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身明大義,一定不會阻擋我龍哥哥成為天下第一的龍戰皇,如果她為了自己的私慾不願做出半點分享,那我龍珊也不收這個小妾,省的我龍哥哥將來為難。 "
白日做夢,根本沒有看到龍覺眼中的不屑,龍珊已經想當然把自己放在了正妻的地位上。
哇!
沒有想到龍珊公主如此賢惠多思,還能站在狼仔子身後這麼為他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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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啪!"
老龍們一個二個頓時驚愕地連連拍手喝彩,著實為南派龍族中出了這樣一個英明的龍王而欣喜若狂!
龍珊的這席話對於龍族這個傲慢得不可一世的生靈而言已經為龍覺諸多考慮,自降身價不少,可是對於龍覺與妖嬈二人而言,此時龍珊幻想的一切,不過是供他二人怡笑大方的一場鬧劇。
想得到對方尊重,首先得明白對方尊重什麼東西,從不懂細膩感情的龍族,永遠在自我高傲中撞一頭菸灰,可以想像這滿腔熱血的龍珊若是真去找妖嬈的麻煩,不知道得怎麼哭著爬回來。
在眾老龍歡呼的過程中,那之前與老黑龍鬥嘴的老紅龍卻悄悄地瞥視著龍覺遠去的方向。
其實剛才眾龍之中,能立即追上那狼心狗肺傢伙的只有教他火行萬里的這個師傅。但它卻借著與黑龍的爭吵,成功轉移了眾龍對於此事的關注力。
為什麼會放龍覺一把?
老紅龍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但有一點它很確定。
就是撇開龍族的利益之外,他欣賞龍覺那種對自我的追求……能完全拋開力量與權力的誘惑,這不單是因為他對某個姑娘深情難忘,而更多是因為他發光的人格內,帶著一種不羈與讓人讚美的無所畏懼!
吾愛自由!任天網密布……誰亦不能束縛!
"臭仔子,你不會不小心逃到北派去吧?那裡的老龍,可是見人就殺的哦!"老紅龍眨了眨眼睛,暗自為龍覺擔心一把。
"真倒霉!"
龍覺撫著額頭,一邊御空而行一邊清理自己的傷口。
身邊一隻小紅龍背上還背著一隻白兔子,小龍神情低落地默默跟在龍覺身後。
這是"炎",回到龍界之後,它的真身不立即縮小到手臂粗細,對於那些個陽壽綿長的妖孽老龍而言,炎不過是一個才會開口說話的幼龍。
"炎,你敢向那些死老龍匯報本少的方位,我就把你餵兔子!"
龍覺捏著拳頭對炎恐嚇道,因為炎也是南派的龍族中的子嗣。也許心裡還琢磨著怎把自己騙回老黃龍那裡去。
這聲恐嚇不嚇嚇得炎一跳也嚇得只愛吃醜醜的兔子一跳。兩隻幻獸立即頗有默契地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同時用讓人垂憐的討好目光向龍覺表示忠心。
"哎!"
狗血……
舒展著自己的身體,龍覺的目光向蒼茫的遠方眺望。
本來以為能儘快回到初元去尋妖嬈的,這龍族居然又扯出這麼大一個陷阱,現在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到這個世界回歸初元的道路,又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妖妖,我在龍界很好,你也一定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
野火在龍覺雙眸中灼燒,憑著本能,他朝龍族氣息淡薄的龍界北方急急飛去。
與此同時,妖嬈與泠,應天情等人已經回到神宗內。
林長老花了半日查到的結界簡直讓他睚眥欲裂,林紅棉同黃雄的隨身小件在天門宗第一峰下的神王碑林內發現。而在他們遺物的附近亦找到了一尊破碎的神王雕像。
破口大罵的林長老直接被天門聖王"請"到秘室里小聚一番,最後甚至牽扯到了神宗的聖王親自出面才讓一臉菜色的林長老閉口不提任何關於林紅棉與黃雄之事,怏怏縮回神宗第二峰內閉關自省。
所以經歷過林紅棉失蹤一事的神宗弟子們對次事的進展抱著極大的熱情,特別是 聽說被應天情殘廢的黃雄也一併不見蹤影,更是好奇一個女人與一個殘廢能上演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戲?
結果鬧劇的結局很讓人疑惑,因為神宗聖王居然出面對眾人解釋,為給黃雄養傷,早已經秘密將他轉移到一處秘境,望眾弟子不要為他掛記。至於林紅錦的去向,則是因為一道特殊的宗門任務而徹夜將她派到了另一片大陸。
明眼人都知道這扯的都是一堆鬼話,但是尊貴的聖王大人慾掩蓋整件事實的真相,自然不會再有人不識實務地舊事重提。
其實看黃家與林家老祖那隱怒的臉,就明白一切事實必然比神宗聖王捏造的假消息要嚴重許多!
置身與這場暗流之外的妖嬈亦行事小心翼翼。
"看來天門宗與神宗上層為了轉移眾人對天門神王碑林的注意力,甚至可以聯合起來鎮壓弟子的好奇怪與黃、林兩姓巨頭的怒火,那這就意味著上四宗內,守護隕骨的後人們其實暗中仍有盟約與聯繫。"
站在熟悉的符山頂上,妖嬈暗自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該死的應天情!"
眺望著遠山,妖嬈目光一沉。
自應天情回到神宗內,就以自己性格暴虐不小心將黃姓嫡子打傷為由,向黃氏一脈自請領罪,自願進入神宗後山寒骨洞內經受寒冰割骨的恐怖的折磨。
寒骨洞是神宗長老們輕易都不敢碰觸的冰封禁制,傳說其內冰雪溫度能讓誅神強者手腳瞬間僵硬壞死,而且冰雪內暗藏迷幻系未知幻獸,極有可能直接麻痹人的神識令意志不夠頑強者直接自裁隕身。
進入寒骨洞內可謂九死一生,所以應天情向黃氏提出這樣的要求之後立即引得黃氏與應氏高層大為震動。
不知神宗聖王到底在想什麼,竟然詭異地選擇了沉默直接置身於事外,而應氏老祖也只是勸說了幾句便沒再強行阻攔。
原本黃氏上層明白自己的嫡長繼承人進入天門宗神王碑林打破神王像後生還的機會極小極小,所以心裡暗存著對應氏與林氏的深深怨恨,但此事卻因為一人意料之外的人作證,而讓在黃氏林氏與應氏之間的相互猜忌,有了偏向應天情一方的發展態勢。
一位在天門宗作客的百里神醫力證黃雄之傷皆乃皮外傷痕,在他的神藥之下,不過月余就能康復,應公子下手看似極重,其實根本未傷筋骨。但百里神醫想不清楚為什麼明明很快就能康復的黃公子為什麼那麼不愛護自己的身體,卻在深夜被林家姑娘勾搭了出門……
有此一說,黃氏對應氏的憎惡感大幅消減,再加上應天情又這麼低姿態地負荊請罪,甚至不經過黃氏老祖的點頭就一頭沖寒骨洞內以死鑒清白。
所以在應氏最強弟子一心為自家廢物嫡子償命的熱情之下,黃氏一脈對於應氏一脈的憎惡感一掃而空,反而把怒火燒上了林家!
"百里神醫妙手仁心,又與各方勢力都沒有利益糾纏,自然所言非虛。那你林氏女眷,深更半夜拖我重傷弟子出門幹什麼?"
"自己要送死,還白白害我黃雄性命!真是罪無可恕!"
應天情此舉是以身犯險,但立即扭轉神宗五姓被林氏的拉攏與對應氏的打壓。
妖嬈也相信以應天情的實力……他必然有著六成以上活命的把握去闖寒骨洞。但問題是這丫……明顯是帶著逃避她的態度躲到寒骨洞裡去的好不好!
"好你個應天情!居然用這樣的辦法迴避應家隕骨的問題,信不信本姑娘捏碎了你的命魂?!"
妖嬈心中雖然是這樣暗道,但是手裡捏著應天情送的那枚玉配,卻是在意玉上命魂有沒有被冰凍得開裂的跡象。如果她站在應天情的立場上,自知有可能不會比他做得更好。
"妖嬈,別怨我。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神宗後山萬重寒冰的白雪世界內,緩緩走過一個腰上系滿酒壺的挺拔背影。
在寒冰中放浪形骸,不知道應心情會找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