限於地荒。你應該看向極聖域,那裡才該是你的終極戰場!」
「極聖域,極聖域......我會去的!」
周恆抬眼望向了一個方向,心中戰意盎然。
他不會忘記力武進跟他說過的話,成仙路即將開啟,屆時會有沉浸萬年的頂級妖孽陸續出世。
想必,那將會是一個烽火狼煙,讓人熱血沸騰的好去處吧?
天珠峰,位於整片缺雲山脈的最中心。這裡,便是游魚府家主一脈所居住的地方了。被群山壞繞,眾星捧月。
天珠峰更是直插蒼穹,望不到頂端。層層仙霧繚繞,宛如擎天一柱。
周恆被游虛帶著,來到了天珠峰上面的一處名為「養心殿」的地方。還未正式踏入養心殿,周恆便感覺到了一股股恐怖的殺機,將自己給籠罩住。
不由得,周恆放緩了腳步,臉色變得鐵青了起來。他知道,接下來自己很可能要面臨著一番生死考驗。
「怎麼,怕了?想不到你也會有怕的時候?當初在九州,你率領千萬大軍阻擊天魔時候,都不見你害怕過。一年前你在艷陽城大肆踐踏我游魚府威嚴時候,為何不見你害怕?」
來到了這裡,游虛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恢復了一臉的正色,質問著周恆。
周恆回頭深深的看了游虛一眼,並未反駁。正起了衣冠,他大踏步的朝宮殿門口走去。
一腳踏入大殿,周恆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一股股強絕的威壓不加掩飾的壓迫而來,差點讓他直不起腰杆。
大堂上正中,端坐著一個紫袍中年人,紫苒紫發,威嚴至極。正是游伊儷和游雨荷的父親,游尹陽。
在游尹陽的左右下首位置,則是端坐著四個氣息同樣強盛的威嚴老者,竟然都是大聖修為。兩側則是正襟危坐著十二個氣息稍弱一點的老者。
只一眼,周恆就判斷出,這十二人,竟然都是小聖修為!
五個大聖,十二尊小聖,算上游虛,總共十八尊聖人!!!
「在下周恆,拜見游尹陽家主,以及各位游魚府前輩!」
周恆強行鎮定住了心神,對著游尹陽拱手參拜著。
周恆的心中很是震驚,為了迎接自己,游魚府竟然是擺出了這麼強大的一個真容來,當真是駭人聽聞。
「哼!」
就在周恆剛剛行禮完畢之後,便有一道冷哼響了起來,那人接著道:「區區豎子,為何不跪?」
抬眼看去,說話的乃是十二小聖當中的一人。
那人生著一雙三角眼,山羊鬍須,一副典型的小人嘴臉。
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山羊老者,周恆朗聲道:「來時,我觀艷陽城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無不人人平等,並不存在誰給誰下跪的現象。這是你們游魚府的功勞,是你們游魚府的處事風格。我已對著游尹陽家主行過晚輩大禮,又為何要跪拜?」
口中雖是這麼說,但周恆的內心卻是發出了一聲冷哼。想要讓他行跪拜之禮,這些人也不怕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