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聰慧如廝的妖嬈立即明了,其實整個廣場都是一道巨大的迷宮,看似平坦一望無垠,其實只要走錯一步便步步殺機!
那些凌亂散落在地的玉骨強者們之所以手裡幻器沒有隨著儲物袋的腐朽而跌落入無法尋處的時空罅隙里是因為他們主人於死前正用它們進行著激烈的交戰……直到生命凋殘,體力耗盡的那一刻!
洞悉一切的妖嬈立即認真跟著應天情的步伐向前穿行,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生怕自己錯一步便完全失去應天情的背影。
事實也是如此,如果沒有應天情帶路,妖嬈即算能打動青衣酒仙進入這廣場也絕對不可能立即找到應家老祖的埋骨之地。
這廣場下烙印著一幅極為恢弘的障眼陣法,如同萬年迷宮一樣,只要不以唯一的一種路徑向前走必然會陷入各種危機四伏的陷阱里,不是被忽如其來的襲擊殺死就是忍受不了萬年孤寂陽壽慢慢耗盡。
只有應氏嫡子,代代相傳這謁見老祖的步法。
在應家祖宅,有一個與此地一模一樣的禁地,只是不隱藏此地陣中殺機,只埋伏無以計數的冰箭烈火,從小應天情就與父親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步伐中的間距與繁雜的前進路線。不斷被冰箭烈火轟擊,直到最後閉著眼睛也能在禁地里穿梭自由。
掌握這種步法之後,應天情也只來正真的老祖隕骨面前祭拜過一次而已。
他之前一直以為這麼精妙的陣法,只是為了避免應家不純的血脈還有外姓人打擾應家最強先祖的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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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到與妖嬈結識,他才明白這所有煞費苦心的一切之後,隱藏的是一場與末日之戰有關的驚天秘密。
也許他的先祖獻祭生命封印的……正是末日之戰後魔族殘留的唯一一位遠古魔祖。
又或者自己的先祖與當年叱吒風雲的狂魔血十三都中了遠古魔祖的奸計,鷸蚌相爭,導致人族最強勢力的削弱與魔族的復興。
他無法分辨其中的真假對錯,只得把這個選擇的權力交給妖嬈。
應天情沉默地向前走去,想起自己剛才在幻象中看到自己蒼老的父親,慈祥的母親,嚴厲的師傅紛紛面容扭曲地指著自己的脊梁骨破口大罵他對應氏的背叛。
但他經歷過殤城魔王地穴下妖嬈與天魔子的對話,天門宗神王碑林內的化龍血池一景。他心中業已滋生一道遲疑……
化龍血池一戰……是魔族的一個漁翁得利的驚世圈套!
所以他挺直腰杆借用青衣酒鬼的一句話來安慰自己。
不為世人眼中的真假左右,相信自己的心情,相信妖嬈那份執著與堅強都不是沒有意義。
"祖爺爺,不是您錯,就是我錯……讓我們用實踐來證明這一切!"應 天情一邊對自己暗暗說道,一邊拉著妖嬈不斷向前走去。
應天情肯配合,不知道給妖嬈節省下多少迂迴曲折的探索時間,這四宗四枚隕骨的機關本來道道奪命,極難破除,天門宗有不死不滅的濕婆索命。神宗有無法尋到出處的迷陣防禦……但妖嬈卻能在大危機中遇到貴人相助,機緣相輔……這從某種意義上說,亦是一種宿命之必然吧!
就算此時她加諸於濕婆身上的幽藍領域已經失效,想必那濕婆在短時間內也無法在錯蹤繁雜的迷宮內尋到自己的氣息,妖嬈一安心地跟隨著應天情的步伐向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把偌大的廣場甩在身後,應天情帶著妖嬈走到了廣場四周最宏偉的一根石柱前,嬉笑著說道。
"你看你看,前面就是應天情最大的秘密,但是我不想過去,你自己去取來驗證,就知道我說的通通沒有錯了!"
應天情一跺腳。他所站立的一片白色石磚轟然開裂,地下隱隱升起一枚小型的單向傳送陣,原來靠近應氏遺骨的地方亦隱藏著一個出口,並不需要再原路折回進入時的地點。
妖嬈只見應天情哈哈一笑就跳入傳送陣里,嗖地一聲不見了蹤影,根本沒有留給她多說幾句話的時間。
她知道應天情是成全她取走應氏老祖的隕骨所以提前迴避,因為身為應氏的子孫,他自然不願意看到自家先祖的遺體被人驚擾。
"應天情,今日你如此信我,我必他日給你一個交代。我的師尊不是遠古魔祖,如果打開化龍血池後魔祖重生,那我一定用盡我所有的力量,再次封印他!"
妖嬈看著應天情瘋傻消失的方向,捏著拳頭暗暗發誓!
果斷地一甩頭,妖嬈堅定地向著應天情之前所指的方向走去。在靠近石柱時,她果然看到了鑲嵌在石柱上的異常。
那粗壯的石柱中央一人高之處有一個向內的凹槽。
凹槽被一枚鑲嵌在凹槽一角的碧綠夜明珠所點亮。
而光線聚交處,正靜靜地盛放著一枚與天門太尊笑臉子隕骨極為相似的隕骨!
玉光中泛著點點金芒,散發出一股柔和但讓人不由自主靈魂悸動想要臣服的力量!
馭獸環內的天門太尊隕骨拼命跳動,扯著妖嬈瘋狂地想要遠離她眼前的這枚隕骨,仿佛二骨相見會產生天雷動地火的恐怖爆炸!
天門隕骨越是掙扎,妖嬈越是心**張!
短短的月余,第二枚化龍血池"鑰匙"入手,她離把血老頭從地下接出來更近了一步!
這種興奮她恨不得立即與血老頭分享。
臉頰上洋溢著極為興奮的笑意,但妖嬈卻壓抑著內心的衝動,沒有立即衝上前去一把將那石柱凹槽內靜置的隕骨一把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