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又是一下晃動。
好像是刻意給妖嬈留下半刻揣摩的間隙,而後再一次以風響聲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不是妖嬈的憑空臆想。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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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四宗的探子?"
"還是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冰原妖獸?"
妖嬈的神經本來就被上四宗以雷霆手段查上了符山眾師兄的事而攪得分外緊繃,所以一時間各種猜忌都湧上了心頭!
她霍然站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遠方。
身後是燈火輝煌的冰封城,那些在燈池上空閃爍的柔和橘色燈火連成一片,讓人心底溫暖,並想要永遠保護,身前是一片黑暗的冰原,沒有人知道前方的黑暗裡……蟄伏著什麼樣讓人忌憚的妖物?
錚!
一聲利落的脆響,那光滑而樸素的朔月已經從馭獸環內出鞘,直接握在了妖嬈的手心內。
刀身黯淡無光,甚至連星光都不反照,就像原本就屬於黑暗的碎片,完全融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里。
"讓我看看……你是什麼!"
妖嬈把眉頭一揚,就逆著身後的溫暖燈火,毫不猶豫地沖入濃濃夜雪。
守護眾人安定,那是因為有人勇於行走在黑暗的前方。
踏著輕雪,妖嬈就像一陣夜風般飄然前行。
她並不是御空,因為御空會掠起隆隆風響,也不是疾跑,因為她身後的雪地里並沒有留下任何足尖點地的痕跡。 此時的她,更向是被白川冰原上自然生出的風暴推行向前的一片樹葉。
她敏銳地借著那些交織又分離的自然之風,無聲無息地向著自己神識捕捉到閃電之物的地點而去。
這一刻,她的神識交融在風裡!
因為丹田內的風靈珠,讓她對風的感悟之力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如果那閃電之物是上四宗的探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符山,又前來我冰封城……那麼我服氣!"
妖嬈一邊隨風向前,一邊暗暗對自己說道。
因為她的神識,仿佛無法穿透包裹著閃電之物的煙雲看到它的本體,這說明,那物體若不是幻階極高就是天生異力!但她不相信,不相信上四宗有這樣的本事,能把自己逼到這個境地!
"如果那閃電之物是冰原上未知的強大幻獸,那本姑娘就一定要收了它!這種逆天的逃逸速度,就算沒有其它的本領,日後助我逃生也不賴。"
一想到這裡,妖嬈的小眼又笑得彎彎的。
其實妖嬈自己沒有發現,在某種程度上,她與於發財老頭才是一類人,對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著一種窮凶極惡的追求。
很快妖嬈就追趕到了那疾行風聲傳出的地點。
此地再回首,已經再也看不到冰封城中洋溢著的那些溫暖橘色燈光,四下都是白茫茫的暴雪,如果不是分外熟悉白川的地形,只怕都要迷失於這滾滾冰雪暴風中。
妖嬈握著刀,靜靜地站在原地,她的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好似 就是在此地屹立了千萬年的一尊頑石,於風雪中堅定不穩地矗立。
如果有天人境的強者從此地經過,甚至都無法感知她的氣息與存在,氣息交融入自然之道,與天地合二為一。
妖嬈的睫子上落著雪花,那些細小而精緻的雪花隨著她睫毛的微動而輕輕震盪。細膩又唯美。
可是妖嬈的唇角,卻輕輕抽動了一下。
四下無物,只有呼嘯於耳邊的風發出高低不同的尖銳嘯音。
但是妖嬈知道,此地不只她一人!
對!
就是這種感覺,明明神識感覺不到任何物體,也堅信自己的氣息不會被對方發現,但是就是心中異常堅信……那層層暴雪之下,有一活物與自己站得很近很近……並且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來臨!
妖嬈的第六感通常都很準確,而此次她更是萬分篤定。
雖然呼吸都已經停滯,心臟以極為緩慢的速率在胸腔內跳動,身體的濕度幾乎與冰雪無異。但是她能感覺到它……它也能感覺到她!
眸子猛地張開!
妖嬈的眸底一道寒光閃了一下。
"是誰?!"
既然這樣都默認了對方的存在,繼續這樣僵持著也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所以妖嬈乾脆一聲大吼,與此同時,手裡的朔月也在身側突然飛出,直接以利落的姿勢在以自己為中心的雪地上畫出了一個標準的圓!
此圓形刀刻入地,頓時向四面八方激出排山倒海的雪浪。
仿佛在這一瞬間,堅硬的凍雪之地突然變成了水波鱗鱗的海洋,隨著妖嬈的刀舞,整個海平面都在蕩漾。
噗噗噗!
飛雪激入天空發出噗噗的破空聲,一浪高過一浪,頓時讓妖嬈身側形成了一個不斷向外擴展的風雪之帷幕。
這些被刀意推搡著向四面八方扑打的風雪推進之速度極快,妖嬈凌厲的目光很快就捕捉到了一個被風雪掃過,轉瞬即逝的風影!
"就是那裡!"
妖嬈心中一聲咆哮,而後她的身形就倏然消失於原地,在一個呼吸間直接衝到了風影閃動的地點!
揮刀!
直斬於雪浪中閃過的風影。
錚!
就在她的刀鋒快要斬斷一股雪浪,直接刺入朦朧冰風中時,那瘋狂翻湧的雪浪下突然伸出了一條敏捷的蛇!
金色的蛇形狂舞!
那長長的金色蛇形左右劇烈震動,看上去分外猙獰詭異!
嘭!
朔月與金蛇碰撞在一起,出人意料的,妖嬈的手心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反挫力!
那蛇身上順著朔月給妖嬈傳遞了一個直接的信息。此蛇非常強大……朔月不但沒有在一擊之下給它造成任何傷害,它甚至還直接把朔月反震了回來!
"嘶……什麼鬼東西?"
妖嬈並沒有自大到自以為是地認為只要自己出手,任何對手就立即會被自己斬成兩段,只是這金蛇的身體堅韌,已經強到把朔月反震到令她手心發麻,這簡直太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