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既然一意孤行,那麼我再說也沒有用,下次再見,我不會再幫你。 "紫少甩著發稍上的水珠,站起身來轉身就走,無比利落果斷,只是妖嬈沒有看見他的臉頰上浮動著一絲悸動的神情。
剛才妖嬈的那句反駁氣勢洶洶,喝得他心跳加速,隱隱地,他心中涌動著一股異樣的感覺……這赤蠍請來的女人,好像真的惹不起!
但內心的驕傲卻絕不允許自己這樣想,所以紫少立即甩著頭將這些不良的念頭拋諸於腦後,惡毒地剜了妖嬈一眼便大步離開。
妖嬈看著紫少的背影,心中又氣又好笑,這傢伙雖然彆扭得可以,但至少是那竹林六人里最不想殺她的一個,他只是對自己的存在感到無比憤怒而已……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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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奇怪怪的隱世家族,赤蠍,也夠麻煩的。
身體輕震,身上的水珠立即化為裊裊水氣蒸騰入空,妖嬈其實可以隨時掙脫那蛛網的繩索,只不過是想等六人齊聚一網打盡罷了。不過紫少卻打亂了她的安排。
紫少的一番話卻是讓妖嬈知道今夜自己的遭遇與赤蠍無關,那麼她現在也不想做得太離譜,把自己又拉入新的麻煩里。此時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明日拿東西,走人。
這樣想著,妖嬈側耳聽到竹林間沙沙的響動,知道那些變態們還沒有放棄對自己的追殺,那替代她掛在樹上的木頭樁子恐怕把青姑娘氣得嘔血吧?
"真是怨念啊……本姑娘魅力太大了。"妖嬈得瑟地一甩長發,足尖輕點大地,一個呼吸間,她的氣息,連同她的身影……便完全遁形於天地之間,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一樣,再也尋不到半點痕跡!
沙沙沙沙!
踏葉間不斷,在妖嬈消失的瞬間數個人影就一齊衝出竹林。
"咦?人呢!"青姑娘的聲音再度響起。
"又不見了,她是屬老鼠的,會打地洞吧?"第三個未曾謀面的男中音揶揄道。
"我早說了,她的身手厲害著。"被妖嬈一鞭抽得背腫的綠少現在還痛得嘴角直抽。
"能在我們幾個誅神手裡逃走,也是個人物,小看她了!不過紫少與白少,好像一直沒出面啊。"第四人迅速補充。
才懶得管這些名字花里胡哨的傢伙們到地在吱唔什麼,妖嬈早已經躺在萬米之外的一棵大樹上,嘴裡叼著一棵狗尾巴草,哼著沒有調調的小曲兒。
一晚的好覺被糟蹋了,不過她也不需要天天睡覺。
吹吹涼爽的夜風,等著第二天的到來,把清單上的東西選好帶走,她就可以回神宗找應氏遺骨了,不知道自己的第二分身在神宗,現在有沒有惹出什麼禍事?
"不會的,那麼溫柔的分身,要是出了麻煩,還有二師兄和應天情照顧,我也會心脈相連地地感覺到不妥,想擔心,還是擔心那個拿著毛筆亂畫的搗蛋鬼好!"
妖嬈邊想邊輕笑了一下。在她身下的大樹杆上,一道詭異的流水,正順著樹杆向上逆流。
蜿蜒盤曲,悄無聲息。仿佛捕食的獵者一樣,緩緩向妖嬈的身體而去……在這紛亂的樹林中,既有無數蟲鳴,又有各種植物,這麼微小的氣息變動,簡直可以忽略不記。
就當那乳白色的液體將要成功攀上妖嬈後頸的最後一刻,一直以悠閒姿態靜臥的妖嬈卻突然像豹子一樣迅猛地爆起!一腳踢入虛空,不可思議地從黑暗的夜色里揪出一個人影,而後將他狠狠地丟向身後大樹乳白色液體流淌的方向。
這人隱藏氣息的實力讓她極為佩服,但是一個區區誅神向天人過渡中的幻修者,無論做什么小動作,都不可能逃得過她敏銳的神識。
她只能說這男子如此隱秘的身手,如果遇上的人不是她,十之八九已經得逞。
那被妖嬈一把揪出又丟向乳白毒液的男子顯然也不是吃素的鳥,只是瞬間失去平衡卻立即找到方向,於接觸樹杆的最後一刻定住了身形,避免撞大樹的悲慘境遇。
"你真的很不錯。"
男子定住身影之後卻沒有再出手,而是轉過頭來勾著唇角對妖嬈說道。
"怎麼樣?我倆聯手如何,等我得到百代的繼承權,便娶你為唯一的妻子,到時候赤蠍與白鳥,同時坐擁百代家業。"
神 馬?
妖嬈定盯一看,眼前又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子,容貌還算馬馬虎虎,應該之是前六人中沒有出過聲的一個人。
"那是神馬要求?他……他不是個白痴吧?"妖嬈老不厚道地摸著鼻子想道。
白少覺得自己的提意很不錯,因為百脈繼承人中女子太少,想要以婚媒聯盟實在少之又少,他本就是幾人中最出色的一個男子,原本青織找他結盟他看不上眼,才讓藍鐮占了便宜。
現在赤蠍找來這這個女子,又辣又強,可是很對他的胃口,他自然不會放過!
面對這偌大的家業,無論什麼人都會心動。何況他俊美的外表,尊貴的出身!
"怎麼,姑娘高興壞了?所以不會說話了?"白少頓時又自我感覺良好地上前一步。
噗!
妖嬈吐了!
先是要殺她的,好吧,被殺啊砍啊的事她已經習慣了,可是殺著殺著突然自薦枕席的她還是頭一次看見!
什麼百代繼承權?什麼坐擁家業?妖嬈此時總算有些搞明白了,合得這些瘋子們還以為她是赤蠍請回來的代少主,與他們什麼"白鳥",還有紫眼睛,青姑娘爭奪一家之主的繼承權的!
真是烏龍啊!讓人吐血的被烏龍!
要知道蠍老十本來還對冰封城派了個黃毛丫頭表示過極度的不滿的,要是她之前化妝成一個皺巴巴的老嫗來此地,恐怕這些事端必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
無語凝噎。
妖嬈撓了撓頭,開玩笑地回應到:"這的確有些誘人,一份家業的厚禮不收下太可惜,不過我已經有男人,要是你不嫌棄來做小,以後本姑娘後宮美男三千,總還是有你一席之地的。"
噁心人不打草稿,妖嬈這番輕浮的話頓時說得白少臉上一陣青白!
口舌之爭如何取勝?那就是在不要臉的對手面前更不要臉。
這一場,白少完敗!
既然能把婚姻這麼下賤地當成利益聯盟的籌碼,那妖嬈一陣譏笑也不為過!
"姑娘說話真難聽,你既然不願與我結盟,那麼我也不能留你與別人在一起打壓我!"白少俊美的臉頰上瞬間浮起怒意,身上的力量張息,仿佛有大招要爆出。
這女子的拒絕與諷刺深深地戳傷了他的自尊心,所以他要親手把她撕成碎片!
沒完沒了!
一個小小誅神巔峰,已經開啟天人之路,只不過大概還要清修百年才有可能完全破開天人壁壘,像這樣的半步天人,再來十個妖嬈都不會放在眼裡。
銀光召喚陣已經從白少的腳下升起,有巨物將出。
妖嬈長眉一挑,狠狠在天空中一跺腳!
"收!"
只是一聲長嘯,碎空的波痕就頓時以她的足尖為中心,極速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激盪的力量瞬間撕裂那成形於空中的召喚陣符,幻獸未出,就將銀光召喚陣染上血紅的顏色!
"什麼?"
白少瞬間嚇得頭髮都豎了起來!
眼前的女子,在他的……他的幻獸走出召喚陣之前,就激盪力量穿透他的幻獸空間,將幻獸狠狠打傷!
"噗!"
口裡飆出一道濃血!
這樣的打擊會把傷害同時加諸於契主的身上,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白少驚恐地瞪大眼睛的這一瞬間,妖嬈的臉已經在他面前驀然放大。
"小子,別再來惹本姑娘,滾!"
一揚手,妖嬈提著白少的衣襟,瞬間把他丟到千米之外。而她自己也同時遁形,瞬移到了無人可知的地方。就算一會兒青姑娘等人順著威壓找來,能看到的也只是一片空氣。
第二天清晨,蠍老十沒有先去接妖嬈,而是先進入了赤蠍之主的房間。
赤蠍之主看上去一夜未睡,有些疲憊地靠在躺椅上,身前放著那張元方開據的物品清單。
"真是狠啊。"赤蠍之主抖著手裡的紙對蠍老十鬱悶地說道。
"不想給啊,可是現在又是非常時期,赤蠍沒有實力再與一個坐擁數十位天人第一衰屬下的第二步強者開戰,只怕現在各脈各部,都掰著手指等著赤蠍進一步衰退呢。老二老四又死了,我們手下本來也只有你們幾個天人第一衰。"