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有龍珊吸引注意力,龍覺等人才得以在離十根白色行刑巨柱旁的銀灘角落裡修養生息。
若天葵再次發現他們的氣息,蜂湧而來的大軍一定是他們不可承受之輕!
而被天衡召喚來的援軍,也開始踏足悲憫海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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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第一位從星月聖地前來的太上長老冰星子剛剛踏出腳下那光華四溢的銀光大陣,獨自蒞臨這幅員遼闊但風中都浸漬著濃濃荒涼與殺戮氣息的悲憫海灘頭……
一個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影就突然降臨於她的眼前。
"請問是哪位尊者蒞臨?我師火紋子尊者命晚輩在此恭迎諸位上四宗的援軍前來。"
年輕而俊美到讓人失神的男子站在冰星子的面前,臉頰上掛著的都是謙遜而恭維的笑容。
"看尊者有駐顏有術,身姿曼妙如同二八少女,想必一定是星月聖地的前輩吧!"男子聲音清朗動人。
"喲!火紋子那老兒什麼時候收了個這麼俊俏的弟子?"
看著眼前年輕晚輩那一身正氣又神光煥發的模樣,冰星子頓時他誇得心花怒放。
此時的冰星子甚至還在心裡暗罵天昊多事,看樣子……悲憫海的戰爭都在掌握中嘛,神宗火紋子老兒還有心思令徒子徒孫在此接駕,早知道她就不硬生生從百年清修中甦醒,非要來這悲憫海搞髒衣袖了!
"不過有這樣好看的晚輩接洽,也算是讓老身心情愉悅。 "
冰星子一邊在心裡數落著天昊老頭,一邊滿心歡喜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真是長江前浪推後浪,自己年輕時被那麼多宗門才俊環繞,也從來沒有見過長得如此無瑕的男子!
"小子算你有眼色,老身星月聖壇冰星仙子。"
老嫗簡單而利落地回答。
"火紋子現在哪裡?"一邊訊問,冰星子的眸底一邊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
此時初見眼前的男子,雖然在他身上找不出半點值得質疑的東西,但是應有的謹慎還是不能丟的。不然像冰星子這等活了近萬年的老妖孽,豈不是太好哄騙了點?
"哦,我師尊現在與天昊尊者等人正在追擊妖嬈魔女與她的部下,晚輩在此地恭迎列位後續到場的前輩們,就是為來給前輩引路。"
男子一臉從容,甚至從袖袋中取出了火紋子的貼身火雲紋腰牌。
"那你便引老身去罷!"看到腰牌這才完全打消冰星子心中的遲疑。
冰星子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男子的側臉,心裡覺得此子那泛著緋紅色澤的雙眸實在是太好看了,而且他身上張息的神聖與炎火的氣息的確為四宗小輩中難得一見的佼佼者。
就算是修行了百年的冰星子,也不免像少女一般心花怒放,一邊羨慕火紋子的好運氣,一邊忍不住與年輕男子多聊幾句。
可是正當二人的身影飛過一座不高的悲憫海骨山時,數道極強的天人威壓突然出人意料地拔地而起!
"咚!"地一聲。
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冰星 子就被幾個野蠻的傢伙連頭帶腳罩在了一個巨大的麻袋裡爆打了一頓……身上麻袋外繪製著精妙的眩暈陣符,袋內還放有大量氣味奇怪而且強效致人暈厥的藥丹。
所以冰星子抽搐了幾下,便直接暈厥過去!
好悲慘的偷襲!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
"又一個。"
水伯提著那沒怎麼反抗就被他、百代明珠、麒麟王、蘇、應天情打暈的星月聖地長老推入了一個簡陋的洞穴里。
洞中赫然還有再次被抓住並打暈鎮壓的火紋子與黃須聖者二人!
這倒霉的二人,因為沒有被天昊老兒安排人員求助,又被龍覺捆入了洞穴里,甚至還被無情地奪了腰牌。想必空空賊老頭的符,百里塵的毒,與眾人野蠻的鐵拳能讓在此地暈厥的三位太上長老睡上好一會兒。
"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兇殘了一點。"
水伯紅著臉回頭問那一臉風騷還在玩弄著指尖火紋子腰配的龍覺。
"哪裡兇殘,這些傢伙要是集結在一起玩我們,還不知道會有多兇殘呢,現在我們只是能解除幾人的威脅就解除幾人,等妖妖來到悲憫海,我們才有機會多這麼多人的包圍圈裡衝出去。"
此時的龍覺臉上哪裡還有面對冰星子時的那份謙虛?要是冰星子老嫗聽到他現在如此霸道的聲音,只怕會直接撕破他的臉皮。
"再去抓一個,這次我出馬!"
百代明珠顯然又覺得這種遊戲極為刺激,甩著額前的長髮一臉期待地看著龍覺的臉頰,玩得不亦樂乎。
其實自從冰封城出發的時候,妖嬈與龍覺等人就已經詳細地分析過太上長老們有可能出現的各種應機反應,太上長老們還會繼續向悲憫海增派援手早已經在妖嬈和龍覺的預計里。
所以現在龍覺才會悄悄在天空收搜單獨傳送陣爆發的氣息,力求來一個坑一個……把上四宗聯軍的力量降低到最低程度。
此次的計劃真可謂是滴水不漏,妖嬈想出了諸多辦法來分散上四宗眾長老們的兵力。
現在的龍覺,所等待的就只有妖嬈的歸來了。
只不過凡事都有意外,龍覺的神識雖然在整個悲憫海內悄悄地綿延,可是還有一個人的身影被他的神識給忽略。
"這……就是悲憫海嗎?真是一個貧瘠的地方。"
一個頭帶兜帽,渾身上下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影突然憑空從風中走出來,沒有傳送陣之光的綻放,也沒有看到他之前從何方現身。
反正只是一眨眼的瞬間,這人就突兀地出現在了悲憫海白骨累累的銀灘之上。
從厚厚的兜帽下露出兩道冰冷的寒光!
"希望我沒有來晚,不然……"
這憑空出現的人影沒有繼續往下自言自語,只是眺望著那矗立於遠方的白色巨柱,而後腳步一深一淺地向白色巨柱走去。
他明明只在信步向前,可是只不過一息光景便又消失於天地之間,空氣里只留下一串細小的鐵索聲響,不知道是從那人影厚重的衣袍下何處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