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難道不殺她?"狼叔的威壓亦隆隆。
蒼老的聲音,道出了在場所有魔族的心聲。它們的天魔王,是集無情強大為一身的完全魔神,又豈會為一個卑微人族女子求情?這完全不符合他尊貴的身份。
質疑聲再起!
雖然並不大聲,但亦讓妖嬈與姬天白同時脊背發寒,冷汗直流。
魔光閃閃,他們是置身於萬丈深淵旁兩隻帶著驚人秘密的小小螻蟻,一步錯,萬劫不復!
他們的敵人,是整個魔族!
冰冷的夜風……徹骨寒。
就算妖嬈是被迫被姬天白這們腹黑的傢伙拖入這場驚世駭俗的騙局,但她此時也不敢胡亂發出半點聲響。
"她?哼……"
姬天白黑眼紅眸根本沒有在妖嬈身上聚焦,他抬著頭,仿佛整個夜空都不足以填滿他野心勃勃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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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半極道幻器,本尊剛才嘗試,若是這樣一擊將她轟殺,那件半極道幻器就會被捲入她早已準備好的時空裂隙里,再也找不回來。"
我勒了個去的!蒙蔽世人比妖嬈更技藝嫻熟的姬天白!
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讓人找不出半點破綻,對妖嬈的不屑,對半極道幻器的興趣多一分假,少一份稍顯寡淡……就這樣不多不少,不濃不淡地展現出來。
姬天白冷咧的聲音在天空中迴響,立即掃去所有魔族心中的質疑。
慕容璽甚至敬佩地看了月依一眼。
還是月依聰明啊!這魔女曾經就說過……倘若萬邪魔主為真,便不再對妖嬈心有所感,她的存在,應該只與那件可以御雷的半極道幻器有關了。
她猜得果然沒有錯!
在姬天白貌似訓詞的解釋中,狼叔頓時愧疚地低下頭,他只急著向天魔殿下表示忠心,卻忽略了此女身上人族重寶的信息,真是有欠考慮。 而且在明明是自己冒失的情況下,還質疑了天魔殿下的決定……真是該死!
所有魔族看向姬天白的目光更加狂熱。
"那……先把她留在此地,慢慢解除她對半極道幻器的控制?"月依一臉媚笑,御空而起。心中瞬間閃過無數惡毒的折磨人手段。
她最喜歡的……就是把活人變成傀儡,看著妖嬈那絕美的容貌,她熱血沸騰。
"留在此地?"
姬天白拉長了語氣,極為不爽地睨了月依一眼,那冰涼的目光頓時激得月依一陣戰慄。
"月依,別用你那些縫補屍體的噁心東西還有人族低賤的血髒了本尊的地界,把她丟去噬骨荒原,要生不生,要死不能死,被蟲豸撕咬數月變成活死人時,自然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了。"
姬天白陰邪地笑著。
那邪獰的聲音頓時駭得所有魔族強者紛紛不寒而慄!
倒吸冷氣的聲音不絕於耳,大部分魔族臉上都升起驚悚的表情!
太狠了!
萬劫魔祖大人對他玩殘了的小寵物也他丫忒毒了!原本只怕他靈魂一部分還被容器姬天白的靈魂占有,現在看來,姬天白之魂怕是死得不能再死,否則萬劫魔祖大人又怎麼會把他的寵物丟到那樣一個鬼地方去?
傳說那片蟲域,就算是鬼去了都會魂飛魄散,萬年來魔跡罕至,最十惡不赦的魔族罪人都不會被流放到那片疆域。因為那裡是比死還恐怖的地方!
禁空,禁幻,禁陣……無論意志多強大的強者,進入之後都會失心發瘋,道心破碎。
只有天魔長老會的神秘大能才掌握開啟那片死地的傳送陣。
三千年前,一位深入魔域的人族大能大殺萬里,將魔域內攪得一片混亂,數百天魔長老會的隱世魔王 隕落於他的手下,最後關頭,一位不知名的魔王自我犧牲,將那人族大能引入蟲域同歸於燼。
兩個月後,魔眾在噬骨荒原邊緣發現了兩個哈哈傻樂的白痴,渾身赤裸,一身腥臭噁心的膿包,赫然正是之廝殺並沖入的人族大能與魔族隱修!
那魔族隱修被救回後無論用什麼藥都再也醫治不好,最後只能深鎖地下,讓這拯救了魔族的英雄與黑暗地下骨獸為伴。
而那人族大能更是悲慘,被氣憤的魔族當成觀賞玩物在各地展出,讓他做出各種不堪入目的姿式記錄於傳訊水晶內廣發人族各宗,最後悲慘地死於魔域某個小鎮魔族少年的群毆里。
強者之隕,悲慘至極莫過於此。
所有魔族老者都說,那片大地……有著奪走鮮活生命所有神智的能力。如果把妖嬈丟在那噬魂的地方,兩個月後再將已成為白痴的她撿回來,只怕不但是交出半極道幻器,隨意讓她幹什麼……她都沒有半點反抗意識。
好惡毒!
月依連連發抖,從眼前魔王那波瀾不興的眼眸中深刻地讀懂,眼前的男子……再也不是那可以與自己勾心鬥角,謊話連篇的姬天白。
他是天魔……眼中除了他自己,它人都是微茫浮游的魔祖古祖!
一股莫大的恐懼與敬畏感頓時在每一個魔族身上升起。
他們眼前的天魔殿下越無情殘忍,越讓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越讓他們卑微地興奮!因為只有殘忍強大者,才能再現魔族的輝煌!
"我主英明!"
狼叔虔誠地對著姬天白膜拜,眼內滿是狂熱的精芒。
足夠狠!足夠辣!
"哎呀媽……有點不對勁啊!"
被狼叔扼著脈門的妖嬈腳下有一種惡寒升起。
雖然她明白姬天白要在死境中給她留一條生路,這生路必然極為隱晦艱難,絕對不會引起魔族的任何質疑,不過現在看看月依,慕容璽還有地上跪了一大片的魔族的驚悚與憐憫的目光……
妖嬈怎麼想怎麼覺得毛骨悚然!
姬天白!
你不會到這個時候還想著陰我吧?
妖嬈猛地抬頭,對上姬天白陰冷的目光。在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目光里,她看出不他任何表情。
罷了!
妖嬈倔強地抬起頭,其實此時只要她突然反水,大叫姬天白未死,讓魔族大能去查他胸口後的魔星,他勢必還是會立即被如狼叔這樣的魔族大能找出破綻,立即被拉下神壇。
但他依舊給她安排了那個令所有魔族都膽戰心驚的什麼荒原為逃生地,沒有半點遲疑。
其實姬天白現在的處境與自己是一樣的。但他沒有防備她反水。
"我便……信你一次吧!"
妖嬈皺著眉頭,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也應該做些什麼。
"臭魔王!你個死變態!我的半極道幻器就是不給你……哼!什麼荒原我不怕,你們永遠也得不到我的幻器!還不如現在殺了我,讓禁制發動,將御雷靈珠永遠葬送在時空罅隙中!"
妖嬈張口的時候,姬天白的身體明顯一抖,看來其實他也很害怕妖嬈吼出的第一句話。
只不過聽到妖嬈不是揭發,而是順著自己的謊言往下說,立即悄悄地吐了一口氣。看來妖嬈是默認了他們之前的交易。
他揮了揮手,黑暗中立即有一位衣裳輕舞的女子緩緩從地面飛起,恭敬地托著一張蒼藍紋獸長披為他繫上。那女子小心翼翼的動作,仿佛在服侍一位帝王。
披著獸紋披風的姬天白被灼熱的目光包裹,威嚴又尊貴。
妖嬈看清了那為他著衣的女孩轉過身後露出的臉,頓時嚇了一跳。
流雲殿……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