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猜想過,對黑暗召喚師的深惡痛絕之想法,很有可能源自第一魔祖,現在想想,這個想法很有可能成立,因為雖然暗屬性召喚師也同樣能被第一魔祖吞食,但是他們的存在……能直接向世人證明雷界天道的虛假性。
若此虛假性被世人認同,那麼第一魔祖低調扼殺人族至強修煉之路,並不斷積蓄自已力量陰謀就完全無法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默默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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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讓這個世界上所有暗屬性人族召喚師通通消失,是第一魔祖掩蓋其罪惡手段的必經之路!
"好吧,試探呆子的事情我們先放在一旁。現在我們還得想想,你師尊血十三是如何從雷界出去的這一件事。"
龍覺輕聲對妖嬈說道,那輕柔的聲音中,仿佛帶著一種忌憚的意味。
"出界禁忌的觸發點,也是『暗力』,我們在夜行者的瞳力輔助下,看到的那魔族大能的死亡,明顯是因為有一股莫名的邪意追逐他身上的生機與暗力而去。所以出界時,所有生靈,特別是身上帶著極強大暗力的生靈,必成為魔祖絞殺的首要目標。"
"如果這麼推測,血十三能活著出界,簡直是一場不可能完成的奇蹟……"
龍覺一邊說一邊再次拖長了語氣,因為血十三是與妖嬈極親近的人,所以他沒有把這句話之後的"除非"二字說出口。
但妖嬈依舊能感覺得到龍覺的"除非"之意!
這是她不想觸及又不得不觸及的黑暗話題。
除非血十三,真的如上四宗的傢伙們所說……是初元世界裡,傳承了第一魔祖所有罪惡念頭,把無邊殺戮與血腥屠戮帶到人間的代言人!
他本代表第一魔祖在初元大地的權威!
只有身為第一魔祖最想保護的屬下,他才不會被魔祖的力量吞噬,自由出入雷界,空手打死遠古大能,又在後世帶來千年黑暗統治之實,最後被人族最強四位涅槃大能以犧牲性命為沉重的代價……將他肉身封印!
如果換一個角度來想,邪惡的血十三,的確有足夠的資本,足夠的惡跡讓世人唾棄與厭惡。
若他為第一魔祖的代言者,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這個"除非"……是真的麼?
妖嬈閉上了自已的眼睛。
何為真實?
她在心中輕輕地訊問自已。
"雙眼看到的就是真實嗎?"
"不……那些浮于洋面,看上去只露出一個尖頭的冰山,也許隱於海下的根基是一座巍峨巨山。"
"用心感覺到的就是真實嗎?"
"不,如果某些人有意想要接近我,那麼抱著迷惑我的目的,縱然我再心思縝密,也不免會被蒙蔽判斷,比如姬天白當年……就算我再小心翼翼,還是沒有一眼看出他的真實用意。"
"那麼師尊給我看的,到底是真是假?給我的溫暖,到底是善是惡?"
在此時刻下,妖嬈的內心進入了一片糾結,她不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還不相信血十三的為人,只是她深深地記得自已曾經對先 天大帝所說過的一句話。
現在,妖嬈把同樣一句話用在了自已身上。
如果這數十年,她對血十三的信賴,通通都只是第一魔祖的一盤棋,那麼她現在,有明辨是非的力量嗎?
"如果用眼,用心都看不透的時候,這棋要怎麼破?"
妖嬈不怕自已的選擇有錯,無畏自已真心有可能被魔祖踐踏和利用,但是她不想看到……自已一意孤行,令魔祖借血十三的甦醒而重新崛起在這片天地下!
"妖嬈,你的選擇?"
龍覺在心底默默問道。
說實話,現在擺在眼前的種種事實證據都證明,血十三與化龍血池……是不要輕易去碰觸的人間禁忌!
若化龍池下,封印的是以血十三為代表的第一魔祖之威,那麼可以預見,妖嬈將其打開會給整個世界帶來一場多麼恐怖的浩劫。
面對種種疑惑與指向血十三的矛頭,龍覺根本無法得出令自已內心折服的答案,所以他此時選擇遵循妖嬈的選擇,無論她要選擇深入黑暗,還是放棄手中一切,他都無條件站在她身旁。
黃泉碧落,生死毀滅,黑暗深淵,他陪她!
"師尊……"
所有念頭在妖嬈的心間流轉百次。
其實從理性的角度出發,她已經無力為自已找出血十三必不是魔祖代言人的證據。她的手裡握有三枚化龍血池的鑰匙,解開……還是繼續封印,通通都在她一念之間!
但是她內心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告訴自已……不能放棄!
"龍覺。"
當妖嬈再張開雙眸,她那明媚的眸下已經多出一道凌厲的冷光。
"我不會放棄對師尊的信賴,雖然我的雙眼看不到全部,我的心靈感覺不到全部,但是正因為還沒有答案,所以才不能妄下定論不是麼?"
因為看不全,所以要努力瞪大自已的眼。
因為感覺不完整,所以要以時光去驗證心中的所有想像。
"他是我師尊!"
"若我都不信他,那麼世上便沒有任何一人會信他助他。"
"他是我師尊。"
一邊一字一句地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妖嬈的臉頰上一邊閃過一抹獰色!
"就算他是第一魔祖的分身,那麼也要由我手救出,然後由我手再次封印!"
"這世上只有我有這權利!"
"因為他是我師尊!"
狂氣從妖嬈的身上爆發出來,不管血十三真是第一魔祖的分身,或者他是萬古第一奇冤的代罪羊。所有的一切,妖嬈都決定從救出血十三的那一刻去判斷。
即使她有可能深深受傷,即使第一魔祖的魔心也許比姬天白隱藏得更加瘋狂,帶著以寵溺和呵護為名的糖衣,自她在朱雀麒麟城時就懷抱著惡念以溫柔的姿態融入她的生命里。
妖嬈依舊選擇繼續相信。
因為這是她的誓言和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