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身體瘦長的男子,身上散發出渾厚的威壓,完全不顧忌那些召喚階位不過戰神五六階的天運宗弟子單薄的小身板,將天機老人與小舞壓得頭都快埋到胸口上。
而那些瑟瑟發抖的天運宗弟子們,早已經跪了大片,膝蓋在地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凡是初元大亂,天運宗總壇必會迎來一批新的訪客。
這些訪客左手拿著可以保全天運宗弟子榮華富貴的財富與地位,右手拿著足以頃刻將所有天運弟子覆滅的屠刀。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那看似誘人的蜜糖你不要也得要,不然另一種選擇,必然讓人看到比死亡還要恐怖的人間浩劫。
"可是我師傅早就說過了,在很久以前,他就與妖嬈魔女打過照面,那女魔的宿命星辰為天道遮掩,就算是最強大的天算師,都無法撥開籠罩於她宿命星下是層層迷霧,看清她的宿舍之輪!"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迫不得以,小舞猙獰地吼著"妖嬈魔女"的稱謂,梗著肚子與四宗使者對峙!
她的師傅已經為上四宗的事連連耗費心力,上次連天演儀都強行啟動,早已經耗盡精神力,在很長的時間內不可再碰觸天道,不然被天道反噬,必會落得渾身起膿,內臟腐朽的天算師最悲慘下場。
可是四宗的使者,哪裡會顧忌天機老人的性命?
所有天算師,自出生起,他們的性命就是為上四宗的繁榮而獻祭的羔羊,能死於演算未來的過程里,便應該是天算師們最高貴的死法。
何況這些螻蟻們,又如何知道此時的上四宗已經陷入一場怎樣的災難中?連自己都無法保全的上四宗,就更不會在意小舞這孱弱得連山風都會吹散的血淚申訴。
"開玩笑。"
那瘦高的四宗來使者一臉無情地說道。
"天算師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歷史前一千年,後五百年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嗎?你們算不出一個人的宿命……那只是你們還沒有盡力的藉口。"
"享受著上四宗的庇佑,拿著生生世世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你們好意思對本尊說算不出來嗎?"
這四宗使者不近人情的話立即把小舞噎得半死。
天機老人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但是他孱弱而乾枯的手掌卻在小舞的肩頭不斷顫抖。
他早就知道上四宗素來不把天算師當人看,但是他為上四宗做出了那麼多貢獻後,這些沒有半點人性的傢伙依舊想來就來,拿著他天運宗所有弟子的性命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慚地指手劃腳。
這等無恥的上位者嘴臉,真是太令人髮指了!
"可是若再讓我師傅算,他就要心力憔悴而亡了!"小舞弱弱地反駁。
"死也得算,這是為了大局 出發!天演儀必須再推動一次,把那妖嬈魔女的命輪給算出來,你師傅若死在天演儀上,那麼你就繼續去推動天演儀,你若死在天演儀上,就把天運宗剩下的弟子放在推動天演儀的位置上……只要天運宗還有任何一個弟子,對妖嬈魔女的演算就不能停下來。"
瘦高的四宗使者丟下這樣一句狠心的話後,就以他那蔑視的目光再次掃過小舞與天機老人孱弱的身體,而後決絕地御空而起。
這使者身後留下的是南珠五十斛,翠玉如意百對,金銖千萬,陽元丹十枚。各種傷藥大小藥瓶共計上百種,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珍異寶在太陽的照耀下散發出讓人雙目刺痛的光芒。
這無情而尖銳的光芒讓所有天運宗弟子雙目有液體情不自禁地溢出。
那些滿出盒蓋而落在地上的寶石,看上去就像是這世上最華麗的諷刺。
自己的命都左右不了,所有自尊,人格,尊嚴……通通被人踐踏於腳下,要這些只能看不中用的東西有何用?要這些冰冷無情一股銅臭的東西有何用?
難道他們天運宗天算師世世代代血脈就值這麼一點點身外之物的價值?
在這一時刻,所有天運宗的弟子們對四宗的厭惡達到了鼎盛!
"妖嬈姐姐,幹得好!把這些沒有人性的所謂上位者們,通通折磨得生不如死吧!"
"不要讓他們看到你的天道!不要讓他們掌握你的宿命,就這樣逍遙於天地間,把他們通通都碾為灰燼!"
小舞在內心深處瘋狂叫囂!
她不知道四宗隕骨為何物,也不知道妖嬈與上四宗到底有什麼仇怨,她只知道自己曾經看到的天運大劫,在這一刻走向現實。
她夢裡的師尊隕落,天運劫難已經開始上演。
她在洪荒秘境裡並沒有找到拯救這一切的機緣,她只是看到了妖嬈與龍覺,提前與天運宗劫難有關的人……碰了個面而已。
小舞的淚水狂流,而後輕輕拭去自己眼角的淚水,而後對天機老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師傅,這一次,我來推動天演儀吧,我已經長大了,是天運宗的聖女了!"
此時的天宗,被靈果帶來的消息震動,一方向把尋找妖嬈魔女的希望寄托在天運宗的身上,令一方面也派出重兵,把最後一處藏有隕骨的星月聖地給圍成了銅牆鐵壁!
幾乎所有戰力都駐守在星月聖地的總壇內,只有那每日會出來打個哈欠的司徒清,會怪怪地對著山下那些人頭攢動的地方一笑,而後提著他的兒子,一頭鑽入地下。
妖嬈和龍覺進入雷界渡劫,也算是巧合之下避過初元這場震動。
他們不問世事,一心一意在雷界內尋找金色淬體的雷電。時間便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他們的實力也在一天又一天地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