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嬈頓時又皺了皺眉頭。
趕緊把手裡握的朔月黑刀放入馭獸環內,這次卻暢通無阻。
知道不是什麼莫名的禁制又封印了馭獸環的力量,妖嬈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身邊一哭一笑的兩個瘋子,她的頭頓時眩暈起來。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兩個人都被馭獸環拒絕,但應該不是因為幻器,只怕這兩個傢伙被馭獸環拒絕是另有原因。"
妖嬈仔細端詳腳旁的二人,但無論如何審視,都找不出半點端倪。
眼底金光一閃,妖嬈的注意力驀然被沙下掩埋的什麼金光物品吸引。
她立即扒開眼前的黃沙,突然看到了剛才死去的男子屍骸上奇異的一處。
發出金光的,原來是死者的骸骨!
只見他脊椎……第二椎發出淡淡的金黃光澤!
看到妖嬈細細端詳自己師兄的屍骸,那一直大笑的傻子立即哈哈哈哈地陪她刨土,一邊刨還一邊瘋瘋癲癲地大笑:"師兄!我挖你!我挖你!"
妖嬈見著這愛笑鬼吵鬧,乾脆把他按倒在地扒開衣服,果然如她所想,扒開愛笑鬼背上的衣物後,她立即看到這男子繪滿各種符紋的背。
咦?
看到異常,妖嬈又推倒那愛哭的師叔確認了一下。
雖然因為被蟲蠅吸血,笑哈哈與愛哭師叔背上的符紋已經扭曲得無法辨認,但是妖嬈還是立即目光閃了閃,於心中暗道:"這師叔三人應該是一脈禁術的修煉者,他們以淬鍊脊骨追求天道。 所以骨骼生得與尋常人不樣一樣。"
她曾經見到那麼多隕落大能的遺骨,實力最強者不過達到玉質,枯骨王座上品質最高的屍身也不過滿玉,還從不曾見到金光聖骨。
"也許馭獸環是因為這個……拒絕了二人的進入。"
妖嬈臉上浮現出猜忌的表情,而後無語地看著腳旁二人。
"總不可能把他們的脊骨都打碎抽出,在活生生塞入馭獸環吧?"脊骨又不像手腳,打斷了還可以通過靈藥滋養重生,打斷脊骨人很有可能就死了。
"你們兩個大麻煩啊!"妖嬈皺眉一嘆。
在種種因素之下,她只能放棄把二人藏入馭獸環的這種簡單捷徑。
把從黃沙里翻出來的屍骸就地掩埋,將他身上被蟲豸衝出捨棄的幻器都塞入愛哭鬼師叔懷裡,妖嬈左手牽一個活寶,右手牽一個活寶,站在那埋葬死者的沙堆前。
"別笑了!給我哭兩嗓子!"
妖嬈的拳頭咚咚地砸在那一直笑個不停的年輕戰神頭頂,一點也不留情。
給他師兄道別呢,笑聲實在是太刺耳了。
這瘋笑的傢伙也不知道是被疼痛逼迫,還是心有所感覺,終於在那已經死去的男子面前擠出兩滴悲傷的淚水。
"嗷嗷……"
; 那一直抱著她大腿的天人強者倒是十分配合地狠狠嗷嗷了幾嗓子。而後又死死扯著妖嬈的衣角叫著"姐姐,姐姐"不肯鬆手。
"人此一生,不過從虛無而來,向虛無而去,兄弟一路好走。"
妖嬈站在死者面前,聲音沙啞低沉地說道。
此時他的師弟與師叔都是傻的,興許也只有她能精神正常地送這亡魂一程。也沒有時間悲傷,因為幻修者的人生,多半就像現這樣默默無聞地葬生於荒涼之地。管他大能也好,戰神也罷,選擇這樣的人生,就時時做好瀟灑而終的準備。
屍骸帶走是負擔,妖嬈讓兩個傻子嗚嗚地倒了聲別,就牽著一笑一哭的二人,再次踏上了尋找生路的道路。
反正都不能御空,兩個拖油瓶並沒有拉下妖嬈前進的速度,但是很快那一直狂笑的年輕傻子就露出了疲憊的神態。
他的底子本來便無法與那愛哭師叔差很多,失血太多的症狀很快表現為嘔吐,眩暈,發狂……而後乾脆華華麗麗地大笑著暈倒在妖嬈面前。
"不知道救不救得了你們。"
妖嬈的馭獸環內常備著一些補血聖品,她也毫不吝嗇地給這傻不拉幾的師叔師侄二人強行塞下。
只不過除了失血,瘋子二人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一身膿腫,膿包內不知道有什麼毒素,不斷摧殘著他們正常的思維。沒有分解毒素的時間與條件,妖嬈只能儘自己努力地小心呵護。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妖嬈在自己也陷入困境中時反而對與自己處境相當的人產生了憐憫,也許是那死去男子以火焰燒去蟲蠅的那一刻,立即心急如焚地想要救活師叔與師弟的態度讓妖嬈下意識認為這二人有值得一救的資格。
再加上從愛哭鬼身上刀劍幻技傷痕遠多於愛笑鬼這些蛛絲馬跡上也不難看出,三人在進入噬骨荒原之前,這天人強者也為了保護兩個師侄而拼命與敵人戰鬥著。否則也不會在落入噬骨荒原內被蟲蠅包裹後無力反擊,反而讓他的師侄先送了小命。
這些都是極細微的表現,但妖嬈都看在眼裡。
"你們要是些品德不端的垃圾,本姑娘才懶得救你。"看著那哭哭啼啼的師叔,妖嬈給了他一計彈腦門,順便把他哭著吐出來的藥又塞了回去。
對付瘋子,她還是十分拿手的。那麼多年的功力,可沒有白費。
"姐姐,不要丟下我們!"
愛哭鬼好不容易吞了藥丸,抽噎著扯著妖嬈的裙角,腫臉一直噴著淚水。
"行了,誰說要把你丟下了?快把臉擦擦,再哭就要失水而死了。"
一個老男人眼淚縱橫學小孩子哇哇哭的場面著實讓人毛骨悚然,然而這一切卻真實地發生於妖嬈面前。這些於荒原中神出鬼沒的蟲蠅能把一個天人境的強者給吸成這樣,實在讓人想想都覺得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