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萬化丹優化方案
青色公鹿走過地面，身後的腳印生長出一根根脆嫩的枝芽。
枝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花結果，黃金色的果實掉落於地面，瞬間腐爛。
第三百七十九次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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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辰正在嘗試用自己的萬化丹，與不死藥結合，重新搭配出一種改良版的丹方。
想要在一瞬間獲得大量生命力，迅速恢復傷勢，甚至是死而復生，對於藥師的信徒來說不是什麼難題。
但他想要的更多。
他有很多想法，但都不太容易實現。
境界修為不足，知識掌握得不夠充分，種種客觀原因都對他的想法形成了制約。
終於，一粒圓潤飽滿的銀杏果從枝芽中誕生，並沒有立即脫落，反而散發出丹藥的異香。
公鹿轉過頭來，將果實含入口中，細細品味。
這是他結合藥師與不朽兩條天道創造出來的最新版丹藥。 賜予普通人藥師賜福的力量，會遭到造翼者的覬覦？
那像我這樣的受賜福者，豈不是造翼者眼中的美味佳肴？
受賜福者彼此之間有所感應，想要藏是藏不住的。
既然如此，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就由我來替你們承擔全部的風險吧！
原……不好意思打錯了，花唄啟動！
山腳下的神社中，正坐在門口發呆的唐小雪心中一動，轉過頭去，就看到李秋辰從地底升起的藤蔓中邁步而出。
「師兄你出關啦？」
「還沒有。」
李秋辰擡手將一顆丹藥餵進她嘴裡。
「做個實驗。」
「唔……」 唐小雪摸了摸肚子：「沒啥感覺，這藥有什麼效果？」
李秋辰正色道：「你在心中默念，想要借取生命力。」
唐小雪閉上眼睛，片刻之後，她體內的藥師賜福開始出現明顯的活躍。
「借到了，然後呢？」
「沒事，延遲有點高，看來還是得繼續優化。」
李秋辰仔細打量了唐小雪一眼：「好不容易有休假的機會，為什麼不專心修行？」
「整天修行那還叫什麼休假？」
唐小雪小聲嘀咕了一句，將手放在胸口，默默感受著師兄傳遞過來的生命能量。
「如果師兄你的生命能量可以無限借給我的話，我是不是現在就可以結丹了？」
「可以試試。」
就算結丹失敗，或者金丹品質不好，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可以後期再進行調整。
無償借取，然後分期償還。 這很符合藥師救苦救難的理念。
單純將生命能量借給唐小雪並不難，難的是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
比方說距離，比方說延遲，比方說額度。
面對面傳輸力量都有延遲，相隔千萬里怎麼辦？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強者之間交手，一秒鐘的時間就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延遲越高，不可預知的風險就越高。
等你力量到帳，人都涼了，還有什麼鳥用。
還有額度的問題，如何判斷借取者的償還能力？他要是反覆借取然後還不上怎麼辦？
這又引申到了另一個重要問題——開通這項業務如何獲得回報？
藥師可以隨便賜福，因為人家本身就是天道，所謂賜福不過就是在恆數層面給你改個數值而已。
自己又不是藥師。
只出不進用不了多久就要被吸成人幹了。 這些問題都需要一點點解決。
需要時間。
…………
大家都需要時間。
朝廷需要重新恢復威信，夏衍需要消化地盤。
鎮守府的兵馬需要訓練，承運府的工程需要建設。
內務府查案需要梳理線索，官學擴招的學生也需要培養。
八零一六年年初，正月過後，整個大楚的局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狀態。
仿佛又回到了過去國泰民安，歲月靜好的時代。
去年鬧得轟轟烈烈的東海派銷聲匿跡，甚至有人認為他們已經被朝廷鎮壓。
但就在這個時候，莫問心的存在感開始飆升。
之前她也屬於東海派的一員，但始終存在感不高，除了在窮觀陣上為東征軍搖旗吶喊之外，好像也沒做什麼事情。 很多人都一廂情願地認為，她沒什麼腦子，只是不幸被捲入到了高層的鬥爭當中。
直到八零一六年，局勢穩定下來之後才有人注意到，馭獸宗已經悄無聲息地吞併了大大小小數十個修仙宗門。
馭獸宗表示自己不背這鍋，說吞併太難聽了，單純就是因為那些宗門又菜又愛玩。
夏衍率軍吞併五州之時，很多地方宗門、官學都保持了中立的態度，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但這不是單純的畏懼夏衍的兵鋒。
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莫問心的登門討教。
面對大軍你可以說自己是寡不敵眾，委曲求全，但如果是對方單槍匹馬來闖山門呢？
莫問心是遵循著古禮，從北到南一家一家打過去的。
無一敗績！
你喜歡講道理的話，有講道理的辦法。
你不喜歡講道理，那就跟馭獸宗天驕莫問心的拳頭說去吧。
絕大多數宗門都很善解人意，但也有少數冥頑不靈者，即使被打趴下也不服氣。 然後便如泡沫一般幻滅。
等莫問心打到揚州的時候，所有人都麻了。
你特麼是什麼馭獸宗啊？哪個馭獸宗修士是像你這麼玩的？
人怎麼可能牛逼成這樣？
你說夏衍身為驃騎將軍，戰力無雙，大家都能接受。
你說羅曜青身為鎮東將軍，也曾經率兵攻伐西境，他很能打大家也能接受。
可是莫問心憑什麼啊？她不就是個喜歡拍幻戲的花瓶嗎？
莫問心近些年接拍的幻戲太多，導致很多人對她產生出了誤解。
他們覺得淪落到去拍戲的女修士，肯定是自己沒什麼修行天賦，只能以色愉人。
而且莫問心確實很色氣。
但他們忘記了，這不是莫問心第一次挑戰天下。
早在多年前的玉恆大典上，她就已經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導致這一屆十大天驕的名額至今無法補全。 你敢跟人家並稱十大天驕，至少也得能跟人家比劃兩下不被秒殺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她確實很強，而身材相貌是天生的，拍戲只是愛好？
絕對不可能！這麼完美的女人就不該存在！
嫉妒者拒絕承認現實。
馭獸宗作為揚州本地的傳統勢力，本地其他宗門對於莫問心的實力非常清楚。所以在征討揚州的過程中，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完成了分派給自己的任務之後，莫問心發現自己無事可做，於是聯繫其他幾人，詢問接下來還有什麼任務。
大家都很為難。
事兒很多，每個人手裡都是一大攤子。
但那些工作都不適合你啊，鎮守府，承運府，內務府，你說哪邊的工作你能勝任？
暫時沒有別的要求了，你繼續搞宣傳吧。
哪怕什麼事都不做，只要你站在我們這邊就行。
莫問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比她更厲害的老傢伙不是沒有，但那些老傢伙除了能解決她之外，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到了元嬰境之後一閉關都是上百年，出來之後連人味都不剩下多少了。
除了戰鬥力之外，老傢伙們什麼都提供不了。
想要讓這個龐大帝國運轉起來進入戰爭模式，只能依靠兩種人。
要麼依靠朝廷，朝堂上的官員常年處理政務，知曉國家如何運轉。
要麼依靠年輕人，年輕人不一定有經驗，但他們有熱血有激情，頭腦靈活學習能力強，行動力更強。
莫問心在中間卡了一個b。
比她更能打的沒她年輕，都是老棺材瓤子。
比她年輕，或者哪怕大個十幾二十歲的修士裡面，都沒人比她更能打。
而且她的頭腦也並非不靈活，只是相對於那些妖孽來說，顯得比較正常，不算出色。
出了正月之後，莫問心發現自己無事可做，並沒有選擇閉關修行，而是自己組建團隊，開始拍攝訪談節目。
由她作為主持人，對朝堂官員，宗門長老，年輕修士，以及其他形形色色的人物進行採訪。 這個節目從第一集上線就開始爆火，單日點擊率突破百萬。
消息剛傳出來的時候，有人預想過她會邀請保守派的官員，或者激進派的修士，或者乾脆把雙方約到一起，面對面地訪談，最好是能當場打起來，那就更有看頭了。
但莫問心的選擇出人意料。
她選擇的第一位採訪對象，居然是在幾年前被逮捕的承露派領袖人物。
畢南軒。
玄樞閣供奉長老，千年前的十大天驕，國子監博士候選者。
當初鎮壓承露派之後，此人便在人間蒸發，生死不明。
沒想到他不僅沒死，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當然，是住在監獄裡面，一身修為盡數被廢。
他的出現，變相證明了當年被逮捕的那些承露派成員，應該沒有被朝廷處死，流傳多年的謠言不攻自破。
也不知道莫問心使用了什麼手段，才能找到這個人的下落。
面對眼前氣質儒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壞人的白髮老者，莫問心直接拋出了一個重量級的問題。 「我聽說您當年曾經與造翼者有過接觸，能跟我們講講當時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