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濕婆"強大到令她無法承受的威壓之下,林紅棉已然抖如篩糠,鼻口內只有出氣沒了進氣。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死在它腐臭的嘴,噁心的爪下,林紅棉一邊失禁一邊眼巴巴看著"玉魑",希望"玉魑"趕快把自己殺死。
妖嬈在將要撞向一株大樹前堪堪穩住自己的身影。
然而濕婆卻一腳踩著林紅棉的臉急急向妖嬈縱身撲來!看來她並不鎖定破壞石像的罪魁禍首,而是先攻擊眼前最強的召喚師。
"你丫的!"
一陣水晶光澤立即在妖嬈身上涌動!啪嗒化鎧貼覆於妖嬈的左手左胸。二毛也被妖嬈召出了召喚陣以化解濕婆腳下冰霜!
若是陣勢再大一些,必然會引起天門宗上位者的注意,此時的二獸幻器組合是最保險的攻防陣營。
濕婆聽不懂妖嬈的唾罵,她的意念內只有殺戮,從她霧白無光的死魚眼中就可以看出,不把敵人撕個粉碎這場噩夢絕對不會停止!
冰霜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妖嬈卻對冰寒有著極強的耐受性,再加上啪嗒的保護,此時她並沒有覺得行動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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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殺!
濕婆本身沒有契約能力,所以她以腐朽的肉身直接對妖嬈發出轟擊。
咔嚓咔嚓!
威壓強而陰毒,四周石像都發出清脆的咔嚓聲,這些白森森的石像被黑夜的微光將面容改變,黑的地方更黑,白的地方更白。白天裡親切或肅穆的表情,此時都如同厲鬼在獰笑一般。
之前沒有準備好而被濕婆轟飛,妖嬈十分氣惱,所以她站在二毛背上,祭出朔月黑刀,瞬間一股毀天滅地的戰意從她身上倏地飆起!
"殺!"
刀芒在夜中翻飛,妖嬈舞刀如舞蹈,在不斷領悟刀意中又驀地體會到了新的意境,破甲以山勢,破魔以迅發!
刀背平平切過空氣,就像無聲的冷風划過平靜的湖面。
妖嬈閉著眼睛,感覺著此刻夜的寧靜。
她揮刀的速度仿佛在減慢,其實卻越來越快,慢的錯覺是因為她的動作突然由繁複變得簡單,就是最稀鬆平常的推,挑,斬。卻突然被她舞出了新的意境。
刀割裂空氣的聲音越來飯越小,就像不會解肉者把刀在骸骨上碰得刀刃捲曲,而會解肉者則走刀遊刃有餘。
將刀揮得虎虎生風,那是與氣流的韻律相悖,所以摩擦起聲。
此時的妖嬈,好似順風切影,刀如夜的精靈般在空氣中遊走,與風起風落,刃芒完全隱入黑暗,看不到她的出手,甚至感覺不到刀的氣息,但是她的身體四周卻突然縈繞起不容侵犯的肅殺之意!
濕婆發出尖銳的大叫,縱然威壓驚人也無從抗拒妖嬈此時的凌厲,在二毛口噴水之奧義與濕婆腳下冰霜抗衡之際,妖嬈的刀影已經把並不避讓的濕婆捲入了刃風裡!
噗噗噗噗!
道道細小的布條與血肉於天空中橫飛而起,掛在濕婆身上的棉絮與它令人作嘔的腐朽皮肉都在無聲的刀光中片片凌遲而出。
好囂張的妖嬈,縱使面對這無論是長相還是威壓都驚世駭俗的恐怖濕婆,依舊如此果斷霸烈!
縱然身體再強大,血肉之軀也無法對抗鋒利幻器的斬劈。
空有威壓但腦子不太管事的濕婆並沒有給妖嬈難以對抗的壓力,管她是人是妖是魔是鬼,能切死就不足為懼!
將刀意中融入夜與風的意境對妖嬈的消耗極大,所以在將濕婆切成一團爛肉之後妖嬈立即一個瀟灑的迴旋急退十米,將刀立於自己身側,冷冷地打量著敗在她手下的強大的"鬼"。
看著眼前的一灘被朔月斬成的濃血碎肉,妖嬈心有餘悸。縱然此時把它切成肉渣,妖嬈的目光也不曾離開濕婆的屍體。因為她總覺得那讓人毛骨悚然的鼻吸還在自己的後頸上噴吐。
"你怎麼把它搞出來的?"
妖嬈提著手裡要死不落氣的林紅綿冷冷問道。自那石像被林紅棉震碎之後,這濕婆就從黑暗裡沖了出來,這兩者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聯繫!
林紅綿已經了無生還機會,也不在乎妖嬈更無情的折磨,她吐著粉色的血沫子,用秘語唾罵著回答妖嬈的力氣都沒有,斷脖子歪歪地垂到一旁。
妖嬈只能自己看著濕婆的屍體,在這滲人的場景下獨自思考。
那些紛飛於天空沾滿濃毒和血新制的棉絮讓妖嬈的心頭升起一絲不良的感覺。
鬼婆婆……與新棉絮。
瞬間讓她回想起第一次與應天情"夜遊"神王碑林時遇上的那位掃地老婆婆。
妖嬈駭然一皺眉!
"該不會是那個婆婆吧?"
依稀記得上次看到的老婆婆面容安詳,氣息與尋常百姓沒有兩樣,也有可能是自己想錯了。妖嬈眸光閃爍,在心中暗道:"不管剛才猙獰的濕婆到底是不是曾經衣衫襤褸的掃地阿婆,這天門宗第一峰的神王碑林,果真是隱藏著什麼東西!"
越是不起眼的地方隱藏著這麼詭異的東西,越是耐人尋味。
本來已經對神王碑林不抱太大興趣的妖嬈,心中此時又點起了一團火!
有些人保護自己的寶藏,將寶藏藏於秘室,重重設禁,大張旗鼓,氣勢驚人,一看那緊張慎重的架勢就知道被保護的東西一定價值連城,比如殤城魔域下危險重重的魔王地穴。而有些人保護寶藏,卻偏偏悖其道而行之,利用人們在禁地尋找寶物的心理,把寶藏丟在根本沒有人會多看一眼的尋常角落,只暗藏隱衛加以看守。
這比重重設禁更技高一籌,而那有可能是碑林隱衛的濕婆,以她恐怖的實力向妖嬈證明……神王碑林中的東西,絕對價值驚人!
妖嬈一邊想一邊眸光閃爍。
要不是她已經晉升第二步巔峰,對面這遠高於第三步大能的濕婆也沒有十足把握。以獸神與之對戰自然能以力壓敵,但是一旦爆發那種規模的戰鬥,整個天門宗的上層強者都會被獸神威壓吸引而來!
若不是上乘的武學加上澎湃的靈氣,只怕她除了逃遁,根本無法闖過濕婆這一關!
"若是實力低於暗衛,則死在它的手下,如果實力高於暗衛,戰鬥的威壓又會引動整個天門宗列強!這布局的人……心計好強!"妖嬈暗自慶幸自己武技的成長。
而就在她戰勝濕婆心跳還未恢復尋常之際,又有一道風聲向她急急襲來!
"我日!"還有?
要是那種渾身是膿與腐肉的鬼東西是一群群出現的,妖嬈想來都覺得頭皮發麻。
所以想也不想,舉著黑刀就準備向黑暗一斬,可是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妖嬈在黑暗中分辨出了應天情那張寫滿了焦慮的臉!
"丫的!應天情!你嚇得本姑娘差點劈了你!"妖嬈看清來者是應天情之後,頓時呲牙大吼!
"小玉,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應天情暗自慶幸自己尋著命魂的氣息追趕而來,看到妖嬈全副武器,站在水麒麟背上手持黑刀,就知道此地剛才進行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地上殘留著兩堆血肉。
一堆膿毒四溢讓人作嘔,一堆仿佛還殘留弱弱的呼吸沒有斷氣。
但是兩團血肉都已經模糊得分不清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