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納多多開拔後,妖嬈並沒有感覺到小納向前的移動步伐。
"小納要幹什麼?"
"不好!"
就是這麼短暫的一個停頓,妖嬈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哼!你算什麼東西?老子所過之處,萬魂臣服!本尊見你魂威不低,不如勉強收入魔軍中為我所用!"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納多多卻摸著額頭上的大包對劍一吼道。
與妖嬈恭敬的態度截然不同!
一是爆漲的自信促使納多多開始剛愎自用。二是出於內心深處想忤逆妖嬈決定的那股越來越明顯的叛逆之心……讓納多多頭腦發熱地做出了一個與妖嬈完全不同的決定!
它站在原地沒有前行,而是伸出魔爪向前一揮。而後身後那些匯成"洪流"排山倒海的魂獸們立即撲天蓋地地向白衣之魂飛撲而去。
"魔息……"
那白衣之魂即使突然被無以計數的魂獸包裹,身前閃動著各色的魂獸戰技,但是他的表情依舊從容不迫,好像就算現在天塌下來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只不過納多多身上爆漲的魔息,頓時讓他嘴角抽動了一下。
"我最痛恨魔息了。"
自言自語地嘆息道,劍一緩緩起身。
在它起身之後,身上驀然散發出一股無法遮蔽的銀光。好像巍峨遠山那麼浩蕩,帶著只有極北雪原才會出現的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他那長長的,像是兩片黑羽似的睫毛上沾染著一股蕭索之意……仿佛下一個瞬間,身側就會下起細小的雪花。
啊,就是這種獨特而冷清的氣質。
只見在萬魂即將把他的身體完全吞噬之際,劍一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在顫抖的剎那,它的背脊一彎,而後那取代脊椎的銀劍就突然自它的胸腔而出,直接握在了它的手裡!
銀光大盛!
甚至透過密密麻麻的魂獸直接照亮了妖嬈的眼眸。
有劍在手,卻人劍合一,劍一魂主的身上頓時出現了一股與刀劍一般悽厲的威壓!
"世間萬物皆可摧!"
一聲長嘯,伴著它劍鋒摧枯拉朽的向前輕輕一滑,而後就只見那些面目猙獰的獸魂們紛紛在天空中撕裂!
那場面分外嚇人!
就像是這白衣魂靈的劍殺之氣在它的身體十米之外築起了一道看不見的高牆,那些原本生機勃勃,抱著無限殺意飛撲而來的獸魂們只要接觸到此高牆,立即都會因為那莫名的力量而四分五裂地失去生命。
一時之間雨蕭蕭,只不過從天空而落的並不是真正的雨滴,而是魂力的絲絲縷縷!
巨大的死亡豁口,不但阻止了萬魂吞噬的攻擊步伐,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魂獸群內不斷擴大!
那些被此力量波及的獸魂們沒有一個還有機會看見明日的太陽,因為它們的魂力早已經被那強悍的力量撕得再也無法重新拼湊在一起。
而那些得幸沒有直面劍一魂威的進攻獸魂們則紛紛發出悽厲的嚎叫 ,擁擠,爭吵著紛紛向後退卻!
它們相互推搡,擠壓,踐踏……那混亂的場面就像是災民逃生一樣,在絕對的力量的脅迫之下,就算是它們新主納多多對它們的控制力都被瞬間瓦解!
因為魂獸們的退讓,讓劍一的一劍之威更加快速地砸向納多多的胸腔!
噗!
只聽到皮肉綻開的一聲巨響……那身體僵硬的納多多左胸處就迅猛地爆發出湧泉般濃烈的魔息與魂威!
納多多呆滯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痕!
看著那些汩汩從身體內散失的力量,還有自己不斷乾癟的背脊……此時它的臉頰上掛著一副極為不可思議的表情。因為縱然是妖嬈與阿斯蘭特,都不曾一擊給他這麼大的傷害!
在那白衣魂靈的一劍之威下,它的十萬獸眾瞬間死滅一成,而它的身體也無法抗拒地受到了難以想像的巨大傷害。
這也許是這麼多年來它面臨的最大一次挫折!
這一招的交鋒,它敗得徹底!
那些潰散的魂獸們再也無法維持自己原本的力量,就連身形都在飄搖,納多多身後的巨大獸魂"洪流"紛紛化為魂線倉促地飛入它的袖袋,只有那些強大的魂將們才能以有顏色的魂線輕輕地掛在它的指尖。
因為魂力巨變,天空與大地一直轟轟作響。
很快這山谷的拐角處只剩下劍一,妖嬈與納多多三人的身影。
天空上盤桓著色澤濃郁的黑雲,並因為此地混亂的魂息而在蒼穹下蜿蜒出螺線狀的漩渦,誰也不敢抬頭向天空上看,因為只要抬頭,自己的靈魂就好像要被那緩緩轉動的巨大漩渦給直接吸吮到未知的黑暗裡。
納多多捂著胸口肝膽俱裂地瞪著那山頭上矗立著的白衣魂靈!無論它自己捂得有多緊,它身體內的力量還是絲絲縷縷地從指縫中流瀉而出,帶著一股失敗者憤怒與畏懼的氣息!
很難看到打不死的小納有這樣吃癟的模樣,縱然被妖嬈和阿斯蘭特狂虐千百遍,他身上的傷還是瞬間就能癒合,不像此時,無論納多多如何努力,那劍傷的威力仿佛還是深入了他的肌骨,像是餘威不盡的絞肉機一樣,繼續狠狠地切割著它的身體!
第一次有了這麼直接的死亡威脅……
納多多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因為從來沒有任何東西撼動過他的生機,所以它才一貫這樣囂張桀驁,但是現在胸前的傷口卻讓它真實地感覺到了力量的流失,還有切膚的傷痛!
那白衣魂靈的劍……有斬魂的力量!
如果被它再一次斬中,也許自己真的會死哦!
在末日之戰中他沒有想到過"死",在妖嬈的折磨中它也沒有想到過"亡"。
因為前者進行時,它心中滿滿是殺戮與毀滅,如果自己能帶著老亞姆的仇恨與這個人族世界一起隕滅,它心中沒有絲毫忌憚!
而後者出現時,無論下手多麼重,都給它留下了生的餘地……所以它近乎於傲嬌地明白,主人無論多兇殘,卻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棄它於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