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嬈的話語裡不難聽出來,她對白衣魂靈的忌憚猶盛於天崬老兒!
在她的眼裡,至少天崬還是一個可以琢磨得透的傢伙,而那白衣劍魂,卻完全無法掌握。
嚇!
要是鬼域的魂主們都像剛才那個魂主那麼強該怎麼辦?
一聽到這話,小納都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嚇得雙腿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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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他究竟是什麼來頭啊!"
實在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的事,納多多蠕動著唇角嗚咽著問道。
"不清楚,不過給我一種很繁雜的感覺,說不定那位魂主,是一個真正參與過末日一戰的老老老前輩呢。"
妖嬈微眯著眼睛說道。
因為那魂主身上的氣質,有一種久經歲月深淀的獨特氣息,似北言方冰雪,身上帶著凍結人視線的冰寒。
有幸成為末日一戰最後見證者的她有這種直覺,也許白衣魂靈源自遠古,非常遙遠的曾經,所以眼中才能浸透著那麼多的歲月與淡漠。
末日一戰!
聽到這個詞,納多多就更加腳步踉蹌起來。
"喔……喔……我的天啊,主人,小納頭暈……你還是不要對我說這些嚴肅的話題了,我感覺翻過眼前那道山,就能到達一個一片寧靜的地點,我們去那裡好好休息吧。"
納多多伸出顫抖的魔爪子,隨意指了指前方的某個山峰,此時的他頭腦混亂,胸口好痛,只想憑著直覺先找到一個安靜點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嗯,走吧。"
妖嬈拍著納多多的頭,小聲說道。
她的五感雖然沒有靈氣充沛時那麼通達,但也還算可以微微感知四周的一切,納多多所指的方向,的確沒有隱藏著讓人不安的氣息,甚至也鮮少升起陌生魂靈的魂威。
背著妖嬈,小納御空而起,很快飛過山脊,可是當他正想對妖嬈邀功討賞的瞬間,它那雙腥紅的鬼眼就突然鼓出了眼眶,呆呆地看著腳下的大地發不出聲響!
越過山來遇見的哪裡是什麼平和的大地?分明是才經歷了大戰的荒蕪戰場!
妖嬈也雙眸一縮,而後皺起眉頭。
完全沒有想到山的另一側是這個模樣。
她之所以沒有感覺到戰場的殺意,是因為此地的戰場上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活物!
"就是這一兩天的戰鬥,造成了這個戰場廢墟的出現。"
從遺留在地上的痕跡,妖嬈很容易就能判斷時間新舊。
一邊說,妖嬈一邊抬起頭向遠方望去,不過就算她的視線消失於天地們相接的地平地上,映入她眼的依舊是一片焦土!
這麼恢弘的戰場讓她極為驚訝,因為她心裡深深地明白,要造成這麼大的在破壞,交戰雙方的實力得到一個多麼駭人的地步!
也許自己與天崬老兒一戰後,大地的毀滅之景也不過如此……
地面上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浮土!
它們離地約有一拳之高,不似焦土,也不似空氣。妖嬈明白,這是無數魂獸 死亡後留下的"屍體"。
它們不能從回黃泉輪迴,也不可能飄向初元,所以在魂飛魄散以後,就會在地面上殘留下這種類似於礦渣浮土的黑色顆粒。
白衣魂靈斬滅納多多一萬魂眾的時候,天空也紛紛揚揚地灑落過這樣的塵埃,但是數量遠遠沒有此地驚人!
這些黑色浮土中已然完全沒有魂力波動與生機,但它們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數量卻讓妖嬈與納多多同時呲牙!
"六萬?不不不……這裡死去的魂眾與魂將們,數量至少在十萬以上!"
一滴汗從妖嬈的頭上落下來,她的第一直覺也是覺得可以遭遇到了兩個魂主的火拼之戰遺蹟,可是下一秒,她卻看到了一個讓她心跳加速的東西。
一具屍體!
不是魂獸死後的黑色浮土,而是貨真價實的人族屍體!
雖然面目已經被厲鬼撕裂得分辨不清,但是妖嬈還是能從遺落於地上金絲銀線殘片中辨認死者的身份。
死者是與天崬老兒一同到來的三個天人境長老之一!
"我想,這恐怕是鬼域裡的魂主,與天崬的一場大戰吧?"
妖嬈頓時從納多多的肩上跳了下來,腳踏焦土,頓時有一股灼熱的熱力順著腳心直接湧上她的心頭。
不過這種熱度她倒可以忍受,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在這已經被拋棄的戰場上左顧右盼,終於又找到佐證自己猜想的新的證據。
大地上殘留著幻技的痕跡!
那些被雷燒得焦黑的岩石,還有被巨力推得層層皺起的地面,此時突兀地橫生於妖嬈的面前。
若非強大的幻力,還有天崬老兒的那頭雷獸,實在難以在這大地上創造出這麼狼籍的戰場。
"主人,你說得是那天人四衰的崑山長老?"
納多多站在妖嬈身後,一臉敬畏地四下打量。此時才明白妖嬈的對手……是一個多麼強大的存在!
難怪之前主人都不讓自己去與崑山長老正面對峙,如果自己還像剛才挑釁白衣魂靈一樣去挑釁崑山長老,那麼現在死成灰的就一定是自己!
狠狠地打了個抖,納多多被滿目瘡痍完全震懾!
"看看這裡還有沒有活物,如果有倖存的遊魂我們還能問下情況。"
妖嬈一邊對納多多說道,一邊在心裡唾罵之前遇上的那個血魔。
得幸把那口蜜腹劍的傢伙給撕成了渣,它之前不是說天崬老兒在另一方向她才背道而來?卻沒有想到反而與天崬的距離越來越近……甚至誤打誤撞地踏入了天崬老兒與魂主們的戰場區域。
還好現在戰鬥已經結束了!
"八成之前那血魔給我指的路也是一個陷阱,這鬼域果然坑爹的傢伙尤其多,看來誰的話都不能相信。"
妖嬈暗暗對自己說道。
而納多多卻已經按照她的要求散開神識,在這廣袤的焦土廢墟中探索起有波動的生命體。
"該死的,一個活物都沒有啊!"
一邊踩著那早已經橫屍在地的崑山長老的屍體,納多多一邊兇殘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